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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柔插口问道:“他们为什么记恨你?”
张扬正准备想把前因后果重复一遍,却突然见沈度的脸色很耐烦,他想了想,觉得对方应该是不想再听这些了,就简单的说了一句:“就是一点小恩怨,劳夫人费心了。”
由于他担心自己的性命,说话的时候便一脸忧色,再配上这一句话,让江柔的直观感觉就是:小人物得罪大角色被逼得夹缝求生的励志故事。
沈度看向张扬,眼里的厌恶之色更盛,只是碍于江柔,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会装可怜,话里话外嘲讽何英的心胸狭隘。
他昨晚真是脑子被驴啃了才会觉得这太监是个傻子,心眼明明这么多!
张扬本来就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五官又长得好,一不说话的时候就让人觉得特别好欺负,江柔生了点儿同情心,她道:“既然宫里活不下去了,便到府中来吧。”
“娘!你怎么……”沈度满脸不赞同。
江柔道:“这孩子也是可怜,在宫里无依无靠的,得罪了何英,哪里还有活路,反正府中也不差这一两个人,我看他挺实诚的,也很乖巧,我挺喜欢的。”
张扬双膝一弯就跪下去了,“承蒙夫人不嫌弃。”
江柔正准备让他起来,沈度插话了,“娘,还是让他跟着我吧,不遣他走了。”
江柔嗔道:“你这孩子,想起一出是一出,说不要突然又要了。”
沈度心里憋屈啊!
他哪里是真的想留这个傻子太监?
没办法啊。
这样攻于心计的人能留在他娘身边吗?他怎么可能放心?
江柔总不能跟自己的儿子抢人,便道:“那也行,不过你可别想蒙我,平日回家的时候将人带回来,别想背着我就扔宫里了。”
沈度:“……是。”
真不愧是他娘。
张扬则是感激涕零,“谢谢夫人!”
沈度:“……”
果然攻于心计!
沈度离开后,沈思神秘兮兮的挪到江柔身边,小声道:“娘,我跟你说个秘密。”
江柔很配合的问,“什么秘密?”
沈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娘,那个小太监是个女的!”
“女的怎么……女的?”江柔震惊得怀疑人生。
沈思相当笃定,“我昨天摸到她的胸口了!是软的,错不了!”
江柔风中凌乱,“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很多太监因为从小净身,个子长不高,面皮也跟女孩子一样细腻,若是长相清秀一点的,太监统一的服饰套在身上,跟女扮男装也没什么区别。
怎么全体眼瞎,就叫沈思一个小姑娘看出来了?
沈思解释道:“我最近跟爹练武的时候,爹说我气息不太稳,我没事的时候认真观察了一下,我们女孩子呼吸的时候大多是胸口起伏,男孩子一般是肚子起伏,那个小太监,也跟我们一样是胸口起伏。”
江柔自己一感受,发现自己呼吸的时候还真是胸口起伏。
不过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
“你是说?”
沈思点头,“我觉得哥哥早就知道人家是女孩子了,就是别别扭扭的不好意思告白,才把人留在身边的。”
“那他刚才怎么说要把张扬遣离身边?”
沈思一脸‘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道:“肯定是在闹别扭啊,哥哥就是故意这么说的,然后等着是张扬服软递台阶,男人的那点儿小傲娇,也就是这么回事儿。”
江柔觉得女儿说得很有道理。
她扭头把这事儿告诉沈十三的时候,沈将军的第一反应是:“把沈思喊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谁教她的?”
还男人的小傲娇?
谁他妈教的?老子不弄死这混蛋!
江柔是越想觉得就是女儿说的那么回事,心里头开始小高兴——她的儿媳妇有着落了!
她是小高兴了,沈度却没那么高兴了。
进了宫之后,他立即让人去查张扬的身世,何英本来是主动请缨的,但鬼使神差的,他让另一个小太监去查了。
何英当时的脸色很难看。
当然了,他堂堂一个亲王,是不会在乎太监的脸色到底难看不难看的,这事儿完全没被他放在心上,只等着有人带回来张扬的身世消息。
这太监最好是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否则就留他不得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活下来或者上位而勾心斗角,看在江柔的面子上,勉强将他留下来,可若是……
宫里人的来路都很清楚,当天下午就有了消息,小全子带着消息回来,正准备说的时候,沈度打了个手势,让他住口。
何英小心问道:“殿下,怎么了?”
沈度说,:“去,把那太监带进来,一起听听。”
立即有人去将张扬带进来。
因为沈度严肃的态度,大殿里面的气氛十分紧张,张扬乍一进来,感觉跟审犯人一样,主审就高高在上,像神袛一样俯视着他,弄得他也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他上前跪拜后道:“参见殿下。”
第一卷 怪阉割你的人
张扬进殿之后,在沈度的示意下,大点的门缓缓关上,那场面,简直像要杀人奸尸一样。
张扬就是傻子,这气氛下也弄明白了有人要搞他,此时,沈度对小全子道:“现在可以了,说罢。”
小全子弓了弓身子,道:“回殿下,奴才接了殿下的命,去查探了张扬的来历,得知他有个舅舅,便出宫去寻了,只不过……他那舅舅已经病死了,奴才想向四邻打听过吧,可他们……根本就没有邻居。”
“什么叫做没有邻居?”沈度有些迷了。
你没爹没妈还好理解,毕竟爹妈加起来也只有两个人,要是死了就没了,可没有邻居是什么意思?
你总不能一个人盘下整个诏城,将所有人都驱逐出去,自己一个人住吧?
小全子道:“殿下,张扬和他舅舅是在山里长大的,满山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吃是自己种地,穿是自己纺布,就没有下过山,所以也就没有邻居。”
张扬跪在地上,道:“回殿下,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了两天,我爹为了请隔壁镇的大夫,走山路的时候摔下山崖没了,我确实没爹也没娘,是舅舅拉扯大的。”
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张扬就是八字硬,克死了娘又克死爹,天煞孤星。
然而不管别人怎么议论,他不能选择自己是否出生,也不能选择是否让他娘难产,这两条人命里面,没有谁对谁错,孰是孰非。
然而死去的人死了,剩下的都要由活人来承受,从小缺乏亲情的关爱,难道在孤独的时候,他没有自责过,自己为什么要出生,为什么要害死爹娘?
可自责过了,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
谁人知他如今用这样平淡的语气来说出自己双亲是因为自己离世之前,内心煎熬过多少次?
然而,我们的荣亲王殿下是经受过战场洗礼的人,心肠要硬上许多,脑子更要冷静许多,“相依为命的舅舅,就舍得把你卖进宫?”
小全子抢话道:“回殿下,张扬是他舅舅死后才被卖进宫的——
邻居这条线索断了之后奴才便换了个方向打探,终于查到,张扬舅舅死后,他就下了山,但是碰见了人拐子,人拐子见他什么都不懂,就把他卖进了宫捞钱。”
他生怕有人跟他抢一样,说话噼里啪啦跟放炮仗一样,唾沫差点儿把地板给淹了——
他是怕张扬跟他抢。
他费劲巴力的才把差事办好,要是嘴慢了点儿,让张扬自己把底细抖落了出去,他不就白费力气了吗?
至少也得主子看到自己办事的效率啊!
小全子道:“殿下,我将那人拐子给带来了,您要见见吗?”
沈度有什么想见的?又不是拐卖的他!
但鬼使神差的,他问了问张扬,“你想不想见?”
张扬一脸惊奇,“可以吗?”
沈度点头,小全子招呼一声,就有人把那人拐子带进来。
是个长得歪瓜裂枣的矮小男人,五官挨个儿挑出来,鼻歪眼斜,就没有一官长得能看的,一看就是一副坏人相。
张扬一眼就认出来了,一下没忍住,直接一脚就干了上去,“你个骗子!竟然拿我卖钱!我打死你!”
众人都愣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何英听说过这个小太监虎得很,但凡是有人欺负他,谁他都敢正面刚,跟个愣头青一样
可是……这也太虎了吧?
在殿下面前揍人?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王权了啊?
说实话,张扬对王法这两个字还真没有什么概念。
他是在山里长大的,他的全世界就只有他和舅舅两个人,舅舅从小就教他,不要委屈自己,谁欺负她就一定要欺负回去。
虽然在山里她也没有挨欺负的机会。
他才进宫十多天,管他的太监只告诉他要自称奴才,却没有告诉他‘奴才’这两个字到底意味着要把自己抵到怎样的尘埃里。
他自称奴才,却没有一点奴才该有的自觉。
小全子一看这不得了,就想上去是把人拉开,但正要碰到张扬的手臂的时候,突然听到上方的沈度干咳了一声,他立即就明白,退到一边去了。
张扬不知道王权为何物,人拐子却是知道的。
干他们这一行,就算是进个衙门都要去掉半条命,直接见了王爷,腿早就被吓软了,哪里还敢还手,所以造成的结果就是,张扬虽然比他还瘦小几分,却把他揍得满头包。
可忍耐度也是有极限的,张扬人瘦,下手可毒,他痛得龇牙咧嘴,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推开这小太监,吼道:“你个死人妖,你要怪就要怪阉割你的那人,干什么来怪我?小jj都没有,不进宫当太监还能做什么?”
第一卷 不错!不错!
沈度心里突然有点儿莫名其妙的感觉。
他自己也形容不出来,硬要说的话,就是心里憋得慌,还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他问小全子,“谁帮他净身的?”
小全子给问懵了,呐呐的:“奴才查着,张扬下山就碰见这人拐子了,应该就是这人拐子给净身的了吧……”
这话说得相当没有底气。
这人拐子刚才就口口声声的喊出来了——要怪就怪阉割了你的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没有动过张扬的小jj啊。
可是除了张扬,也只有两个人能将张扬变成人妖了。
一个是张扬自己,还有一个就是张扬他舅。
这样算下来,还是人拐子的嫌疑要大一些。
小全子查不出来,就想把锅叩到人拐子头上去。
他的小算盘倒是打得响,但也要看人家配不配和。
“我没有!我接手这小子的时候他下面就没东西,不是我弄的!我第一次见他到现在也才十几天的时间,要是我割的,这么短的时间,他伤口能够恢复得这么快?这会儿就算能下地走,步子也不敢夸大了吧?哪能像现在这样生龙活虎还能揍人?”人拐子努力的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们争吵得厉害,张扬本人却是听得一脸懵逼,最后人拐子被逼急了,直接一个猴子偷桃,偷了张扬的裆,果然什么也没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