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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当日准备的粮食发完了,富绅让大家明日来,可是还有很多人没有领到食物,就暴乱了起来,说那富绅装好人,只做一个放粮的样子,结果只准备一点点食物,根本不够吃,就是想图一个好名声。
可是天下这么大,难民这么多,连朝廷都管不完,一个小小的富绅,怎么能做到人人兼顾?
人心是不会满足的。
江柔以防万一,还把府里的侍卫全都调来了,自己站在安全的地方,就怕乱民暴乱,结果侍卫全副武装的从府中涌出来,发现人家早就很有秩序的把队排好了,并且安安静静,不喧闹,也不哄抢。
一群一脸迷茫的难民,和一群一脸懵逼的侍卫确认过眼神,然后大眼瞪小眼。
江柔一看这情况,就把侍卫全都调回去了,然后让人开始布粥。
幽州的水金贵,厨房熬的粥少,大多还是馒头干粮等,江柔本来还怕有人有意见,结果人家安安静静,除了不断的说谢谢夫人,啥都没说。
江柔抬头望了望沈府的匾额,大概是……沈战的名字太有威慑力了吧……
接近傍晚的时候,领食物的人差不多走完了,粥桶早就见了底,干粮也发完了,江柔吩咐下人们把东西收拾好,便准备回屋子了。她正转身走了没两步,就听到后面有动静。
“喂!小哥,我听人说这里发食物,是不是真的?”
“你来晚了,粥没了,干粮也发完了,什么都没有了。”
“啊?!小哥!我一整天都没没有吃饭了,你行行好,就赏一口吧!”
“不是我不给你,实在是真的没有了啊,不行你看,喏!”
江柔扶着肚子回头去看,那个讨食物的男子正好也看见她,她明显看到,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对方眼睛里的光彩亮了亮,还没反应过来,那男子就冲到自己面前来,惊喜的叫道:“夫人?夫人是你啊?是我!是我啊!”
江柔警惕的往后推了两步,“你是……”
那男子白衣上有许多脏污,发髻虽然算不上散乱,但也绝对算不上整齐,脸上灰一道白一道,甚至依稀还有几个拇指印,像是被人打了,他不断的指着自己,“我啊!是我啊!”
江柔:“你是……谁?”
唐勋道:“我啊!小唐!”
江柔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小唐……?”
唐旭提醒道:“杏园,客栈,厨子,小唐啊!”
他这么一说,江柔就想起来了,“哦~你是客栈的小唐!你怎么这幅模样了?”
唐勋的脸顿时垮下去,颓丧道:“老板前些日子躲避战乱去了,我没地方去,在幽州游荡已经好些日子了。”
江柔看着他花里胡哨的脸,“你这是……”
唐勋叹了一口气,说,“老板忒不地道,走之前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工钱也没有结,我没钱,自然落得现在这个模样了。”
他说完,咽了口口水,脸上的表情有些羞窘,“夫人,那个……能不能赏点儿吃的啊,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就快饿死了。”
江柔对采香说:“采香,去叫厨房给小唐公子做点儿吃的来。”
采香应了是,她又对唐勋说:“小唐公子稍等一下,丫鬟等会儿就回,我有点儿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会儿。”
唐勋讷讷的点了点头,江柔转身走了没两步,他又追上来,在身后喊,“夫人!沈夫人!”
江柔停住脚步,“小唐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唐勋喏嗫了两下,最后好像鼓起勇气了一般,道:“夫人,贵府还需不需要厨子,我能不能来贵府谋个差事!”
江柔道:“这……小唐公子,府里已经有厨娘了,实在是……”
她没说完,唐勋就截住她的话,急急道:“夫人!求求您行行好吧,现在战乱,我实在是没地方去了,再找不到差事就要饿死了,我,我做饭很好吃的!你也吃过的是吧!要是不缺厨子,杂役也行!我不要银子,只要管吃管住就行!”
江柔十分犹豫,半晌没有给他一个回答,那成想他忽然上前一步,直接扑到在她的脚下,抱住她的腿,大声嚷道:“夫人!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夫人菩萨心肠,就收留了我吧!”
他看上去十分狼狈,又抱着江柔的腿嚷得撕心裂肺,甚至还挤了两滴眼泪出来,当真是一副被生活逼急了的模样。
被一个陌生人抱住腿,江柔惊了一下,急忙想把他甩开,但唐勋抱得极紧,侍卫一见了立刻上来拖人。
但这唐勋就像身上涂了502一样,任人怎么拉都拉不开,侍卫们顾及江柔,怕伤了她,也不敢太用力,江柔心砰砰直跳,道:“你放开我!你去后厨打杂!帮手!做饭!怎么都行,你先放开我!”
唐旭一听,立即就放开了她,一骨碌从地上跳起来,方才还哭唧唧的脸,瞬间就变了,嘻嘻笑道:“那就多谢夫人了!”
江柔受了些惊吓,匆匆撂下一句,“去找管家给你安排差事。”就让张姚氏扶着回房了。
很久,采香给唐勋送了饭回来,一脸担心的把江柔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个遍,“夫人,我侍卫说那小唐公子冲撞了您,您没事儿吧!有没有吓着?我去请郑大夫来给您看看!”
江柔拦住她:“不必了,我没事儿。”
采香愤愤不平道:“这个小唐公子,真是好没道理,我们好心给他东西吃,他竟然如此得寸进尺!”
江柔孕后期坐久了难受,虽然身子重,但还是时常站着,她扶着自己的腰,缓缓踱了两步,眼神放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采香见她走了神,试探着喊她,“夫人?夫人?”
江柔回过神来,觉得当真有些累了,让采香扶她去睡会儿。
天黑后,厨房的人来请江柔去用饭,她睡了好些时候了,采香怕她晚上睡不着,就把她喊起来了。
江柔让人去把张姚氏喊来一块儿吃,没多久人就来了,两人便一起去饭厅。
江柔端了碗,正准备夹菜,她突然停下,将饭菜仔细看了又看,问:“今晚的饭菜是谁做的?”
采香立即道,“我这就去问,夫人稍等一会儿。”
张姚氏问道:“小柔,这饭菜有什么问题吗?”
江柔摇摇头,说:“等一等。”
采香没多久就回来了,“夫人,今晚的饭食是白日里那个小唐公子做的,但是从头到尾都有人盯着他,他没有机会做手脚的。”
江柔看着饭菜沉思了一下,说:“另外叫个厨娘重新做一份饭菜送去张大娘的院子,我们去那边吃,这里的饭菜等一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倒掉,别让人发现了。”
采香惊呼,“夫人,您是说着小唐会下毒?”
江柔却没回答她,“等会儿你去找郭先生,让他安排两个人,暗中盯着他。”
采香虽然还疑惑,却没再多问,去让厨房重新做饭了。
夜晚,府里的人大都睡了,只有侍卫来回在巡逻。
府里都是厨娘,没有男厨子,郭尧就让唐勋跟扫地的大爷一起住了。
大爷睡觉要打呼噜,唐勋被呼噜声吵醒了好几回,实在是忍不了,悄悄爬起来穿了衣服出去。
外面已经月上中天,周围的环境影影绰绰,看不太真切,他拢了拢衣服,鬼头鬼脑的躲过巡逻的侍卫。
沈家的库房在西苑,离郭尧的房间很近,现在已经半夜,郭尧早就睡了,唐勋看了看库房那把有海碗那么大的圆锁,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这锁……至少得有个十来斤吧?
把这锁看了一遍,唐勋开始兴奋起来。
这么重的锁锁着,里面得有多少奇珍异宝?!
这可是沈战的库房啊!
唐勋左右看了看,四周寂静无比,一个人都没有,他把别在腰后的工具取出来,就着月色,对着锁眼儿就是一顿捅。
毕竟是专业的飞贼,再重的锁,在他手里就没有打不开的,他把取下来的锁放在地上,轻轻的打开库门,闪身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唐勋取了个火折子吹了吹,微弱的火星亮起,他的眼睛也亮了。
当时心里就对沈十三有了定义——贪官!
绝壁肯定是个贪官!
这一屋子的金银,他才来了幽州两年啊!
!
等把金银都摸了一个遍,唐勋继续翻找起来。
他是个有追求的飞贼,虽然金银他也喜欢,但他更喜欢那种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
毕竟金银那么重,往死里揣也揣不了多少,跑起路来更不方便。
宝贝就不一样了。
有些宝贝,一只手就轻轻松松的拿走了,还贼他妈值钱!
不过沈十三的品味,好像也只在真金白银上了,唐勋把库房都翻了个底朝天,除了金子和银子,连根鸡毛都没有看见。
很久,他才接受沈十三是个俗得不能再俗的俗人这个事实,恋恋不舍把屋子里的金子摸了一个遍,才出去把锁重新挂到门上,回去接受新一轮的鼾声洗礼。
第二天,江柔一起床,采香端了洗漱的水进来,一边帮她洗漱,一边道:“夫人,郭管家一早就来等了,说是有重要的事要禀报。”
江柔问:“重要的事?”
采香点点头,道:“郭管家是这么说的。”
“让他进来。”
过郭尧进屋后,行了个礼,道:“夫人,那小唐果然有问题。”
江柔道:“发生什么事了?”
郭尧道:“昨晚,他溜进库房了?”
采香惊道:“他是个小偷?!”
郭尧却摇了摇头,“他什么都没有偷,只是进去看了一眼,库房里半两银子都没没有少?”
江柔道:“库房那把锁这么结实,他砸了锁进去的?”
郭尧道:“不是,库房的锁没有坏,还是好好的,江湖上有些厉害的盗贼,有没有锁在他们眼里是一样的。”
江柔闻言,拧眉沉思,喃喃道:“进了库房,却什么都没有拿……”
郭尧道:“夫人,这就去将他捉拿起来审问吗?”
江柔不答,自顾自的在思考着什么,很久,她才道:“不,先别惊动他,暗中看着就是。”
郭尧听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看江柔的样子,像是已经有了主意,也不再多言,退下去了。
他走后,采香问:“夫人,您怎么知道那小唐有问题的?”
现在幽州找不到差事的人很多,碰见个贵人,他又有一技之长,想要谋个差事填饱肚子很正常。
而且直到他潜进库房之前,他一直都没有表现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昨天晚上他做的饭菜虽然让江柔倒掉了,但确实也是没有问题的。
可江柔的样子,像是早就知道他不简单。
江柔听采香问,就道:“昨天布粥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采香努力想了想,为难道:“奴婢愚钝。”
“中午那来这里讨饭的老汉,饿得路都走不动了,他跟我说他们那里,有很多人跟他一样,要饿死了。”
“可是平时去包子铺买个包子,付钱吃东西都有人生怕自己买不到,这些饿极的百姓却连拥挤都没有。”
人在饿极了的时候,是没有道德可言的,或许可以解释为幽州的百姓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