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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不可遏,一脚把沈问踢开,骂了一句,“混账东西!”
然后把江柔抱起来,一路风驰电掣的往军营飞奔。
早已经有士兵比他先回去喊军医,他甚至连叫人追击起义军残部都忘了,抱着江柔的手心儿里面都是汗。
江柔的意识浮浮沉沉的,仰头看见沈十三的脸,竟然一时分不清楚这到底是儿子还是丈夫。
“小问?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沈十三低下头,看见她惨白的面皮,脸色几乎跟她一样惨白,“清醒点儿,再撑一撑,马上就到了,马上!”
江柔听他说完这句话后,没能再往下撑一会儿,干脆两眼一翻,给晕了过去。
军医在最近的帐篷里面准备好了所有要拔箭用的工具,沈十三一刀,直接把江柔送进帐篷,就开始紧急抢救。
其实江柔的这个伤,沈十三当年也受过。
战场上瞬息万变,冷箭不知道什么时候丛哪个方向就放了过来,他又没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长眼睛,自然不可能回回都避得过。
当时箭插在他肚子上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这种伤势有多为凶险,而是笃定自己一定能活下来。
他总是蜜汁自信,觉得自己能活下来。
当然,他的自信是相当有事实依据的,他是真的命大。
可是江柔不一样啊,她不像他一样皮糙肉厚。
他就坐在床边,看着军医拔箭,似乎军医要是力气用重了一分,他就能把人叉出去砍死。
军医战战兢兢,无比小心的拔完了箭。
这种伤势,处理得越早越好,加上受伤的这又是将军夫人,治疗速度相当的快,等沈问跑回来的时候,江柔的伤口已经在做扫尾工作了。
他是靠两只脚跑回来的,跑得头发都散开,被汗水打湿的脸沾满了灰尘,看见脸色惨白的江柔,他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第一卷 普天之下皆你娘?
沈十三坐在床边,看着江柔的伤口被包扎好,生命体征也趋于平稳,线条紧绷的下颌才稍微放松了下来。
军医道:“将军,夫人的伤势虽然凶险,但好在上天庇佑,没有伤到脏器,箭矢拔出来了,修养上一段时日,大概也就好了,这段时间呢,吃得清淡些,别大幅度运动,伤口别沾水,就好了。”
沈十三点点头,让军医留了药退下了。
这时,他的目光才转向一旁的沈问。
他老早就知道沈问来了,但那时江柔的伤势还没个稳定的说法,他暂时没工夫算账。
现在江柔昏迷着,营帐里面也没有其他人了,他才起身,走了过去。
沈问看见他渐近的步伐,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但看了一眼床上脸色惨白的江柔,他又硬生生的将脚掌钉在地下,在沈十三距离他还有两步远的时候,他膝盖一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低着头,一副认沈十三打骂的样子。
这个孩子的天性是这样,他不怕打,不怕骂,你怎么折腾他,他转脸就忘了,可是他也有死穴,就像这个时候,都不用跟他大声说话,他便是从未有过的认错态度。
可是错了就是错了,不管你的认错态度好与坏,犯错是事实,造成了严重的后果,也是事实。
沈十三快步走过去,也不管这是不是一个孩子,是不是他的儿子,几乎是助跑了小两步,一脚踹在沈问的肩头,直接把人踹飞了出去好远。
这也是正常的,他是一个成人,武功力量又都是顶尖儿的,而沈问,不过只有十岁而已。
他一脚完全没有留情,沈问飞出去好远,靠着地面的摩擦力才算停了下来,捂住已经完全麻木到没有知觉的肩膀,满面痛苦之色,但却没有叫喊一声,挣扎着爬起来,膝行到沈十三面前。
沈十三没有迟疑的,又是狠狠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同时骂道:“混账东西!”
“你还有脸滚过来?怎么?老早想换一个娘了?看见你娘过得舒坦点儿,你心里头就是不高兴是不是?”
“你娘是什么体质,你不知道是不是?你觉得自己会点儿三拳两脚,就天下无敌了是不是?你觉得你是沈战的儿子,全天下都要让着你是不是?”
“你以为,为什么不让你到处跑,你以为,普天之下皆你娘?”“现在看没看清楚?看没看清楚你自己有几斤几两?”
“你自己把自己玩儿脱了也就算了,别拉着你娘去死,你不要娘,你妹妹还要!”
“你娘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完蛋玩意儿?!”
沈十三向来都是行动派,寡言得很,孩子们犯了错,也都是打为主,从来没没有这样大段大段的骂过人。
特别是最后一句话,实在是说得狠,话落脚的时候,沈问眼眶里也砸出一滴泪。
沈十三见状,又踢了他一脚,“哭?你还有脸哭?你娘疼的时候该找谁哭去?”
沈问闻言,抬起袖子胡乱的抹了一把脸,把脸上的水渍抹了开,哑声道:“爹,我错了。”
这是一句真心实意的道歉,很有含金量,至少从前沈十三几乎把他打死的时候,也没听见过这么有诚意的道歉。
沈十三并不接受他的道歉,冷着脸子说,“滚到外面去跪,什么时候你娘醒了,你再来跟她说对不起。”
沈问被踹的那边肩膀还是麻木的,他吊着的一只手臂一甩一甩的,沉默的站起来,走到帐子外面去跪。
来来往往的士兵很多,大都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议论声虽然有刻意压着,但还是传了不少到沈问的耳朵里面。
“小公子也确实太熊了些。”
“是呀,上次差点把粮草都烧了一车,顾着他是小公子,我硬是帮他扛了,还挨了二十杖军棍。”
“是吧,我也这样觉得,今天夫人找人的时候,可是急坏了,你们没看到她听说小公子跑远了,当时就吓得摔了个脸着地,还好没把脸给蹭伤,不过最后还是挨了一箭,的亏没有大碍。”
“今天我们就要抵达项城了,本来这时候应该已经和大军回合,不过现在看来,行程得往后挪挪了,啧啧,这个小公子啊,越是真能祸祸。”
沈问从前听别人说自己讨厌的时候,从来不觉得这么刺耳,可就今天,他羞愧得快要把头埋到地底下去了。
错了的人一定会受到处罚,江柔这一昏睡,就是一天过去了,沈问不吃不喝在外面跪了一天,沈十三硬是没有下令喊他起来,也没有着人给他送饭。
当然了,沈十三自己也没有吃,一是看着江柔吃不下,二是被沈问气得吃不下。
沈问毕竟只有那么大点儿,身体素质再强悍也强悍不到哪里去,这么不吃不喝硬挺挺的跪一天,着实够呛。
原先觉得这孩子活该的士兵,也开始生出了两分同情,老弱病残幼,总是天生带有让人怜悯的光环,不忍太过苛责。
这次跟来的几个副将里面,严天罡的实权大一些,跟沈十三也亲近些,沈十三没下令给沈问送饭,他扛着压力,悄悄给沈问塞了一个馒头。
走的时候,他没忍住,道:“小公子啊,属下想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个熊孩子很皮,终于有一天,他被打断了腿,变成了能孩子。”
说完,他才走了。
这孩子让人同情不错,但也是时候该打磨打磨性子了,这样无法无天下去,也不知道知道最后到底害了谁!
沈问手里拿着馒头,干裂的双唇轻轻动了动,从唇形依稀能看出,是‘我错了’三个字。
但是幅度是在太小,没有人注意到。
第二天,江柔还是没有醒来,但有一个着斥候服装的士兵匆匆进了帐子,没有久,里面就传出来悉索穿衣服的声音。
沈问听见沈十三专门调来了一个军医,让他守着江柔,然后听脚步声,应该是出来了。
沈问一直跪得笔笔挺挺,沈十三出来,就看到认错态度良好的儿子,他道:“跟上。”
也不管沈问到底跟不跟得上,就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沈问赶忙爬起来,两条腿因为跪了太久,已经没什么知觉了,他硬是靠着一股子韧劲儿,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沈十三要去哪儿,也不知道让他跟上去是准备做什么,但总之,听话就对了。
沈十三穿了一身甲,腰间也挂了重刀,看这幅打扮,怎么看都是准备战斗的模样。
猜得没错,就是要战斗了!
据斥候来报,华英招被起义军击退,私自揽了两万士兵,一路后撤,老天长眼的,竟然撤到沈十三的行进路线上了来了。
这是送上门来找打的,不打他都说不过去。
沈十三只点了一万士兵,直接急行军,奔着华英招扎营的老巢而去。
在这之前,沈问一直不知道他老子要带他去哪儿,现在终于知道了。
沈十三在上马之前,一把将他也拉了上去。
他一直想跟着老爹骑大黑马,现在愿望也勉强算是实现了。
一旁的一个副将,猜到了他想做什么,试探着建议道:“将军,小公子已经知道错了,他实在是太小了,这么早见血腥,是不是不太适合?”
沈十三只扭头波澜不惊的看了那副将一眼,那副将就乖乖闭嘴了。
点的这一万士兵都是骑兵,也都是精英,华英招只有两万人,还都不是什么精锐,大多是些游泳的散兵,以沈十三的能力,一万人对付他,已经是足够了。
第一卷 家教太严
华英招的扎营地点不远,就在十里地之外,沈十三命人轻装上阵,直接十里奔袭,只用了一个时辰,就抵达了地方。
这次起义军的声势浩大,朝廷相当重视,华英招作为来赈灾的钦差,也是罪魁祸首,盛京自然是回不去了,回去必然就是一个死字。
所以他私下集兵两万,应该是想等着风头过去,散了军队,自己找一个地方藏匿起来。
也算的是打了一副好算盘。
他贪的钱已经够他吃穿不愁一辈子,士兵被他忽悠得团团转,到时候他趁着一个夜黑风高的夜里直接弃军逃跑,谁还找得到他!
不过天道好轮回,恶人是自有天收的,千算万算,最后没有想到,竟然撞上了沈十三!
这下可就全玩儿完了。
他的斥候发现沈十三的时候,对方已经携着雷霆之势杀了过来,斥候都来不及回去报信,就已经被斩于马下!
等华英招发现敌军踪迹的时候,再拆营逃跑,已经来不及了。
这世道,若说是谁最讨厌战争,绝对是士兵。
士兵们刚打完蜀国之战不久,还没能好好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就又被拉着上了战场,他们对华英招这个原罪,可是愤恨得很。
现在好死不死的撞上了,不用沈十三说,就使出了十二万分的力气,作战那叫一个勇猛,势头收都收不住。
华英招虽然招揽了两万士兵,但由于条件有限,他能够召集两万人,就已经是奇迹,在装备上,自然不能和沈十三这种官方撑腰的正规军比。
华英招不是沈十三,没有用步兵战胜骑兵的指挥能力,沈十三一个人冲在最前面,几乎是在他们的阵营里面七进七出,砍头如同切瓜,不费吹灰之力。
这两万士兵的凝聚力并不是很强,看见沈十三,又看见来军的势头,很快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