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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抢亲记-第4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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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人群混乱,他思绪恍惚,可一瞥头,看见一个带着斗笠的男人,江风把他斗笠上的纱吹起来,露出了藏在斗笠下的人——

    带着斗笠还蒙着遮面布,但那双眼睛,真的是江山的眼睛。

    他跟江蕴见面的时间不少,那个小侍卫,他认识。

    周黎明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说,是……”

    他顿了半晌,又道:“刚才我来的时候,听伯母说了件事,我本来不该此时告诉你的,但是……季兄,小槐下次回来,就要姓季了。”

    季修然迟钝的反问,“什么?”

    周黎明道:“是诏城来的飞鸽传书,小槐写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要求认祖归宗。”

    季修然的目光更加空洞了。

    周黎明道:“你也知道,她的辈分高,季伯父也不能拒绝她的要求。”

    其实不是不能拒绝,是不想拒绝,既然方小槐提出来,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等全天下都知道季家有个二十多岁的长辈,季丞相都要喊她姑姑,季修然再有什么想法,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丢的是季家满门的脸。

    季修然不可能让自己的爹娘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被人说教出了一个混账儿子。

    从某一刻开始,他就知道再也不可能了,但是等这个不可能血淋淋的摊在阳光底下,心里还是一阵一阵的疼到窒息。

    周黎明观察着他的脸色,问道:“季兄,你对宋姑娘……”

    季修然‘嘭’的一声直躺下,砸在床板上,木然的说,“只是朋友。”

    “那你现在的模样……”

    “自责,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因为我的疏忽,便没了。”

    如果当时他没有去多说那两句话,或者多分一些精力去照看她,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出生就高很多人一等,长于锦绣丛,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困难。

    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很容易,就连念书,他也比同龄的小伙伴聪明很多。

    可是最近,一件接一件的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

    原来他也不是无所不能,原来他也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周黎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季兄,振作起来,想想以后吧,伯母都开始有白头发了,你也该长大了。”

    这话从一个没有任何建树的公子哥儿的嘴里面说出来,好像没有任何说服力,可季修然竟开始从内心涌出一股深深的心酸,仿佛已经看到了最是注重保养的季夫人两鬓上的白发。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不让人省心的儿子呢?

    周黎明将桌面上的折扇塞了一把到他的手里,“宋姑娘对你情深义重,她不希望你这样。”

    宋琳对季修然的心意,全世界都看得出来,只有当事人傻傻的信了她‘我也是被爹娘逼得不行了。’的鬼话。

    宋家姑娘才貌双全,提亲的人能踏破尚书府的门槛,宋成州每天什么事都不做,就坐着挑女婿,就能从白天挑到晚上,还一个不带重复的。

    可惜,天妒红颜。

    周黎明再安慰了季夫人一番,才离开了丞相府。

    街口的小贩叫卖着,一群半大的孩子在跳皮筋,妇人在和小贩讨教还价。

    很平和的盛世景象。

    但是,盛世只见一个雏形,大秦百年才屹立起来的大厦尚不稳当,正是需要步步谨慎的时候,而帝都,注定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了。

    **

    诏城。

    由于齐王的愚昧无知,江蕴第一次真正的意识到,这个王爷不堪大任,再怎么辅佐,都不可能支棱起这个乱糟糟的诏城。

    他心中开始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先neng死严温纶。

    江蕴只要上了心,千机楼往下一查,很容易就查出了那个送文书驿兵的‘累死’猫腻。

    顺藤摸瓜,把严温纶摸了出来。

    严实家族以前在燕地就是很刚世家,势力盘根错节,而他,就是势力的中心,皇帝想要让他下台都得伤筋动骨。

    因此,这是个很难搞的人物。

    不,应该说是个很难搞的家族,没了严温纶,还有严温甲、严温乙。

    江蕴在着手布局的同时,无法兼顾方小槐,因此少了许多恋爱的时间,只能在晚上悄悄摸到人家房间里面看看姑娘的睡颜。

    方小槐有次半夜醒来起夜的时候,猛一见床边有个黑黢黢的人影,差点没给吓尿了。

    江蕴因此被大骂了一顿,然后他低眉顺眼的认错,答应不在半夜坐在她床边。

    他从此不偷偷摸摸的看了,直接光明正大来霸占人家的床。

    他的手脚轻,方小槐睡觉又沉,每天早晨还是先醒去参加朝会的人,所以一连同床共枕了半个月,方小槐竟然不知道自己的枕边还睡了个人。

    也得亏不知道,否则还得被吓尿一回。

    不过夜路走多了,总是会见到鬼的。

    终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江大人被撞破了。

第一卷 你觉得合适吗

    张曼兰的病情渐渐被稳住,发作的间隔长了很多,可那天竟然一天内发了两回,虽然没有以前那样惨烈和无法控制,但方小槐还是愁了愁。

    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正闭目思索着,突然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心里咯噔一声,心想不会是进贼了吧。

    她开始后悔,怎么没有向张曼兰学学,揣一把匕首在袖口里。

    现在可好,手上连根针都没有,难道要她上去赤身肉搏?

    她默默捏了捏自己的不怎么粗壮的手腕,放弃了这个想法。

    来人动作很轻,方小槐屏住呼吸,不敢动。

    片刻后,她感觉那人将自己的脸凑到自己面前了,然后问,“今天怎么还没睡?”

    WTF?

    江蕴?

    方小槐豁地睁开眼睛,怒目而视,“江蕴!我不是警告过你不准半夜三更坐在我床前吗?”

    江蕴一本正经,“我没坐。”

    她正想骂他狡辩的时候,对方又接了一句,“我都是睡的,睡半个月了。”

    五雷轰顶!

    方小槐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在想:我晚上睡觉的时候磨不磨牙?打不打呼?说不说梦话?要是说的话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反应过来后,脸腾的一下就红了,面皮直发烫。

    她都在想什么?

    江蕴见她好久不应声,揶揄道:“害羞了?”

    方小槐一下坐起来,气势汹汹,“放……什么厥词,我脸皮比你家的墙都厚。”

    江蕴突然凑得她更近了,“是吗?”

    太近了,连他呼在脸上的气息都还是热的,方小槐的脸更烫了。

    她估摸着这么黑的夜,江蕴说不定连她的鼻子眼睛长在哪里都看不清楚,略略定了些心,离他远了点,“赶紧的回去睡了,明天不去朝会了吗?”

    江蕴道:“要去,不过,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方小槐脑子里面转过个念头,心想:这禽兽是不是要发情了?

    还没想完呢,江禽兽果然压了下来,“小方大夫,我有点疼。”

    小方大夫知道他哪儿疼,磨牙道:“切掉就不疼了。”

    “那怎么行呢,不敢让小方大夫守活寡。”

    蓦地,唇就压了下来,压得方小槐七荤八素,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

    “em~a~en~a~”  (嘿咻嘿咻嘿咻…… )

    江大人非常强悍,一夜没睡,第二天竟然还能照常爬起来,照常进宫,撸袖子和一群文官武官干架,暂时保住齐王这头猪。

    没有人知道,那天他的腿到底软不软,颤不颤。

    齐王看别的事目光短浅得用鼠目寸光来形容他都是抬举,可在这种事上,一看一个准,当朝调侃道:“昨夜的江大人很风流啊。”

    很风流的江大人:“臣只风流,不下流。”

    众人懂了齐王的暗示,殿上笑声此起彼伏,严温纶不怀好意的笑道:“江大人,这种事不叫下流,什么才叫下流?”

    江蕴斜斜的睨着他,“严大人,你和你家夫人也叫下流吗?如此看来,严大人是下流下出来的产物啊。”

    有人笑不出来了。

    严温纶的面皮忍不住的直抽抽,有心想反驳两句,一时之间竟然词穷了,被憋得脸都要青了。

    朝事议论得差不多了,齐王见气氛不好,就和稀泥道:“行了,今天也没什么事了,各位大人都散了吧。”

    众人拱手行礼告退,以江蕴和严温纶打头,按照官职高低往外走,齐王好奇心作祟,一把攀上江蕴的肩头,十分没有威严的和他并肩走,八卦道:“江大人,是哪家的姑娘?”

    江蕴难得认真的回对方自己的私事,“方院判的独女,小方太医。”

    齐王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有些兴奋道:“江大人,兔子不吃窝边草啊,你怎么连畜生都不如!”

    这话开玩笑的成分居多,但江蕴不不肯吃亏,“殿下就差没把方圆一里的草都吃干净了,怎的反倒谴责起臣来了。”

    齐王摸摸鼻子,觉得颇无趣。

    突然,齐王脚下不稳,往江蕴身上倒了一下,江蕴赶紧扶住,正想啰嗦一句‘殿下走路要以稳健为最佳’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脚下也不怎么稳当了。

    不仅是他们,所有人都站不稳当了。

    有人惊呼:“地陷摇!是地陷摇!”

    人群瞬间乱了,要不是顾及着齐王还在前面,恐怕就要争先恐后的往外面跑了。

    好在,并不是很严重的地震,地面晃动了一下后,很快就恢复正常了,齐王心有余悸,“怎么回事?”

    严温纶上来解释,“回殿下,可能是诏城地理位置的原因,偶尔会发生地陷摇,不过殿下且宽心,地陷摇不会引发灾难,晃一下就过了,诏城上一次地陷摇的时候,还是在四十年前。”

    齐王这才放了点儿心,有些嫌弃的脱口道:“你们这地儿风水不怎么好啊。”

    江蕴干咳了两声,提醒道:“殿下慎言。”

    齐王:“哦。”

    啰嗦!

    江府离齐王宫不远,也有明显的震感,江蕴回去的时候,家里连主子带下人都在讨论这事儿。

    扫地的大妈愤然辞职后,换了个扫地的大爷来,大爷有六十多岁了,上一次地震的时候,他亲身经历过,因此成了江府的中心人物,一干人等围着大爷叽叽喳喳的问。

    大爷可能从来没被这么多人关注过,兴致相当高,讲得唾沫横飞,就连唐勋也端个小板凳挤到最前面,占了个好位置——

    一仰头,刚好就可以把大爷的唾沫星子一滴不落全接住,不用半刻钟就能免费洗个脸。

    方小槐极其嫌弃,对张曼兰说,“我要是你,得小半年下不去口,我那里有带香味的胰子,你拿一块去,晚上给他好好搓搓脸。”

    张曼兰点头,“好的。”

    说完,一群蚂蚁从两人的脚下结队路过,方小槐脸上的笑一僵,下意识的去看天边的云彩。

    一抬头,地震云没看见,倒是看见了回来的江蕴,他看着聚拢在一堆的老老少少,问:“这是在干什么呢?”

    众人听见他的声音,连忙排得跟一排排青翠的小葱一样,齐声道:“公子。”

    唐勋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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