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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十三吩咐彭文,“下山去请个大夫上来瞧瞧。”
江柔连忙摆手,“不用麻烦了,我,我没哪儿不舒服。”
沈十三瞪她一眼,她讪讪的闭了嘴。
沈十三冷哼了一声,目光扫过她的肚子。
这一天天的,肚子总也不见长大,他儿子别是营养不良吧?
得开点药来补补!
彭文领命,立刻又的下山去请大夫。
彭文一走,江柔就觉得心里舒爽了些。
他一脸快意说‘早就想把他剁碎了丢到后山去喂狗。’时候的样子,真的太可怕了……
沈十三没事做,受了伤也不能练刀耍拳,更不知道做什么了。
他目光一转,看到了悄悄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的江柔。
不!他好像有点儿想做的事了,但是……
摸了摸自己后腰上的刀口……心有余而力不足……
等老子养好伤口……
等她卸了货……
据他目测,以及新婚之夜的手感,他觉得小丸子肯定长大了……
江柔眼角看到了沈十三直勾勾盯着他的目光,顿时心里一凉。
那眼神……怎么说呢?
就像恨不得眼珠子里能长出一只手,伸到她肚子里面把她的肠子拉出来一样。
那样子比彭文还可怕……
江柔心里害怕,声音都似乎带了哭音,“将,将军?”
沈十三猛然回神,“恩?干嘛?”
“不,不干嘛。”
沈十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
结巴是病,得治!
彭文去请大夫,请了整整一个上午,不只大夫没请回来,连他自己都没回来。
沈十三以为他出事了,派了一队人下山去找他,结果在最欢楼的床上找到了人。
寻他的亲卫见他从最欢楼里出来以后,走路两条腿都在打颤,忍不住的用一种十分同情的目光看他,意味深长道:“彭文,祝你好运。”
哦不!祝你能活下来……
彭文一脸懵逼,“怎么了?”
寻他的亲卫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情的语气里隐隐带了一丝幸灾乐祸,“将军派了好多人下山找你,以为你出了什么事,现在正在寨子里大发雷霆的咒骂哪个瘪犊子敢动他的人!”
彭文纵欲过度,两条腿都在发软,亲卫一掌拍上他的肩膀,他腿上一软,差点没给跪下去,等听清了亲卫的话,惊得都要跳起来了,“我让那大夫告诉你们我办私事儿去了,他没说吗?”
亲卫学着他一脸惊悚的样子,“大夫?哪里有什么大夫?这大半天黑风寨连条野狗都没有来过。”
彭文这次是真的跳起来了,“什么?老子让他上黑风寨看诊,他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给老子撂挑子?”
那亲卫顿了顿,问,“你怎么说的?”
彭文一脸莫名其妙,“就这样说的啊?”
亲卫简直要就地晕厥,没好气道:“这样是哪样?原话!”
彭文乖乖的把原话重复了一遍,“云青山黑风寨需要人看诊,你上去的时候顺便给寨子里的人说,就说彭文有点私事儿,晚上就回来。”
亲卫:“……”
彭文被他绝望的眼神震惊到了,紧张的问,“怎么了?难道是那老狗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亲卫一掌拍在他脑袋上,恨铁不成钢,“那条说了不该说的话的老狗就是你这个傻逼!”
“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彭文一脸迷茫。
“你让一个大夫自己往土匪窝里走,还不如让妓女给人白嫖!你觉得可能不可能?哪个大夫嫌命长了自己往土匪窝子里去看诊?!”
彭文:“……”
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等等!
那就是说……
彭文大叫起来,“那就是说那老东西没去?!”
亲卫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彭文小心翼翼的看向亲卫,试探着问:“那将军……”
亲卫叹了口气,仰头望天,语气中有极易察觉的恻隐之意,“将军以为你被人砍死在外头了,正派人到处找你的尸体……”
彭文如同被雷劈中。
要完蛋……
“你现在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就赶紧的吧,反正现在没死,等会儿也就死了,看在战友一场的份儿上,我等你吃完了再带你回去。”
彭文一脸绝望的看向他……
亲卫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
突然,他狠狠往前一扑,扑倒在那亲卫的脚下,抱住他的大腿,“薛元白,你可要救我!”
那名叫薛元白的亲卫无奈的抽动自己的腿,想把腿从对方的魔掌之中解救出来。
没能成功。
见自己的腿实在没救了,干脆也不挣扎了,低头俯视彭文,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恕我直言,你这回……没救了。”
他想了想,加了一句,“不过我答应你,明天帮你收尸。”
彭文见他不肯帮自己,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薛元白,你这个负心汉!”
他声音大,这一吼,最欢楼门口有不少路人看过来,看他们的眼神里都是‘你们俩很有故事’的意思。
薛元白忍不住飞起就给了他一脚,踹得底盘暂时相当不稳当的彭文一下扑倒了地上。
------题外话------
‘不然杀了你’的那一章还没有在审,等过了审我在题外告诉你们
第一卷 我不结巴
彭文扑倒在了地上,干脆也不起来了,抱着薛元白的脚,声泪俱下的控诉,“白瞎我以前对你那么好!你记得我对你的好吗?你记得你得病的那一年吗?你得了痔疮你去医馆看病,我去医馆看你,你还不好意思跟我说,你说你嘴里起个泡!”
路人甲乙丙丁的目光瞬间像刀子一样射向薛元白的后菊花。
薛元白提脚就踹他,奈何这人就像长在自己脚上了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彭文把薛元白的脚抱得死死紧,又继续嚎啕大喊,“我是怎么对你的?我床前床后的伺候你,你动不了我给你擦身子,你要拉屎老子还他妈给你端屎盆子,你现在就这么对我?”
他说到激动处,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薛元白一脸心碎,“你现在就这么对我?!你现在就见死不救?!”
薛元白的脸黑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彭文的嘴,“你给我闭嘴。”
两人都是武夫,力气都大,谁也奈何不了谁,彭文把他的手往下拉,继续大吼,“你想女人的时候老子还……”
话没说完,被薛元白狠狠揍了一拳。
路人甲乙丙丁的眼中顿时露出失望之色。
‘你还’什么?你倒是说完呐?!
彭文其实是想说,我还悄悄给你把女人带到军营里……
薛元白忍不了了,恨恨的盯着彭文,“住嘴,老子给你想办法!”
那咬牙切齿的小模样,简直想把面前的人大卸八块啊!
彭文瞬间站得比小白杨还直溜儿,做出‘你说,我全都听你的’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三好乖宝宝!
薛元白气急了眼,一甩袖子,走在了前面。
彭文赶紧跟上去,心里长出一口气。
妈的!可算是有救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薛元白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手臂那么粗的一根棍子,拎着就气势汹汹的朝他走过来了。
彭文被他的样子吓得拔腿就跑,边跑还边大喊,“薛元白,你想干什么?你冷静点!”
薛元白提着棍子在后面追,边追边道:“不想死的就给我滚回来!”
彭文跑得更快了,“我回来才是要死!”
“我再说最后一次,不想死就滚回来,等会儿我可反悔了,自己上山等死吧!”薛元白干脆也不追了,放下棍子站在原地等彭文自己回来。
彭文果然期期艾艾的回来了,小心的看向他的大粗棍子,“你想干嘛?”
薛元白突然一笑,“不干嘛!”然后抡起棍子就朝着他当头打下来。
彭文被揍得嗷嗷直叫唤。
云青山,黑风寨。
寻找彭文的人一队一队都回来了,可是仍然没找到人。
沈十三在前寨看着人陆续都回来了,脸色越来越不好。
直到天已经完全漆黑,远远的,才有两个人影渐渐靠近。
等近了,众人才看清,正是薛元白和彭文两人。
薛元白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彭文回来了。
等两人走进灯火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被搀扶着的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已然是肿成了猪头,并且身上只穿了一声中衣,外面的衣裳都不知道去哪里了,甚至还是打赤脚,靴子也不见了。
有人立刻上去接人,急忙问,“这是怎么回事?将军不是让你去请大夫吗?怎么这样就回来了?”
彭文径直来到沈十三面前跪下,声音低沉,“将军,我一下山,就碰到劫道的了,对方几十个人,我被抢了钱财,打成了这样。”
沈十三的目光在他身上某处一停留,脸色愈发的沉,“劫道的?这附近还有其他的马匪吗?”
彭文摇摇头,样子很凄惨,“我也不知道,但看样子,多半是隔壁山头的!”
沈十三又问他,“你是在哪儿被劫的?”
“在云青山下的官道上。”
沈十三似乎自言自语了一句,“哦?现在的马匪都这么猖狂了吗?”
彭文努力点头附和,“就是,官道上都敢劫,等我们回来京城,带人来剿了他们的老窝!”
“那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这大半天的时间,在云青山的官道上被劫,就算爬也该爬回来了吧?
彭文一慌。
糟糕!
薛元白没说将军会问这个啊!
他支吾了一下,求生欲格外强烈,立即编了个天衣无缝的谎,“我被他们打晕了,薛元白找到我的时候我都还晕在路边!”
说着,怕沈十三不相信,还把脑袋往他跟前凑了凑,让他看清楚脑门儿上的大包。
嘶~薛元白那黑心黑肝儿的下手真狠!
沈十三凑近他的脑袋仔观察了一下,“下手真狠呐……”
彭文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他正想退回来,却突然被沈十三一把揪住了衣领。
彭文心里一跳,心想将军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正忐忑间,只见沈十三脑袋一偏,用手拂开他的中衣衣领,问,“这是什么?”
彭文被他问得一愣,就想去看。
但哪有人能自己看到自己的脖子?!
他当然看不到,又一见沈十三的脸色不对,就急了,赶忙走过去,梗着脖子,把沈十三问的那块儿地方露出来,问薛元白,“我这里有什么?”
薛元白一看,顿时不忍直视的捂住了眼睛。
他的脖子上有一颗明晃晃的硕大草莓,旁边的白色衣领,还沾着红色的口脂。
沈十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彭文身后,凉凉道:“这女的嘴巴够大啊?!口起来舒服不?”
彭文嘴一秃噜,“还行,挺爽……”
还没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下跳起三丈高,捂着脖子上的那块儿草莓不断后退,“那个,将军!你,你听我解释!”
薛元白默默融入人群。
这傻逼凉了……
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