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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谍者戊正想开口说什么,江柔一个眼神过去,终是没有说出口,带着失了魂一样的柳寄芙,往沈府的方向去了。
江柔和冯衍重新奔上城楼,振臂大呼一声,“为邹将军报仇!”
大秦士兵立即激愤起来,雷石滚木不断的往下丢。
邹平也死了,秦军的压力更加大,连江柔也不得不冲到前面。
沈十三那一年多近乎魔鬼的训练显现出一点功效,她竟然勉强能顶住来自晋军士兵的压力。
这种时候,已经忘记了,死人曾经有多么令她难以入眠,冰冷的尸体是多么让人恐惧。
仿佛一切的动作都不需要大脑的指令,杀人已经成为惯性。
云梯上的晋国士兵敢往里爬,她就敢杀。
一个一个,渐渐的,脸上溅满了血,渐渐的,身上叠满了伤。
谍者己全力的护着她,但刀剑无眼,这么多敌人,总有他顾及不到的地方。
眼看着江柔身上被砍出一道一道的口子,谍者己想开口让她撤退,但看她拼了命的狠劲儿,又闭了嘴。
冯衍让人烧了热油,往城墙上供应。
江柔和谍者己合力抬起一锅热油,朝着城楼浇下去,一声声惨叫响起,无数晋军士兵被热油泼了个正着,从城墙上跌落下去。
两人一次又一次的往返抬油,军情紧急,抬油时也走得太急,热油从容器中荡出来,撒了江柔满满一整只手。
被热油浇到的那只手瞬间红肿,钻心的疼。
那样细嫩的一双手,谍者己心中一抖,直接夺过整只油桶,急声道:“小姐,你去后方休息一会儿!”
然后抬着油桶,走向城楼,朝着下方泼下去。
谍者己倒回去装下一桶滚油的时候,却看见江柔咬着牙,一个人费力的拎着一桶油,在他愣神的功夫,就已经擦过他的身边,将整个油桶直接扣到一个刚从云梯上探出脑袋的晋军士兵头上。
热油淋过那个倒霉士兵的头,洒下去连带炸了那架云梯上一连串的晋军士兵。
泼油的时候不少油溅到了身上,更有甚的溅到了被划开的伤口上,痛上加痛,她一声都没吭,只是迅速捡了地上的刀,一刀把死在云梯上的士兵捅下去。
战事进行到白热化的阶段,秦军毕竟失了主帅,一时激愤的军心很快被浇灭,慢慢有颓丧之势,开始有晋军成功的双脚着陆在城墙。
现在已经不是阻止人登上城墙了,而是需要和着陆在城墙上的晋军面对面搏杀。
江柔在力量上有缺陷,就换了兵器,换成了长矛。
晋军士兵要爬那么高的云梯,又要抵挡一波又一波的落石、滚木、热油攻击,不可能带太长的兵器,江柔正好捡了这个漏,比别人长出一半的兵器,让她很占了些便宜,一时间竟然有些勇猛之势。
第一卷 我们降吧
守城战役的第二天,估摸着时间,援军快到了,沈十三也快到了。
秦军卖命的守,晋军自然也拼命的攻。
第二日半夜,晋军的攻势猛烈到了一个新高度。随着战事的扩大,江柔身边的谍者已经快护不住她,两人身上都挂彩严重。
“小姐,守不住了!我们走吧!”
江柔猛然扑向她,在千钧一发之际,用长枪挑开一柄向那谍者脑后刺来的剑。
谍者心悸不已。
他不是怕自己死,他是怕江柔没了,战场无眼,谁知道冷剑会从那个方向刺来?
他也没有前后左右都长眼睛,也没有多长两双手,怎么能护得住她?
江柔喘息一会儿,眼睛紧紧的盯着下面的战场,城墙上搭了许多的云梯,晋军士兵正在密密麻麻的往上爬,像藤蔓一样挂满了整面墙。
而不远处,宋成化骑在高头大马上,随着晋军攻势的深入,他的戒心也放松了些,渐渐靠拢来。
江柔放眼望去,已经能在千军万马的敌军中,看到宋成化的身影了。
她回首一看,城墙上都是在厮杀的敌友军,不出两个时辰,城楼就要彻底沦陷了。
而把援军到来的时候算到最快,也要明天下午,那时候,恐怕幽州已经插上了晋国的大旗。
她环视周围一眼,厉声问那谍者,“冯将军在哪个方向?”
恰好,那谍者刚才看到冯衍火急火燎的往前面一段陷落严重的城楼去了。
刚走不久,应该离得不远。
谍者指了方向,江柔提着长枪,向着那方向冲杀过去。
冯衍之所以往那边去,是因为那边受损严重,江柔想要过去,十分艰难。
认真算起来,将领只有窦子明冯衍和顾霜霜,那么长的龙虎关,只有这三个人在指挥,完全可以略等于无将,仅靠士兵们自发抵抗。
他们只知道哪儿的攻势猛,就往哪里堵,却不知道人家声东击西,另外一段城墙上,稀稀落落的几个秦军士兵已经被晋军击溃。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回头看见的不是友军,而是敌军。
冯衍率了精锐营两百人过来,正在肃清这段城墙。
江柔用力的朝这边跑,冯衍砍杀一个敌军时,正巧看见了她。
这段城墙可以说是整个战场最危险的地方,江柔那点功夫,力量又不如男人,直愣愣的冲过来就是找死!
她一个幽居后宅的妇人,能做到这种份上,说实话,冯衍十分佩服她,而且她是沈战的夫人,就更加让他敬重,见她过来,虽然分身乏术,但还是努力的往她这边靠,想要送她离开这里。
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两人各自走了一半的距离,终于能听到对方说话的声音,江柔的面目几乎都有些扭曲,白净的脸上黑一道红一道,难看得很,她抓住冯衍的手,大声的吼,“冯将军!我们降吧!”
冯衍心中一凛,本来就很严肃的脸瞬间黑如锅底,厉声喝道:“夫人坚持不住就先回吧,莫要说这些扰乱军心的话,你不知道幽州对于大秦来说意味着什么!”
几个晋军士兵想要去取冯衍的人头,他在哪儿,哪儿就是火力集中的地方。
江柔和冯衍一边说话,手上也没有停,长枪挥开过来的一个敌军,江柔大声道:“我知道!”
说着,她对谍者道:“拦住他们!”
然后抓了冯衍的手冲出这一段受损严重的城楼。
谍者还没来得及反对,两人就已经走远了。幽州因为地形特殊,不像别的城池一样,把瓮城设在主城门的外边,而是主城门在瓮城的外面。
当然,既然是重要城池,幽州瓮城的坚固程度便比一些城池的主城门更加牢固。
晋军还没有攻到瓮城,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友军,江柔把冯衍拉下城楼,她一边喘息着,一遍斩钉截铁的说,“我们投降!”
冯衍正准备再呵斥,她立即截下对方的话头,“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很清醒,你听我说!”
一会儿后,张曼兰、顾霜霜、窦子明,都被寻到了这里来。
外面的战事激烈,她们这里讨论得更激烈,终于,一炷香后,冯衍点头,“好,末将这就将白旗挂上城楼,不过,夫人……万事小心。”
片刻后,一面雪白的旗帜挂上,晋方吹响号角,秦军放弃抵抗,两方歇鼓止戈,冯衍和江柔并肩登上龙虎关的最高处,冯衍高声大喊:“晋将宋成化何在?”
战场上,晋军士兵让出一条路,宋成化骑着马出现,对着城楼上大喊,“既然要降,降书何在?”
不用冯衍说话,江柔把手中写好的降书高高举起。
第一卷 三个女人
宋成化虽然离得远,但还不至于远到看不见,他道:“既要降,便派两千人出城来降!”
冯衍道:“请宋将城门受降,为表诚意,我军将移开堵城巨石,放下武器,不再抵抗!”
说罢,冯衍抬手示意,秦军士兵们犹疑着,却不得不听从命令,放下手中武器,束手站在一旁。
为了避免诈降,已经登上城楼的晋军士兵自然不会下来,甚至是在云梯上,爬了一般的晋军士兵,在冯衍的默认下,也全都爬上了城楼。
一炷香后,冯衍点了两千精锐,江柔仔细和他们交代一番,一众人立在瓮城,等待战友敲烂已经筑起来的半截城墙,推开堵在关口的巨石。
由于先前关口被捣毁,秦军用巨石挡住关口,给己方争取了很大的优势。
关口前半截在打仗,后半截有人拿着砖刀不停的在砌墙,一天过去,竟然也砌好了半堵墙。
虽然厚度不够,但也勉强能抵挡上一阵子。
现在城门暂且没攻开,然城楼却已经基本陷落,要这道门,也就没有意义了。
砸开始的时候费了些力气,再加上推开那巨石,宋成化带两千精兵出城的时候,已经是小半个时辰后。
他的身影出现在关口,身后是一众同他一块儿出来乞降的秦军士兵,两千人分为两个方阵,中间留出一条不宽不窄的空隙,他们一个一个的耷拉着脑袋,脚步拖拉无力。
一个一早等在关口的晋军士兵立即上前,颇有些趾高气昂的说:“慢!”
冯衍将降书托在手中,面无表情道:“何事?”
那晋军士兵道:“将军有令,不受你的乞降书。”
冯衍脸色一变,“为何?”
那士兵道:“晋军只接刚才那女人的乞降书。”
冯衍心里沉沉往下一坠。
果然,被夫人料准了……
他还没说话,那士兵又接着道:“否则,只能继续战了。”
那士兵挑衅的往城楼上看了一眼,笃定了冯衍会答应。
因为是要乞降,就必须拿出诚意来,刚才爬到一半还没有爬上去、在云梯中间的晋军士兵已经全都爬上了城墙。
龙虎关的每一段城墙,都陷落了,现在不降,也已经来不及了。
冯衍顿了顿,面色几经变换,终于,对身后一个小兵道,“去。”
那士兵踟蹰再三,面色十分难看的去请江柔。
不久后,江柔穿着一身被砍得破破烂烂的衣衫,脚有些跛的出现在关口。
冯衍和江柔对视着,交接了降书。
江柔跛着脚,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缓慢,双手托着降书,走到宋成化面前,双眼盯着虚空某处,一字一顿的说:“请,宋将军下马受降。”
宋成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完全无视她的话,伸手就去拿她手里的降书。
在他指尖触摸到降书的前一刻,江柔突然一缩手,后退一步,道:“请宋将军,下马受降。”
宋成化缓缓道:“我说不呢?”
江柔又后退一步,道:“今日一战败北,是我大秦将领的无能,并不代表我国士兵不骁勇,不善战。递上降书,是自知不敌,不想徒增无谓的伤亡,作困兽之斗,白送了无数士兵的性命。这不代表我秦军贪生、怕死。我愿意降,但不愿意将整个秦军的尊严,送到别人的脚下践踏,如果宋将军执意如此,那我等只能……死战。”
她话一出,宋成化身后的晋国士兵瞬间举起刀剑长枪,对准了江柔。
江柔裤管下面的腿微微颤栗,却硬着头皮,死也不后退一步。
宋成化直盯着她半晌,终于,抬手一挥,他身后的士兵这才放下武器。
宋成化从马上下来,与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