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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都回来的时候眼眶很红,想来是哭过了,秦宜拉他来身边坐下,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秦宜撸起他的袖子来瞧,却有几道红痕。
“他竟对你用刑?”秦宜有点生气,抬眼望着顾都,顾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被人带出去的苏策连头都没回,径直离开。
约摸一个多时辰之后,苏策方才回来,妙回天在旁边提心吊胆,却无人带他离开,只扔了几个碗进来,照旧是带了沙子的米饭,只不过今天多了一个鸡腿,苏策将它撕了撕,分给众人。
秦宜接过了一块,顾都却不知道该不该伸手,秦宜在旁边冷笑,“拿着啊,苏公子好不容易得来的,你不拿,不是叫苏公子白忙活一场?”
“我们也快出去了。”苏策微微垂了眼睛,声音照旧温润,却多了几分疏离。
秦宜挑眉,“哦?那还要先谢过苏公子了。”
秦宜一口一个“苏公子”,比从前的“苏相”还要疏离冷漠,听得苏策心疼,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254章 纵身一跃下城楼
第254章 纵身一跃下城楼
正当此时,一柄飞刀破空而来,直接砍断了挂着秦宜的那根绳子。
晏兆来不及反应,下意识伸手去抓,却握了个空,只眼睁睁看着秦宜落了下去。
晏兆半个身子都悬空,后头的副将赶紧抓住了他。
晏兆只觉得这一瞬间如万年般长,有人狠狠扼住了他的呼吸,让他眼前发黑。
下头好端端走着的一个妇人忽然抬起头来,张开双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稳稳地接住了掉下来的秦宜,露出的半张脸波澜不惊,面无表情。
秦宜轻声一笑,被那妇人抱着飞速往前跑,窜上了一辆满是稻草的牛车,又飞速跳到了马上。
“阮娘,谢谢你。”
等到晏兆手下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秦宜和阮娘已经跑出去了好远。
晏兆在城楼之上嘶吼一声,“废物!给我追!”
下头埋伏着的侍卫赶紧上前,一时间和众多百姓挤在了一块儿,反倒是难以挪动半步,只能在人群之中扑腾着手脚,高声叫骂着。
好不容易有几个侍卫躲开了人群,刚想往前跑,那装满稻草的车却忽然翻了过来,直接砸在了那几人身上。
等到清理好了场子之后,哪里还有秦宜和阮娘的身影?
晏兆在城楼之上气得砸墙,一拳下去指关节都破了皮,流出血来,旁边副将赶紧劝了一句:“主子,当心身子啊……”
晏兆嘶吼一声,“啊——!”
余下的话皆是咽在了肚子里,说不出来。
那个女人,居然一直在骗自己!
自己居然还以为她对自己有那么一点意思,被她搅和地心神不宁,居然忘记了晏婴手底下的阮娘,最擅长的就是高空接人。
居然就这么着了她的道!晏兆气得咬牙,红着一双眼睛,厉声说道:“派人传信给晏婴,若是他三日之内不回来,本殿就会杀光这翁州城里的人!”
副将打了个颤,小心翼翼问了句:“主子,这里到底是秦国的……”
“本殿才不管什么秦国不秦国!”晏兆红了眼睛,厉声骂道,“晏婴那小子一早就出使秦国,保不齐和那秦国皇上达成了什么协议,就算是本殿给那秦国皇上一点面子,他也未必会给本殿面子!”
副将这便只好应承了下来。
而秦宜则和阮娘驱马飞奔上前,跑出去了好远,秦宜方才顶风用力问了一句:“阮娘,老头儿他们都怎么样了?”
“还好,”阮娘的声音和她的脸一眼,没有多少波澜,“只是主子格外担心姑娘,所以没敢走远,就在前头等着呢。”
马蹄声哒哒入耳,晏婴面上的笑容越来越盛,眼看着两个黑点越来越近,其中一个慢慢化成了秦宜的笑脸。
晏婴张开双臂来,怀抱着风,满面是笑,“宜宜,欢迎你回来。”
秦宜踩着马镫起身,倏尔拉了缰绳,这便跳了下来,亦是张开双臂往前跑,面上挂着的笑容几乎要逼退太阳的光芒。
欢喜从晏婴的心口一点一点地往外溢,倏尔流成了河,直接把他兜头淹没。
宜宜,终于有这一日。
秦宜跑过来,眼瞅着就要抱住晏婴的时候,忽然身子一偏,跳到了旁边妙回天的身上,然后哀嚎一声,“呜……老头儿,我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呢……”
妙回天拍了拍秦宜的肩膀,如同笑话自己的女儿一样轻声笑了笑,“丫头,老头儿我是那种能轻易死了的人吗?”
晏婴为了缓解尴尬,只好也凑了过去,拍了拍秦宜的肩。
“晏婴,”秦宜的眼睛当真红了,不过是一个姑娘,被挂在那样高的地方,总是有点害怕的,她吸了吸鼻子说道,“真的很感谢你……”
晏婴浅笑着摇头,一双桃花眼里满满蕴着深情,刚欲抬手去摸秦宜的脸,却忽然听得秦宜又添了一句:“身边的阮娘……”
晏婴冷下脸来,狠狠白了后头的阮娘一眼。
看来以后还得防着阮娘了,不能老叫她这样随意地抱宜宜,宜宜做了十几年的男人,最喜欢调戏姑娘,谁知道她会不会感激生感动,感动生感情,到头来直接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给阮娘,到时候自己真的是哭都没处哭。
“不知道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妙回天知道苏策和晏婴的关系不好,顾都又不能说话,这便自己开口问道。
晏婴耸了耸肩,“这里还是翁州地界,地处边关,城池之间相隔甚远,我们还是要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行。”
秦宜在一旁歪了歪头,不知道晏婴说的是,往北燕走,还是往大秦走。
正当此时,忽然有一只鸟扑扇着飞了过来,直接落在了晏婴的身上。
晏婴认了出来,这只鸟乃是从前自己和晏兆通信的时候所用的,识得熏香,前几天为了避免被晏兆用这只鸟来追,特意没往身上熏香,今天为了迎接宜宜,方才用了一点,没想到正好能接到晏兆的信。
其实就算是用了也无妨,这鸟长得十分一般,飞得又高,喜在林间和偏僻处穿插,只有到了目的地才会停下来,根本就不可能做追踪用。
当年自己和晏兆也是为了防止互通的小恶作剧被人发现,这才选了这只鸟,没想到还有今天这一日。
晏婴将那信从鸟的腿上取了下来,那鸟轻轻啄了啄晏婴的手指,看着很是亲热的样子。
然晏婴却冷下了脸来。
“真是个有魄力的,”晏婴把那纸条递给了秦宜,“看来我在我五哥的心中的确重要得很,以至于宁愿和秦国翻脸,赌上一城人的性命,也要取我首级。”
晏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啧啧一叹。
妙回天看见那纸条的时候,也有几分惊诧,回头看了苏策一眼,却见后者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顾都就更不消说,不过还是个孩子,肯定也没有什么主意。
“那我们……怎么办?”妙回天乃是悬壶济世之人,万万不能眼见着这么多人死于非命。
晏婴摸着自己的脸轻声一笑,朝秦宜抛了个媚眼,“宜宜,你说,我这样好看的一个人,怎么能让他说弄死,就弄死呢?”
“阮娘,给父亲那边传信,就说他的儿子要亲自作战了。”
☆、第255章 干嘛偷看我洗澡
第255章 干嘛偷看我洗澡
五月底暑热正浓,蝉鸣声沸,间或一丝微风拂过,本沾了不少的热气,待到擦过铠甲,便满是冰凉。
铮铮的甲胄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抬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如划过天际的蝗虫,一眼看不到边。
晏兆立于城墙之上,旁边一柄大旗随风猎猎作响,上书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正是“燕。”
他已经被整个燕国所承认,而南清王和晏婴,都是乱臣贼子。
这一次,他守,晏婴攻。
那个自幼便只知道撩妹喝花酒的晏婴,能有多大的本事,晏兆甚至都懒得去想,他只在心里头冷笑,这天下,早晚都会随他姓晏——晏兆的晏。
整个燕国,尔后是西晋,东秦,还有南宋,都会成为他掌中天下。
翁州的州丞几乎要哭出来,躲在屋中不住地搓着手,来来回回晃悠着。
旁边的三五小妾哭成一团,还是正室夫人勉强稳住了神色,问了一句:“老爷,到底怎么样了?”
两军相战,明明是他北燕之事,怎么会选在翁州?
偏偏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州丞,边关镇守的官兵又不作为,任凭他如何去劝,都只说稍安勿躁。
州丞如何不知道,那边关的人都是霍擎手下的心腹,霍擎在京城被扣押,他们一早就憋着一股气了,这次就是在拿捏秦稷,等着皇上不得不让步,好把霍擎放出来呢!
“我能有什么法子,”州丞苦着一张脸道,“我已经往京城递过多少信了,可皇上那边总没给个准话,说不定援军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再等等……再等等吧……”
往日里最受宠的小妾尖着嗓子哭出声,“老爷,咱们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那个北燕五皇子……他们可都说……都说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呢,岐城不就是……老爷,别咱们枉做了别国人的刀下鬼,皇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啊!”
州丞也是心烦意乱,他不过是个边境上的小官,这些年来虽捞了些油水,可也将上下都打点得不错,就等着熬过这一两年就升职调离边关,哪知道就会遇上这样的倒霉事!
而那个晏兆……州丞心里头叹了又叹,他连出去看看的勇气都没有,要是真的不行的话,自己还是直接逃了吧……反正都已经准备好退路了。
想到这里,州丞稍稍安了安心。
晏兆递信出去的第二日,晏婴便赶到了城下,身后只有寥寥数千人。
城墙上甚是炙热,晏兆执着一杯凉酒正在浅酌,瞧见这般光景,不由得冷笑。
这点人,便是来偷袭都属于轻装上阵,几千人还敢正面对抗。
晏兆也不知道是说晏婴胆子大好呢,还是说他有病脑残好。
晏婴穿了一身嵌着红皮子的铠甲,一针一线都甚是仔细,衣角肩膀也都很合晏婴的身,将他衬托得是既俊俏又清朗,似是上阵杀敌的将军,更像戏文里得胜归朝的青年英雄。
便是大战之时,晏婴也不肯放松对于自己相貌和衣着的要求。
秦宜骑一马微微落后于晏婴,偏头同自己旁边的顾都说道:“瞧见了没有,你长大了可不能和这种男人学,到时候飞箭起,他就是个活靶子,隔二里地都能看见。”
“不过这样也好,”秦宜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胡子,挑眉笑道,“这样的话,咱们就安全了。”
晏婴在前头听见秦宜的话,桃花眼微扬,面上姿韵似夜明珠光满夜城,霎时间盖过了郊外花草盛景。
晏兆等着晏婴再往前一些,他算计过了,这么多人,只要多上一点弓箭,约摸四轮之后,就可全部歼灭。
隔着老远,晏兆也看见晏婴侧身后秦宜明媚的笑容。
这个女人……晏兆握紧了拳头,微微咬牙,当真是胆大妄为。
晏兆将自己的命令传达了下去,副将赶紧点头,谁知道晏婴就一直站在射程之外,约摸一刻钟之后,直接扬了手说道:“走吧。”
所有的人都默默随着晏婴一起往后退,仿佛今日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炫耀一番晏婴身上的铠甲。
晏兆在城楼上气得咬牙,好似酝酿了全部力气的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