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是啊……哪怕是和洛王世子断了呢……”
“哪怕是和洛王呢……”
“萧公子也行啊……”
“喜公公也行啊……”
“唉……”
说到后来,大家齐齐叹气,好在高马之上的秦琰并未听到下头姑娘们给他配的对,不然不知道会不会呕血三升。
瑜王爷前去西晋和亲,帝后亲自相送,亦是荣宠。
随从队伍里头一个不起眼的小兵瞧瞧抬头,瞥了那立于华光之下,一身明黄色长袍,看着尊贵无比的秦稷一眼。
恍若隔着山海,隔着悬崖,隔着忘川水也隔着孟婆汤。
不是所有的过去都能过去,然而所有的过去都无法回去。
“琰弟,一路顺风。”秦稷浅笑,秦琰亦是点头。
此番一行,再不相见,二皇兄,从此你的生死荣辱,都与我再不相干。
一旁的余瑶亦是微微白着脸,小声道:“瑜王爷,一路走好。”
这四个字听起来像是给秦琰奔丧,然秦琰也并未在意,只谢过了余瑶。
秦稷拉着余瑶的手,偏头望着她浅笑,端得是一副帝后情深,伉俪齐心的样子。
“后日妩儿也该出嫁了,一会儿咱们去余府瞧一瞧她吧。”秦稷抬起手来,轻轻替余瑶整理着头发,余瑶却像是不堪其重一般,霎时间白了脸,身子打了一个颤,差点跌倒在地。
“小心些。”秦稷扶了她一把,声音温柔似水,然余瑶却像是听到了什么骇人的鬼魅之声一般,连嘴唇都不留半分血色,抖个不停。
秦稷又和秦琰说了几句客套话,秦琰便翻身上马,往城外而去。
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离后头的秦稷越来越远,离过去的岁月也越来越远。
明晃晃的太阳在朝他招手,只要踏出京城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秦稷在后头浅笑,一直到秦琰的背影淹没在人山人海里,方才握着余瑶的手转身,“走吧,去余府。”
余瑶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任凭秦稷牵扯,却不肯动摇分毫。
“怎么了?”秦稷弯下腰凑近余瑶,轻轻替她拢着鬓旁的碎发,一下又一下,耐心到无可附加。
余瑶抬起头来看秦稷,紧咬着下唇,整张脸惨白如雪,没有一点血色。
“不愿意走吗?”秦稷低头,凑近余瑶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从前你不是很羡慕吗?羡慕朕独宠李姚儿一个人,羡慕朕给了她皇贵妃之位,羡慕朕带着她回李府省亲。”
余瑶的脸色越来越白,她摇晃着身子,像是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可是秦稷一只手揽在余瑶的腰间,说什么都不肯让她倒下去。
秦稷的面上仍旧带着浅笑,旁边的人丝毫不清楚他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
“现在你是皇后了,你坐上了后位,宠冠后宫,朕还要带着你去余府探望你的家人,可是你为什么还是不开心?”秦稷像是在安慰自己的心上人,抬起手来,轻轻摩挲着余瑶的侧脸。
余瑶仰起头来看秦稷,他的眸子暗沉不见底,恍若能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吸纳进去,尔后吐出残余的渣滓来。
“你何苦要这样折磨我……”余瑶哑着嗓子开口,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秦稷面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仍旧是溺死人的温柔,他轻轻摸着余瑶的侧脸,“瑶儿,这一切都是你该得的。”
余瑶那一刻有几分恍惚,她想要尖叫,想要撕扯自己的头发,想要把秦稷推得远远的,想要告诉全天下的人她一点也不喜欢“瑶儿”这两个字,她姓余名瑶,不是当年李姚儿的替身,更不想做什么皇后。
她恨透了那个压抑到喘不上气来的皇宫。
可是她没能尖叫,也没能痛哭,她只是跟随着秦稷转身,往余府而去。
而已经出了京城的秦琰,却像是放飞到了天空中的雄鹰,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
有的人成功逃离,有的人却越陷越深,终其一生都无法离开这个镀金的牢笼。
皇上亲自来访,余家上上下下跪地相迎,高呼万岁。
秦稷拉着余瑶的手进屋,余大人开心到胡子乱抖,平时那些大臣们恭维他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往他脑海里头窜,让余大人乐得几乎要坐不住。
可是一旁的余夫人却是满脸的郁结化不开,她没有拜官封爵的念头,她只晓得,自己的女儿不开心。
☆、第300章 十足的蠢货一个
第300章 十足的蠢货一个
秦稷和余家的人客套了几句,便拍着余瑶的手温柔道:“瑶儿,想来余夫人与余小姐多日不见你,也想得很,你便随她二人到后头说说话吧,朕与余大人也有些事情要商谈,不必着急,到了用饭的时候朕会派人去叫你,咱们今日晚些回宫。”
余瑶抖着唇看了秦稷一眼,没能说出话来,只点了点头。
下头坐着的余妩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如同一阵风一般,刮进了厅中坐了一会儿,又匆匆刮了出去。
余夫人拉着余瑶的手问了许多话,余瑶却只拣着答了几句,旁的就只是摇头。
她能说什么呢?说秦稷现在每去后宫十日,总有七八日是在自己宫里?说秦稷得着好东西就往自己那里送,说秦稷几乎对自己好得不像样?真真切切做到了相敬如宾四个字?
能说什么呢?说她过得还不如从前不受宠的时候?说她厌烦死了做这个皇后?说她根本就不爱秦稷了?
这些听起来像小女儿撒娇的话,她怎么能说出口呢。
余夫人比从前老了许多,她现下不光要担心自己的大女儿,还要担心自己的小女儿。
余夫人听得余瑶的意思,好像是在宫里过得还不错,这便一把拉过一旁余妩的手,低低地哭了起来。
自打知道皇上有意要让余妩去北燕和亲之后,余夫人就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北燕苦寒之地,她不知道余妩能不能撑过一个冬天去。
况且听说那个北燕的新世子,从前是北安王妃的面首,性格乖张,为人嗜血,这样的人,怎么能托付终生?
余瑶看着自己的妹妹,亦是说不出话来,北燕不是个好去处,难不成皇宫就是了?
秦稷在正厅和余大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到最后,余大人起身跪在了地上,似是有几分颤抖,“谨遵皇上圣意。”
秦稷面上浮起一丝浅笑,弯腰将余大人扶了起来,“余大人何必多礼,余大人与朕本就是一家人,按着规矩,朕还该唤余大人一声岳丈呢。”
余大人打了个冷战,“微臣不敢。”
他忽然想起了从前煊赫的李家,李辛乃是当朝太师,李姚儿又是宫里头最受宠的贵妃,京城第一美女,到头来,还是败落了个干干净净?
不知自己余家未来,又在何方?
今日秦琰出京,苏策并未出门来看,不然也许他就会在人群之中看见秦宜,或是看见晏婴,再或者看见妙回天,不管看见谁,总归他都能早点知道,知宜回来了,而不是生生错过。
苏策后来想,也许自己这一辈子,都是在一场又一场的阴差阳错里度过,而那一次坠崖,是他用生命为自己争取了一次刚刚好。
他今日本来是在茶馆饮茶,叫了一盘子黄金糕却并不吃,只怔怔看着,一直到自己喝了三壶茶无论如何也喝不下,这才出门散步,听得了帝后一同前往余府的消息。
苏策心里头起疑,秦稷好端端的,怎么会往余府而去,总不会当真是为了向天下人昭显他对余瑶的宠爱。
他一面想一面走,不知何时踱到了飘香楼下头,仰头往上一看,居然在二楼窗口处,瞧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苏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总归待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上了飘香楼的二楼。
萧密坐在窗边自斟自饮,偏头瞧见一袭熟悉的白衣,打了个酒嗝醉醺醺道:“苏相怎么有空来这里……”
“相爷没去看热闹?”萧密抬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迷离着眼睛笑出了声,“她终于离开了,我心里头为她欢喜……嗝……”
苏策微微皱了皱鼻子,往后缩了缩,蹙眉想到,从前好像没见着萧密同秦琰有这样好的交情。
萧密歪在桌子上打着酒嗝,红着眼睛道:“我在她心里哪怕连……”
萧密忽而哽咽,两根手指捏在一起,“这么一点点地位都没有……”
苏策心头一动,萧密呜咽了一句:“她回来了,却根本没有想过要和我见一面……”
萧密后头的话几乎像是呓语,苏策却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为皇上做事,和瑜王爷玩闹,从来不会想起我……”
像是一道惊雷在苏策的头顶炸响,温润了二十年的苏相,终于温润不住了。
他紧紧地捏着萧密的衣裳,从喉咙口挤出一声低吼来,“她回来了,你怎么知道!”
萧密摆摆手,想要甩脱苏策的禁锢,哪知苏策却又将手收紧了几分,“你都告诉谁了!”
“皇上说……她在为皇上办事……”萧密又嘿嘿笑了两声,一头栽倒在了桌子上,尔后颤颤巍巍爬起来,又想伸手去倒酒。
苏策红了眼睛,操起那个酒壶来,直接砸在了萧密的头上。
萧密的额头被苏策砸肿,红红地鼓了起来,酒水流了萧密一头一脸,滴滴答答往他衣裳上落,酒杯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萧密被砸得清醒了几分,疑惑地看着苏策。
苏策紧咬着牙关,满脸狰狞,“蠢货!”
萧密这是头一回被苏策骂,苏策刚回来的时候,他正在秦稷跟前站着听训斥,苏策甚至还安慰了他几句,告诉他凡事都要慢慢来。
冷不防被苏策这么一骂,萧密反倒清醒了,他不知道苏策为什么要骂自己,甚至没顾得上为苏策砸自己这件事生气,只想着好端端的苏相不会无缘无故这样,他得问一问其中的缘由。
谁知道萧密的手还没沾上苏策的衣裳,他就已经跑下了楼去。
身处京城多年,萧密从没有见过苏策这般火急火燎的样子。
他有点迷糊,靠在窗口吹风,然而下一秒,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此时夜幕已经微微有些低垂,苏策在冷冽的晚风之中急速上前,只要他跑得再快一些,知宜就能更安全一分。
等到苏策跑到洛王府门前的时候,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
门房好不容易认出来面前这个就是平日里任泰山崩于前而不瞬目的苏相,赶紧请了进去。
☆、第301章 摸摸小手心愉悦
第301章 摸摸小手心愉悦
“密郎。”坐在桌前的城欢转头,看见是萧密进门,满眸子都是惊喜。
萧密坐在城欢的对面,微微垂眸掩住自己的哀戚。
“绿意,”萧密的称呼让城欢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你有没有想过……去过另外一种生活?”
城欢的手一抖,狠狠地砸在了砚台里,墨汁四溅,在她的衣裳上留下斑斑驳驳的痕迹。
“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萧密干巴巴地说着,口舌干燥几乎要黏在一起,“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去找一个更适合你的郎君,嫁给一个疼爱你的人,去过更好的日子。”
“绿意,你愿不愿意。”
萧密仍旧低着头,不肯去看城欢。
他怕看见她满眼睛的泪水,怕看见她咬紧了下唇不肯哭出声来,怕看见她发上金钗头一只蝉在轻抖翅膀,像是在嘲笑自己。
绿意绿意,到头来,萧密难道真的要让自己成为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