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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蕴这个人,就是欠的,你不能给他好脸色,一给他点儿好脸他就嘚瑟。
上次被他救了一命,方小槐寻思着好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能太忘恩负义,结果稍微一给点儿颜色,他就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心里是很想和颜悦色一点的,可他偏偏要气你,生像没人跟他发脾气他就浑身不得劲儿一样。
江蕴又重新上了阁楼,坐在方小槐身边,言辞恳切,“你应该相信我,不会摔了你的,要是不下去,难不成你在上面呆一晚上?”
方小槐皮笑肉不笑,“沉迷书海,难以自拔,今天晚上我就不走了,江大人自便。”
话说完,肚子就咕噜响了一声。
娘勒!
真是饿啊!
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家里的下人像是江蕴养的一样,一天不见她的人也不晓得关心关心。
江柔挑眉问道:“饿了?”
方小槐生硬道:“不饿。”
“我请你吃饭吧。”
“不吃。”
突然,他直接上前,将她横抱而起,径直走向阁楼的出口,一跃而下。
方小槐顿时吓得闭了眼睛,不自觉的把头埋在他胸前不敢看。
这阁楼虽然不算高,但摔断她一条腿不成问题,就这么跳下来,谁是天棒谁不怕。
很久,抱她的人好像一动不动。
她豁开一条眼缝儿,只见江蕴已经是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了,但仍然抱着她不撒手。
她跳下来,虎着脸打开门,“江大人,请吧。”
江蕴道:“我请你吃饭。”
方小槐道:“我谢谢你,不饿!”
半个时辰后,两人站在福满楼门口。
江蕴道:“小方太医别跟我客气。”
方小槐道:“江大人多虑了。”
落座后,方小槐报复一样,一口气点了十多个菜,也不看好不好吃,光看贵不贵,不贵的统统不要。
江蕴坐在她对面,面不改色,仍然是一派春风和煦的看着她。
方小槐交了菜单,才觉得心里舒爽一点儿了。
她也知道江蕴财大气粗,顿把饭吃不疼他,但就是就得心里爽快。
江蕴问她,“要不要来两坛酒?”
方小槐十分戒备,“不用。”
她现在都还记得在江柔家的时候,这混蛋死皮赖脸的靠在她肩膀伤装醉,最后差点儿没跟她回家。
惹不起惹不起。
菜很快就上来了,方小槐风卷残云,吃得很急。
江蕴道:“你慢点,当心吃急了肚子疼。”
方小槐灌了口粥,用筷子敲了敲碗沿提醒他,“江大人,你把我困在阁楼上不让我下来的时候怎么没担心我肚子疼?”
江蕴很无辜,“是你自己不下来的,我都说了接着你。”
方小槐简直无力争论。
正吃着,她眼角的余光好像突然瞟到一个熟人。
“季师兄!”方小槐挥着手,朝里面一桌挥手。
江蕴心里想杀人。
怎么走哪儿都有他?这是属牛皮糖的?
再一看,觉得简直看到了世界奇观。
季修然竟然正在跟周黎明吃饭!
季修然好像没听到有人喊他,反而是周黎明的耳朵尖一点,循着声音看到了方小槐,连忙推季修然,“季公子,是小槐。”
季修然的筷子顿了一下,连个眼皮都没抬,对周黎明道:“周公子慢用,我还有点急事,就失陪了。”
说完也不等周黎明反应,抬脚就走了。
他不是走的正门,而是侧门,自己就绕开了方小槐的桌子,像是从没见过她一样。
方小槐一脸懵,过去问周黎明,“师兄怎么了?他今天的脸色不太对啊。”
季修然肯定是看到了她的,刚才周黎明推他的那下分明就是在说看到她了。
周黎明也茫然,“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
方小槐看了眼季修然离开的侧门,问道:“你们今天约好了一起吃饭?”
周黎明道:“不是的,我和季公子是碰上的,正好没有位置,就拼了个桌。”
周黎明往那边一看,见江蕴眯着眼睛端端正正的坐着,见他看过去,就遥遥举杯,算是打了个招呼。
虽然他是笑着,可没来由的,周黎明就是觉得那笑里面有很重的威胁意味。
但看着方小槐,又不很想拒绝,挣扎再三,他道:“好的,季公子走了,我一个人也吃着没劲儿,就蹭小槐一顿饭了。”
方小槐笑道,“哪里哪里。”
周黎明就坐了过去。
之后,这一顿饭的气氛就十分诡异。
至于怎么个诡异法,请各位发挥充分的想象力。
俩情敌坐在一起,一笑里藏刀,一个心里怵缺还要硬着头皮,中间夹一个一直在寻到季修然到底怎么了的方小槐。
啧啧,简直不忍直视。
被季修然的异常一搅和,方小槐就没什么吃饭的心思了,没两口就饱了。
江蕴和周黎明的心思本来也不在吃饭上,方小槐吃饱了,江蕴不想再看见第三个人,就道:“我们吃好了,天色不早了,我要送小方大夫回家,周公子若是还没尽兴,请慢用,先告辞了。”
周黎明站起身来,道:“我跟你们一起吧,我也吃好了。”
江蕴淡淡的看着他,看得他心里一怵,却不想退让。
两人正僵持着,方小槐突然道:“我不用你们送,我待会儿去看看师兄,你们自己先回吧,不用管我了。”
顿时,江蕴的脸色很不好。
方小槐越想越不对劲儿,刚才看季修然的脸色煞白,总觉得他可能是病了。
“我送你去吧。”
“我送你去吧。”
江蕴和周黎明异口同声。
两人互相对视,火花四溅。
方小槐皱眉,“说了不用你们送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走丢了不成?”
她的语气有点儿重,周黎明也不好继续坚持,江蕴顿在原地,也没表态。
方小槐看着天色,脚力快一点的话,天黑尽之前,应该能到丞相府。
第一卷 三一章
丞相府的门侍依旧很热情,知道她是找季修然,连忙进去通报。
方小槐在客厅等着,但片刻,刚才兴致冲冲的门侍过来一脸为难的对她说:“小方小姐,公子,他,他不在府里。”
方小槐一愣,确定了季修然是在躲她。
门侍天天站在门口,他家公子在不在府里他不知道吗,刚才那个样子,明明就是在的样子,可这会儿又来说不在,分明就是季修然不想见她。
她哪里得罪他了? 门侍忐忑不安的站着,生怕方小槐硬要闯,他也拦不住,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
这段时间的的公子都很不对劲儿,喜怒无常的。
这个喜怒无常也不是动辄大怒什么的,他怒得不动声色,表面上还是平时温润如玉的样子,可就是让你胆寒。
以前最喜欢猫,现在看见猫的眼神恨不得要吃猫肉一样。
也说不出到底哪儿不一样,反正就是不一样了。
好在,方小槐没有坚持,道:“那季叔在没在,我去看看季叔。”
门侍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在的在的。”
季丞相和季夫人都在,方小槐问候了两句他们的近况如何后,又给两人分别把了脉。
季丞相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儿老寒腿,多注意保暖就行。
季夫人了气血不畅,久坐不动,得需要好好调理,多动一动。
方小槐给了点儿生活上的建议,才问道:“季叔,季师兄最近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我今天碰见他了,见他脸色不是很好。”
夫妇俩同时沉默了一下,然后道:“没什么,这孩子最近准备从政了,正在为大考做准备呢,可能是累着了。”
方小槐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师兄要从政了?”
季夫人看她惊讶的样子,话里有话道:“可不是么,修然也大了,家里的衣钵总是要人来接的。”
方小槐心里涩涩的,觉得有点可惜,季修然的医术造诣很高,比她高出好大一截,这样的人天生就是做大夫悬壶济世的,丢了药称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过人家人生该怎么选择,人家心里是有数的,这一辈子该怎么过,选择权在人家的手里,你是没权利干涉的。
心不在焉的拉扯了两句,方小槐就告辞了。
季夫人送走了她,愁容满面的对季丞相说:“真是造的什么孽哟,我看修然这段时间的状态很不对,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在这样下去,我怕他钻进去了就走不出来了。”
季丞相叹了口气:“哎,这事儿谁也帮不了他,等他自己想通吧,想通就好了。”
季夫人幽幽的道:“就怕他想不通啊。”
自己的孩子什么样自己知道,季修然做什么事情都执着,要做到最好,有目标拼尽全力也要达到。
他从小就对方小槐有心,本以为两人长大了就可以终成眷属,没想到到闹出这样一出来,这让人怎么接受?
别说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就是旁人听一听,也觉得心都碎了。
方小槐的心情比季家人好不到哪里去。
仔细想起来,明明都在一个太医院里,却没怎么见过季修然,不是这个在忙就是那个在忙,偶尔匆匆一面,打个招呼她连名字都没叫全对方就走了,她一直以为是季修然太忙了,现在想起来,他从好久之前就已经开始在躲着她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突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要单方面和你断绝关系了,怎么想都觉得心里缺了一块,跟少了个哥哥一样。
关键是她连原因都不知道。
心情低落的回了家,方院判正在喝茶遛鸟,两人一见面——
“你不是不回来了吗?”
“你不是不会来了吗?”
两人异口同声。
方小槐没心情跟他拉扯,说了声‘我睡了’就准备回房了。
方院判见势不对,就拉住她,“怎么了,跟江蕴吵架了?”
方小槐就看着他。
方院判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道:“那是怎么焉头撘脑的?”
方小槐想了一会儿,道:“爹,师兄要从政了,他不当大夫了。”
方院判愣了一下,迅速将脸上的异色掩饰过去,道:“各人有各人的报负,人家要怎么走,我们也没权利干涉,就像我觉得从政有前途些,难道我还能不让你当医生非要你去当官吗?”
方小槐断了根小板凳过来,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道:“我觉得师兄在躲着我。”
方院判这个人很和蔼,也好说话,重要的是不古板,和女儿就跟朋友一样,方小槐什么都愿意跟他说。
方院判拴好自己的鸟,也搬了跟小板凳和她面对面的坐下来,明知故问道:“躲着你,怎么说?”
方小槐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道:“我觉得季叔,和季姨也有事在瞒着我。”
她明显感觉他们对她的态度跟以前不一样了,而且在和她拉开距离。
以前她去季家的时候,没有这么生疏的。
方院判一顿,“他们能瞒你什么?”
方小槐眼睛一眯,突然就不说话了,而是盯着他开始啃手指甲,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