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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存在感太强了,周黎明片刻就看到了他,而且看到的是一张跟万年寒冰一样冷的脸。
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将人得罪了的周公子小心的作了个揖,“见过江大人。”
江蕴冷凝的表情在一瞬间变成一个带了点疏离的礼貌微笑,“周公子别来无恙。”
虽然是笑着,可周黎明觉得,怎么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气氛有点尴尬,站在后面的季修然也走上来,对方小槐道:“师妹安好,我就放心了。”
他跟急切的周黎明不一样,温润有礼,风度翩翩,但语气中有有让人不能忽略的关怀。
方小槐十岁起就开始跟季修然混,两人的感情非一般人能比,她直接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道:“能吃能睡,好得很,师兄放心。”
季修然看向江蕴,“江大人送小槐回来的?”
江蕴随意道,“天太黑,不放心。”
季修然道:“那,在下替小槐谢过江大人了,她这个人嘴犟,心里是感激的,可嘴上就是不会说,路上给江大人添了不少堵吧?还望大人大人大量,别跟他计较。”
很得体的一番话,却是处处在宣誓主权。
两人微笑着,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视线相对,激起四溅的火花。
周黎明都愣了。
季公子……怎么跟刚才不一样了?好像变得霸道了很多?
大家都是男人,片刻后,他就明白过来,季修然……喜欢方小槐?
可是他们不是师兄妹吗?
若是有意,两人的年纪都已经不小了,怎么没有谈婚论嫁?
他一直以为,他们两人只是单纯的兄妹之情,原来,竟然不是吗?
别说周黎明,就连方小槐,都明显感觉到了季修然对江蕴的敌意。
她奇怪的看了一眼跟平时很不一样的师兄,琢磨着江蕴是不是什么时候把他得罪了?
这些年季修然是什么想法,方院判是看得一清二楚,江蕴最近是什么想法,他也看得差不多了。
这种感觉要怎么来形容呢?
不是高兴,是惶恐。
滞销了二十几年的闺女,突然就变得抢手了,他惶恐啊!
十几岁都嫁不出去,二十几岁被人抢着要,她是不是自己研究了点儿什么迷魂药?
药普通人就算了,药这几位,那可犯法啊闺女!
“江大人近日辛苦了,这边来坐。”方院判赶忙上去缓和气氛。
江蕴不能不给老丈人脸,道:“应该的,方叔客气了。”
方院判一头冷汗。
这还没进一家门呢……
季修然的眸色冷了冷,沉默片刻,对方小槐道:“小槐,我爹这几日念叨着你,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看他,给他报个平安,明天有行吗?明天吧。”
第一卷 姑奶奶
方小槐点头,“应该的,明天我就去看季叔。”
江蕴状似不经意,“季叔?”
方小槐还没解释,季修然就道:“小槐与我青梅竹马,家父与她亲近,不需要像外人那样生疏。”
方小槐震惊了。
今天的师兄,很不一样啊。
江蕴不咸不淡,“这样啊。”
尴尬的坐了好半天,天色不早了,方小槐也实在受不了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干脆开始赶人了,“诸位,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我给你们把客房收拾出来?”
“不必。”三个男人异口同声,然后相互对视,火花四溅。
方小槐还没嫁人,三个大男人既不是亲戚又不是长辈,在这里过夜像什么话?
明天的她名声就能比臭水沟还臭。
方小槐大喜过望,站起来就道:“各位,那我就不送了啊。”
三人站起来,充满戒备的互相盯着,谁也不肯先迈步,最后还是周刻率先道:“江大人,季太医,那……告辞了。”
这才开了口。
等几人走完了,方小槐这才折回来,搔着头,很艰难的问方院判,“爹啊,师兄不是喜欢我吧?”
“你才知道?”
方小槐点头,“他也没给我说过啊。”
季修然对她很好,可是她看着,他好像对谁都很好,也不光是她一人有这待遇,怎么平白无故的,就喜欢上了呢?
方院判拍拍她的肩膀,道:“儿啊,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江大人吧?”
方小槐豁的抬头,坏笑道,“爹,我没看出来原来你这么没有良心啊?师兄把你当亲爹一样供起来,你在背后就这么对他啊。”
方院判扭捏道:“江大人官儿高些,有钱些嘛。”
方小槐竖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
方院判问,“那就内定江大人了?”
方小槐在老爹期盼的眼光中残忍摇头,“不。”
她说完就走了,方院判在她后头高声问,“为什么啊?”
没有回答。
女儿的身影越走越远,方院判的脸上的笑就一寸一寸垮下来,转而变成担忧。
另一边。
周黎明和江、季不顺路,出门就告了辞,先走了,剩下的两人走一个方向。
大约小半个时辰,谁也没有要跟对方分手的样子,仿佛是要一条大路走到黑。
转过一条街,是个十字路口,季修然微笑道:“江大人,你走错路了,那边才是去江府的路。”
江蕴道:“没走错,刚好和季太医顺路。”
季修然没再多说,任由他在身边跟着,过了会儿,突然听到对方问,“你和你姑奶奶的感情怎么样?”
季修然奇怪的看着他,“我没有姑奶奶。”
江蕴道:“可你刚才不是说和小槐一同长大?”
季修然愣了,一时消化不了他的话,反应过来后,那么温雅的一个人,也沉下脸来斥责,“江大人胡说些什么?”
江蕴惊讶道:“啊!原来丞相竟然没告诉……”
说了一半,住嘴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就算如此,也给人留下了无尽想象的空间。
江蕴回头看了看刚才错过的那个十字路口,道:“光顾着说话,竟然走错了路,季公子,我就告辞了,天色晚了,公子不会武,手无缚鸡之力,还是快些回家,免得被贼人盯上。”
听听,多损,不会武功,就被他说成手无缚鸡之力,他就是故意的。
季修然充满敌意的盯着他,他也装作看不见,仰天一声大笑,甩袖就走了。
一天的好心情毁于一旦。
季修然知道,江蕴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故意来说给他听。
他沉着脸,加快了往回走的脚步。
到了家,他问门侍,“老爷呢?”
门侍被他的脸色吓到了,小心的说,“回公子,老爷今日有些不舒服,已经睡下很久了。”
季修然调转脚步,就往季丞相的院子里面去。
在门口守夜的丫鬟见他脚步匆匆,赶忙起身道:“公子,老爷今天有些而不舒服,喝了药已经睡下了,要不您明日再来?”
季修然脸色几经变幻,内心挣扎了很久,才道:“老爷怎么了?”
丫鬟道:“近日天气寒,不小心伤了风,大夫已经来看过了,说是没什么大问题,但还是得小心将养着。”
“好生伺候着。”季修然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房间,离开了。
这夜晚,一夜都没睡。
闭上眼睛,就是江蕴说这句话的语气和表情。
那分明就是幸灾乐祸。
江蕴这个人十分狡猾,说不定就是故意这样说来戏弄他的。
可这个人也十分高傲,不会耍这种好不技术含量的把戏。
总之,彻夜未眠。
第一卷 孽缘
季丞相每日寅时末起床,卯时正出门,季修然寅时初就在门口等着了。
昨夜下了雪,气温很低,守夜的丫鬟见他的模样,没敢多问,拿了件披风给他披上,劝他进屋避避风,他摇头,道,“无妨。”
终于,季丞相的房门被打开,看到被冻得唇色乌青的儿子,季丞相愣了一下,问:“这是怎么了?”
季修然道:“爹,儿子想成亲。”
奇怪的,季丞相却回避这个问题,道:“为父赶不及上朝了,等我回来再说罢。”
季修然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的年纪不小了,往年都是被催着成亲,怎么今天,就闭口不谈此事了呢?
季修然往前走了一步,拦住季丞相的去路,“爹,儿子不小了。”
季丞相道:“爹知道,等我下了朝,回来再和你娘仔细商量商量,给你挑个好姑娘。”
季修然盯着他的眼睛,道“爹,您知道我想娶谁。”
季丞相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有心仪的姑娘了吗?爹怎么不知道?是哪家大人的姑娘?门第如何?前些天我和你娘商量着,薛致薛大人有位亲妹,与你很相配,本想找时间让你们见上一面,现在看来不用了。”
不愧是官场上的老油条了,他是故意这样说的。
方小槐的官阶不太高,而且虽然挂了官位,但实际上,是没有实权的,若是嫁入这样的门第,算是高攀了。
“爹觉得,小槐如何?”
季丞相沉默了,只这沉默的片刻,季修然心中就如同山洪崩泄一样翻天覆地,“爹,你是不是……”
“修然,小槐虽然好,可你应该知道,我们这样的人家,婚姻不只是婚姻,更是巩固权利的手段,小槐她……帮不上你。”季丞相打断他。
“爹,您不是那种人。”季修然很平静。季丞相,绝不是那种不择手段揽权的人。
“修然,官场复杂,你现在还不懂,等有一天,你不做太医,就会明白的。”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戴上帽子,不欲再多言。
“爹,到底是为什么?您知道些什么?”
方小槐是很会讨长辈喜欢的那种人,她工作的时候很认真,这些年季夫人但凡是有个三病两痛,全都是她一手负责。
季夫人曾说过,给人看诊的方小槐,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尽心尽力为病人着想的模样让人心神安定,即使她年轻,也不会让人怀疑她的医术。
明明,季夫人还曾经撮合过他们。
如果季丞相不同意,季夫人是不会擅自给他牵红线的。
那时候他旁敲侧击试探过方小槐一次,可是她完全没有表现出对他有意,他就让季夫人别急,感情这种事,可以培养。
那时候的方小槐,身边全是男性,可跟他最亲近,跟别人总隔了一层,他一直以为,只是时间长短问题,她心动,只是时间问题。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慢慢的变了。
年纪越长,他就越发现,她对他只是单纯的师妹对师兄,没有半点男女之情,他忍不住了,忍不住想用另一种身份站在她身边。
戏剧就戏剧在这里,他忐忑好几天,终于决定开口的时候,有个愣头青竟然抢了在他前面。
也是个太医,在太医院,就除了季修然自己,就他和方小槐关系最近,方小槐平时也和他称兄道弟,喝酒吃肉都不忘带上他,可剖白心迹之后,这个人凉了。
方小槐再也不理他,再也不带他喝酒吃肉,连在太医院里日日相对,都不再说一句话,那人不死心,跑来质问,“难道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她只有三个字,“别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