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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云点点头,揉揉她的秀发,哀叹道:“苦了你了,我的梧桐。”
两人相视一笑,笑容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谁也不愿意去打破如今的场景。
。。。。。。
与上次下山不同的是,此番下山,她的身边多了一个师姐。
锦云顺了顺梧桐一路下山被山风所挽留而凌乱了些的碎发,然后又替她理了理头发。在给她准备的马匹上放了她爱吃的冰花果。
“莲山随时欢迎你回来。我会为了你好好守护莲山,只是别让师姐等太久,等你回来了,师姐也要好好去领略下山下的人情世故,这样对修行的帮助据说也很大呢。”
叶梧桐不再冰冷着自己,她尝试改变自己的性格,尝试回到过去那个夜无瞳的状态,对周围的事情都要热情一些,这样,也好去完成接下来的事情。
她咬着冰花果,拍拍锦云的肩膀:“师姐,我回来后,你可不要不认识我了。我不会再对人冷冰冰的,我会过回北溟的夜无瞳。你一定要想我啊,不然我会伤心的。”
锦云戳戳她的脑袋,心里极其感动,眼里又泛起了红。
多久了,她终于看见夜无瞳了。
“师姐会的。你路上没有冰花果了怎么办,现在吃那么多。好了,上马吧,早去早回。记得每逢月圆都要用紫修送信回来,知道吗?”锦云将肩膀上的一只孩童拳头大小的鸟儿递给叶梧桐。
叶梧桐接过,然后轻柔地将其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看着绵延无尽的樱花林。
“若是有朝一日,它们都在一夜之内死了,师姐,你就该知道了吧。。。。。。”
“你又在说什么傻话!”锦云佯装要打她,最后舍不得地看着她翻身乘上了马。
叶梧桐牵引着马绳,马儿似乎也不愿离去,转了好些圈圈。
风吹起她的红色衣练,在空中飘荡着,似在挽留十分不舍。
“保重!”
“保重!”
“驾!”
长长的马鞭扬起,落在马的身上,马如梭般冲了出去,马背上的红影十分张扬却很温和,再也没有浑身的冷意。叶梧桐不再冷了。
落日的余晖同马匹一块消失在天际之间。叶梧桐的身后只有无尽的粉红与莫名的凄凉。
。。。。。。
辉煌霸气但是又十分低调肃穆的地方,整个九州只有一个地方。北辰的世子府。
叶秋已经醒了,只是脸色还是那么苍白,一袭白色寝衣将其衬得无比沧桑。
初晨的阳光照在他凝望屋外湖面的双眼上,缩小了瞳孔,透析了眼底的神色,是那么的晦涩。
他身上的伤不算碍事,若是不是胸口的位置甚至连伤也不算。他想,叶梧桐都已经算好了,他不会失血过多而死去,且能一路平安无比地回到北辰。
冷硬的神色似乎在阳光的温暖下有一丝丝化掉。
“啪!”身后响起盆碗掉落的声音,紧接着又响起了一个小姑娘惊讶无比的声音:“未央哥哥?!”
叶秋转过身看去,然后一切有些明了了。是许久不见的严泫,只是她为何会在这里,被哥收留了?
“哥哥!”严泫泫然欲泣,冲进他的怀里,将自己埋入他的怀里,将叶秋抱得紧紧的。
“小泫。。。。。。”叶秋摸摸她的头发,看着那日匆匆一别,现今一看发现她已经出落得十分标致了。已经是可以嫁人的大姑娘了。
严泫又立马松开他,查看他的伤口是否有被她不小心给弄疼了。
叶秋将其拉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又给她倒了红枣茶。一派大哥哥的模样。
“小泫,你如何会在这里?哥哥不是让你离开北辰南下吗?”
严泫擦去眼角的泪水,又是高兴又是满足的表情。但是在听到他的问题后,泪水就再也控制不住了,脸上也带着哀伤的表情,她哭着说道:“那日。。。。。。我和娘亲刚上了马车,才到城外,就遭受了一伙人的追杀。娘亲。。。。。。为了保护我,引诱着那伙人离开,然后与他们同归于尽了!”
“我看过那伙人的做派,他们的剑法与莲山的刀剑法一模一样。哥哥,你或许会不信我说的话,但是我对各门各派的剑法都很透彻,我知道那是莲山的剑法。总有一天,我会为我严家报仇!”严泫的眼里满是恨意。
在严泫未看见的叶秋的表情上有一丝讶异,然后是一派愤怒,最后又是一记冷笑,好像不关自己的事。
“那你后来是如何到世子府来的?”叶秋细细饮了一杯红枣茶,忽的想到了什么,而后双眼里是了然。哥,你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严泫擦擦眼泪,趴在桌子上有些闷闷不乐。
“后来。。。。。。我靠乞讨为生,在路边遇到世子哥哥的。”那一段日子对她来说便是耻辱,而赐她这一切的人便是叶梧桐。迟早有一天她一定会要叶梧桐生不如死,狠狠地折磨她,然后杀了她为自己的父母、哥哥报仇!
好好地安慰过了这些日子不容易的严泫,又送走了她后。叶秋一个人穿戴好衣服,整理好自己的装扮,缓步走出房间。
忽然,他发现有什么不对,送自己回来的若青师姐和若白师妹去了哪里。
他的哥哥见他这一副模样被送回来,又岂会不闻不问?他一定会找若青若白问清楚。像若白那种口无遮拦的人,一定会将他受伤的前后经过都告诉他哥。像苏黎墨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放过同是莲山人的若青和若白。
【19】自毁嗓音
想到这里叶秋几乎无法再缓着步伐,连忙聚集灵力进行移步换影。就在他刚刚闭上眼睛念完咒语一刻,再次睁眼,他已经来到了苏黎墨的书房外。
不敢相信自己的速度如此之快,他缓缓伸出手推开了眼前的门。见到里面一贯的“苏黎墨味口”的书房后,他确定自己是确实到了苏黎墨的书房了。不再想自己的那些疑问,而是径直走进去。
苏黎墨不在。
他的书房很整洁,这也符合他一贯刻板、冷硬的风格。他一点都不像普通的王公贵族里的公子那般纨绔,反道他就该是个王者。
他稍稍拂过书桌上的周折,那是厚厚的一叠。他们的爷爷不久人世,所以他已经在预先接手了。
他扫了几眼那些圈圈点点和批下去的公文。嘴角扬起满足的笑意。不愧是他从小敬爱的哥哥,确实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君王继承者。天下若在其手,没有什么不好放心的,而他可以继续做他的叶秋。
“未央?!”身后响起男子清灵但又显深沉的声音,可惜,无论是哪种声音都与他的年龄都不太相符。
叶秋转过身,嘴角扬着能扰乱人心的一笑,朝他哥哥道:“我今儿起来,没看见你过来,便寻过来了,还好,没让我白等。”
苏黎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地笑起来:“兔崽子!”
“哥,先前是我不对,不该用那种语气同你说话。”叶秋觉得自己十分好笑,竟然为了梧桐与哥哥闹了那么大矛盾。
苏黎墨揽着他的肩膀,将其按下,让他坐在座椅上,宽慰道:“傻瓜,这些事哥哥早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哥哥就你这么一个弟弟。对了,你怎么会被逐出师门,是不是你是苏未央的事情被那个女人发现了,所以她不放心你在身边,就说你背叛师门,对否?”
叶秋摇摇头:“她早就发现了,之前是觉得我背叛她过,但是后来我们的关系又如初般。只是我今次误杀了一个人,那个人死前意指我是那个背叛莲山的人,所以她便莫名其妙地将我赶下莲山。不过似乎我也发现她本来就已经不要我了,这件事情恰好是个契机。”
苏黎墨无奈地摇摇头,他拍拍他的肩膀给叶秋以鼓励:“放心,如论如何,这世子府永远是你的家。”
叶秋点点头,脑海里却是某个落寞的身影。忽而他想起今日找苏黎墨的重点是什么,连忙站起来,神情有一些焦急:“哥,我的两个师姐妹呢?”
苏黎墨见他担心的样子,失笑,绕过书桌走到靠窗的位置,抬起头望天。
“哥不会让伤害你的人苟活,她们和你的师父是一伙的,哥哥我也不会放过她们。”
叶秋的拳头捏紧,知道自己的哥哥就这么臭脾气。但是他还是辩解道:“可若没有她们,我就可能不会活着回来。”
苏黎墨安抚着已经严肃起来的叶秋,告诉他:“你的师父其实待你也还可以。。。。。。她事先给你吃了一种奇药,所以即使你被一剑戮心都死不了,这种药能生死人肉白骨,你。。。。。。”苏黎墨指着他的胸口,“这里若是没错本该有一朵樱花,所以她剜去你的肉,据说你还未靠近北辰它就几乎复原了,只是没有那樱花了。”
“什么?!”叶秋震惊。
“你的师父大概是没有想到她给你的药还有这等功效。未央,除非你受重伤,否则必定长寿,你得了奇药啊。”苏黎墨转身不再看他,望着天空,心事不明。
叶秋几乎受了极大的震撼。他什么时候吃了那药的,难道那昏迷中的一吻并不是他做梦,是真的梧桐在吻他并向他传递着药物?
一时间,书房里两人心思各异。
。。。。。。
万绿丛中的草房旁停着一匹马,周围是流水涓涓,山色葱茏。雨后新空,夏意被扫掉一空。
嫩黄的身影在房子周围进进出出,搬来好多的柴火。
柴火被架在一起。叶梧桐举起火折子,心里自是有一番挣扎,可她不得不这样。谁都不希望原本清灵动听的嗓音变成烟嗓,可是她必须这么做,接下来的事情要求她必须如此对待自己。而她也对自己下得去手。
一个人容貌可以用布遮起来,但是声音是骗不了人的。她下山要做的事情,并不是云游四海,而是去祁山,至于去干什么,大概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将火折子丢入柴火堆里,瞬间火势就变得十分猛烈。她塞了杂草堆进去,又丢了一些碎石。
一下子小小的屋子里烟雾四起,但是却依旧门窗紧闭。
叶梧桐一直忍受着那难熬的窒息感,直到感觉差不多了,她才逃出草屋里。
“叶秋。。。。。。”她喊了两个字,果然声音已经不成样子了,估计就连叶秋也认不出是她的嗓音。
接下来便是编故事,她想的故事是这样的。她现在不是叶梧桐而是叶离,去莲山要子夜丹,但是没能要到子夜丹,便去叶宫主的房间里偷盗,虽是偷到了子夜丹,却是引起了火灾,她一时间无法抽身便被火夺走了容貌,被烟熏坏了嗓子。
其实一开始她也不用在意容貌什么的,但是一想到白山主有一只鸟,甚是机灵,且他们之间还能相互沟通,万一白山主信了她的鬼话,而她的计谋却败在一只鸟上,那么一切努力不都白费了。
因为叶离貌似不喜欢红色,她还特意换了黄色的一袭挺少女的味道的衣服,就连身上的熏香都是夕夜他们师徒所用的檀香。
她在衣服上割下一条衣练蒙在了脸上。衣练不是很透,所以几乎连她脸部的轮廓都不甚明显,所以不怕那只鸟了。
她在这间草屋住了三四天了。她一向对居住的环境要求很高,又是绿化又是美化。所以就连这不起眼的茅屋如今也成了小动物们栖息的圣地。
北溟族的人,是可以和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