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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晏婴扬眉,桃花眼里蕴着无限风情,“是谁告诉你的?本世子一向觉得,若是欢喜一个人,那么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处。”
秦宜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摇晃,任凭林长安如何打量都只做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林长安在心里头叹了一口气。
说了这会子的话,他的嗓子已经疼到不行。
其实也是他失算了,像秦宜和晏婴这种人,怎么会被他劝服?
“那我就不劝二位了,”林长安作势欲走,弓腰行礼说道,“只愿二位,有情人终得同冢。”
林长安不再看秦宜和晏婴,直接转身,像是以退为进。
然晏婴和秦宜也没有再拦。
林长安走了一会儿,阮娘方从暗黑处走了出来,问了一句:“怎么办?”
林长安已经知晓了他们的藏身之处,却不知道此刻妙回天和苏策在何处。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来救自己。
秦宜顺着墙根坐了下去,他们很快就要没有粮食吃了,林长安已经和楚祈串通好,那么他们这几天,应该也都不能出去了。
好在还能再熬几天,只是不知道苏策和妙回天去了哪里。
如果此刻的苏策知道,秦宜和晏婴绑在了一块,难以逃脱,不知道会不会赶回来救她,可是他已经跟着秦玦走远。
谁又能想到,南清王当真能对自己的儿子下这样的狠心,由着楚祈把晏婴往绝路上逼。
被千刀万剐吊在岐城城楼上的晏兆到死才知道,自己还是不够心狠。
纵然他曾杀光一城的人,还是输给了能拱手奉上自己亲身儿子命的南清王。
而此时的楚祈,也正在谋划和当时晏兆所做的差不多的事情。
林长安回来复命,直接告诉楚祈,他没能把秦宜和晏婴劝出来。
楚祈仍旧给了他想要的东西,只是打了些折扣。
“希望我有生之年,能看见林家重振雄威。”楚祈转过头来,扯了嘴角,皮笑肉不笑。
林长安知道,能得着楚祈这样一句话,已经实属不易。
他接过了东西来,骑上了楚祈送给他的马,临出城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回了一下头。
知宜知宜,当时那些快活岁月,终究是回不去了。
我们命定是仇人,一生是仇人,纵然曾两生欢喜,终究难以继续。
从此你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往后若是在忘川遇见,不如碰杯同饮一盏奈何水。
楚祈把自己身边的侍卫叫了进来,将原本就准备好的事情吩咐了下去。
那侍卫接过楚祈手里的纸包时,不由得手抖了一下,差点把那些纸包掉落在地。
“放心,你死不了,”楚祈的声音甚是清冷,他扶了一把那侍卫的手,凉凉的手指贴在他的手腕上,又让他打了一个寒噤,“去吧,三天之内,找到他们的尸首。”
楚祈转身就进了徐荣荣的房间,徐荣荣正在床上裹着被子睡觉,听见他开门的声音,闭着眼睛伸出一只胳膊来,“来一起。”
楚祈见她睡眼惺忪的样子十分可爱,脱了鞋子爬到床上去,也在她的身边躺下。
徐荣荣蹭了蹭,蹭到了楚祈的怀里躺着,呼吸沉稳,俨然又要睡过去。
楚祈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在她头顶小声问了一句:“你就不怕是别人?”
“除了你,还有谁能进我的房间?”徐荣荣仍旧没有睁开眼睛,就这么抱着楚祈,一条腿搭到了他的腰上去。
楚祈环住徐荣荣,半晌都没有说话。
就在楚祈以为徐荣荣睡着的时候,她忽然在他的怀里闷声问了一句:“阿楚,明天我们回岐城吧?”
“想回去了?”楚祈轻声浅笑,鼻息喷洒在徐荣荣的头顶,嗓音微哑,带着些许魅惑,“难不成是想你那一后院的美男了?”
徐荣荣也笑,伸手探如楚祈怀中,细细摩挲着他的胸肌。
“是啊,可惜只带了你出来,只好用你聊以解渴。”
说罢,徐荣荣一个翻身,就把楚祈压在了下头。
“阿楚,”徐荣荣咬着楚祈的鼻尖,然后一寸一寸下移,停在了他的唇瓣上,“我真的很想你。”
楚祈有的时候会完全听不懂徐荣荣在说些什么,之前他还想问,现在也就不问了。
哪管她说什么呢,用徐荣荣的话来说,反正我就是喜欢你,全身心地喜欢你。
“再等几天吧,等我带你回去。”楚祈揽住徐荣荣,轻声一笑。
徐荣荣倒在床上,慢慢缩进楚祈的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楚祈仰头看着帐顶,没有看见徐荣荣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忧伤。
徐荣荣抱着楚祈的胳膊,轻声说了一句:“阿楚,你知不知道,人这一辈子,就是见一面少一面了。”
☆、第271章 我很想念我家乡
第271章 我很想念我家乡
翁州城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好像是一夜之间,忽然所有的人都病了。
一开始只是咳嗽不止,第二天就开始面黄肌瘦,到了第三天,直接形销骨立。
就算是白日里的翁州城,也是骇人得很,偶尔飘过去一个人,颧骨高凸眼睛深陷,像是个刚被挖出来的干尸。
不知道是谁先发现,翁州城里的水出了问题。
可是饭不吃可以换一样,总归人是不能不喝水。
挽香楼里头有个大缸,内里囤了不少的水,当天夜里就被人踹开了门,踩死了无数的人,终于是在百人的惊呼声中,那缸应声而裂,谁也没能讨到好处。
一个接着一个的人死去,医馆里头的病人排到了城门口,却怎么也救治不过来。
除了徐荣荣府上,整个翁州再没有一点好水了。
徐荣荣这几日在府上昏睡,醒了就看两眼话本子,楚祈来了两人就欢愉一阵,楚祈不来就望着窗边发呆,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若是累了,就裹着被子到床上去睡。
楚祈这两日陪徐荣荣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不过他想着,就快好了。
“怎么样了?”
楚祈冷声开口,望着自己前面面如土色的侍卫,心中宁静异常。
他一点也不因为这些百姓而心疼惊惧。
他们早就该死了不是吗?
早在几年前,他们就该去给自己的母亲陪葬了。
那些施暴者的欢愉声,旁观者偶尔投过来的炙热目光和冷心肠,都该随着这些水倒进他们的腹中。
任由他们穿肠烂肚,万劫不复。
“回公子的话,那妙回天已经找到了进城的路,由着您的吩咐,我们并没有拦。”
侍卫不敢抬头来看楚祈。
他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楚祈一般心狠手辣的人。
楚祈清冷一笑,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些许嗜血的光芒,美艳之中透着冷毒,叫他看起来像是一株剧毒的花。
吸引着你靠近,汲取你的性命。
“恩,叫他去吧,另外拿到那密室的解药,到时候直接进去,不管晏婴是死是活,我都要见到。”
侍卫领命退下,只剩下楚祈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头,间或饮一口茶,大半时间都在发呆。
如此过了两个时辰。
若是徐荣荣在这里的话,她一定能看出来楚祈掩藏在冷艳后头的悲伤。
楚祈推开了窗子往北看。
几年前,母亲曾带着他一路往南逃离,从那个她深爱的男人身边,一路逃到了这里。
一阵风从窗子外头刮过,卷起了几片落叶,吹得楚祈禁不住缩了缩手。
一转眼又是深秋了,又是一年一度中秋节。
阖家团圆,真美的四个字啊……
南清王,你和南清王妃,喜不喜欢我送的这份大礼?
当天夜里,徐荣荣邀楚祈一道赏月,翁州城虽然近几日哀鸿遍野,死尸遍地,可月亮还是一如既往地清亮干净,高高地挂在天上。
徐荣荣好像对近来翁州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清楚,楚祈也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两人相拥而坐,徐荣荣往楚祈嘴里塞了块月饼,楚祈一面嚼着,一面仰头看着月亮。
“你舅舅送东西来了,”徐荣荣歪在楚祈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觉得分外心安,“还是老样子,我也就依着从前的规矩递了回礼。”
楚祈轻描淡写恩了一声,显然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
这个舅舅,他本不想认,在母亲逃离北燕之后,他利用这南清王那少得可怜的愧疚心,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甚至还和南清王妃母家的关系很是不错。
不过自己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好歹是母亲的弟弟,楚祈亦是不想动他。
况且自打他做了徐荣荣的面首,和那个舅舅联系上了之后,他倒也是每年都遣人送东西过来,算是尽了一点做长辈的心思。
前两日他传了消息过来,说是南清王已经在北燕登基了,虽然还是有不少老臣感到不满,但是皇族一脉再无可继承之人,他们也是别无他选。
楚祈并不在乎,谁当皇上,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从前他曾和徐荣荣说,他要做这世上第一尊贵的人,他要把所有曾看不起他的人都踩在脚底。
那时候徐荣荣只是笑,尔后给了他她所能给的最大的荣宠。
整个后院,他是唯一能在侍寝之后与她同榻而眠的面首,而每次出门,徐荣荣也都只会带着他。
自打他之后,徐荣荣再未宠幸过别的面首,第一夜楚祈侍寝的时候,见她那般生疏,还以为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
可是怎么可能呢,她是嫁过人的北安王妃,他才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但是不要紧,他爱她,楚祈爱徐荣荣。
这一切过去之后,他会把自己所有的爱意一点一点地说给她听。
徐荣荣歪在楚祈的怀里赏月,时不时把玩一下他的头发。
楚祈低下头来,在她的额上印下一个吻,浅笑一声,“我记得你从前不喜欢赏花赏月赏雪来着。”
徐荣荣一直说,这都是闲得蛋疼的人才会做的事情,她常常在那里坐上半天也赏不出一根毛来,还不如裹着被子嗑瓜子。
“从前太年轻,”徐荣荣轻笑一声,微微转身爬到了楚祈的腿上去,将脸埋在他的颈间,“阿楚,我想家了。”
这两日,徐荣荣总是告诉楚祈,她想家了。
“不是岐城,阿楚,是很远很远的一个地方。”
楚祈知道徐荣荣并不是岐城人,但是总归是北燕,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去。
“你若是想回去,等过几天,我们就不回岐城了,直接去你的家乡,好不好?”楚祈轻轻侧头,摩挲着徐荣荣的头发,“我亦很想看看那个生你养你的地方,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方水土,培育出了这样叫人喜欢的徐荣荣。”
徐荣荣在楚祈的肩上轻笑,她环抱着楚祈,于是楚祈并没有看见,她眼睛里头的泪光,和脸上一闪而逝的哀伤。
“阿楚,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让你看一看,”徐荣荣的声音变得空旷而缥缈,恍若来自千年之前,“那里其实……好像没有这里好,又好像比这里好很多很多。”
☆、第272章 我家姑娘爱姑娘
第272章 我家姑娘爱姑娘
楚祈习惯了有时听不懂徐荣荣的话,便只轻笑一声道:“不要紧,我去看看就知道了,不管是什么样的地方,只要你与我在一处,都是好的。”
“阿楚,”徐荣荣勉力装出来开心的声音,用力睁大了眼睛想把自己的泪水控回去,“我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不过过几天,我可能要回我的家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