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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围圈渐小,张曼兰弓步借力,直接往前硬冲。
士兵们纷纷举刀,张曼兰左手挥刀,右手却挥出一把刚才在地上抓起来的沙,趁众士兵迷离眼睛的瞬间,一刀横切,直接切了十个士兵的脖子。
她是杀手,瞬息取人性命,这是她的专长。
士兵没想到她一上来就这么猛,一刀暴击十个人!顿时就有些怵了。
升官是很诱人,但你也得有命去当这个官才行!
他们一犹豫的空隙,张曼兰一左一右两脚,踢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两人,背着苏月拔腿飞奔。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跑出很远了,才赶紧牵马追上去。
人跑得再快,毕竟也比不上四只蹄子的,更何况张曼兰还背着一个人。
二十来匹马围上来,马上坐的士兵们都见识过她的手段,下手一点儿都不留情,生怕刀挥慢了,死的就是自己。
张曼兰费力躲过一击,另外一边砍下来的刀却躲不过了,她立即飞速往后仰,但由于背着苏月,后仰角度太过,两个人会一起躺在地上,最后不得不左手用刀拄地,右手去空手接白刃。
手掌瞬间被割破,血顺着手臂不断的流,她能感觉到刀锋擦过手骨的摩擦感,那一刻已经不觉得痛了,只剩下麻木的感觉。
背上的苏月勉强睁开眼睛,在她耳边艰难道:“谁要你救了,快滚。”
张曼兰不理,等她闪过另一边砍来的刀,立即止损,右手放了刀,侧身避过这一击,右手里的刀贴地横砍,斩下数只马蹄子。
马失了前蹄,跪倒在地,马上的人也飞了出去。
张曼兰抓紧机会,一鼓作气,再斩了身旁一匹马腹上夹着的人腿,那人吃痛,惨叫一声,再也在马背上坐不住,落了下去。
张曼兰抓住马鬓,一脚踩上马镫,背着苏月跨上马,狠狠一夹马腹,一骑绝尘而去。
余下的十来个士兵骑马追上,刚追上就被张曼兰砍了两个,等余下的再追上去,却见张曼兰突然迅速下马,背了一个人徒步往前跑。
人哪能跑过马?
众士兵想也不想,立即追上去,却在经过一条地带的时候,马儿全部跪倒在地,将他们甩飞出去。
等从地上爬起来一看,只见那地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绊马钉,只有张曼兰刚才跑过的地方没有。
再抬眼一看,对方直奔一颗百年松而去,那树旁栓了一匹皮毛油光水滑的俊马,对方跨上马,转瞬间就不见了。
等他们再想去追,却发现马蹄子都已经被扎烂了,马跑不动,他们徒步也追不上。
三十多个人,围捕一个背着一个伤病号的女人,最后竟然折损了一大半人手,还把人给放跑了!
众士兵面上都是一片愁云惨淡,不仅仅是因为死了伙伴,而是放跑了人,回宫怎么面圣?
第一卷 白眼狼
皇宫。
甄临风从昨天晚上等到今天早上,坐了一个通宵。
张曼兰一定会回来的,他知道。
他在等她的人头。
被最忠诚的狗反咬一口,那便再留她不得。
他其实是给了她机会的。
他没有确凿的证据,留着她,原本就是为了试探她,没想到!
她跑得那么果断,什么都不必再多说,一切都已经明白了。
背叛他的不只张曼兰,还有苏月。
既然她们谁都舍不下谁,那就一起去死吧!
甄临风已经盯着大门口盯了一晚上了,那阴狠的目光看得孙公公背后直发白毛汗,想劝他睡一下都不敢。
辰时,一个士兵跌跌撞撞跑回皇宫,通报过后,入皇极殿觐见。
那人进殿,双手却空空,甄临风面色一沉,士兵赶紧跪地求饶,“回禀陛下,那女人实在太凶悍,臣等不敌,让她……跑了。”
说到最后,头已经快要垂到地上去了,良久不见甄临风发落他,他大着胆子一抬眼,吓得一咕咚的坐到地上——不知什么时候,甄临风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他立即想大喊‘陛下饶命’但话还没说出口,只见眼前有刀光一闪,脖子上瞬间一疼,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孙公公看着甄临风手上滴血的剑,看着骨碌骨碌滚落在地上的人头,以及栽倒在地上的无头尸身,吓得脸色煞白,只觉得膀胱一阵紧张,差点就要尿出来了!
甄临风丢了剑,面色阴寒,“废物!”
他张嘴,喊了一个名字,“宋闵知。”
外殿走进来一个人,赫然正是……兰慧贵妃!
从秦皇宫逃出来的,兰慧贵妃,货真价实的那个……宋闵知!
她一身黑袍,裙摆用金线绣了大片的花,面上尽是忠诚,已经完全不复从前雍容华贵的宫妃模样。甄临风说,“去追!往襄平”
她拱手抱拳,道:“是。”
苏月身受重伤,张曼兰的行动速度被拖慢,甄临风下了她的通缉令,各个城池的盘查都很严格,以她的速度,再加上甄临风下通缉令的时间差,她最多只能到襄平。
也就是她看到苏月画像折返回来的那座城市。
襄平离蜀都最近,苏月的伤必须马上医治,所以明知道会有人追杀,她也只能先到襄平。
而等苏月治伤的时间过去,城门上已经贴满了她们的画像了,宋闵知追过去,就能瓮中捉鳖。
甄临风算计的分毫不差,张曼兰知道往襄平会陷入一个什么样的境地,但她没有选择了。
除了襄平,到下一座城池,还需要两天,她可以走,但苏月撑不了那么久。
梵音宫刑讯的狗是吃死人长大的,凶残无比,张曼兰腿上被咬掉了好几大块肉,也不知道腿还保不保得住。
苏月的这个模样,进襄阳城里的时候被盘查了好大一会儿,守门侍卫迟迟不肯放她们走。
她身上明显都是些刑讯的伤,守卫怕她是什么犯人,张曼兰被拦急了,刚想直接硬闯,背上的苏月忽然动了。
她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往守卫面前一晃,守卫们立即恭恭敬敬放行,还殷勤的询问需不需要帮助,被拒绝后,见苏月的样子,又接连推荐了城中几家有名的医馆。
张曼兰认得那枚令牌,是甄临风给的,有了它,在蜀国基本上畅通无阻,以前她也有一块,后来封了后,就被收了回去,而苏月的还没来得及被收回去。
张曼兰没有去守城侍卫推荐的那几家医馆,而是找了一家客栈,先把苏月安顿好,再去随便找了一家大一些的医馆,抓了一名大夫出诊。
最多不过一个时辰,一定会有追兵,如果去了那几家医馆,到时候保管追兵一抓一个准!
大夫到了客栈,一见苏月的伤,立即就惊了。
他坐诊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伤得这么严重的人。
不过因为张曼兰提前提醒了伤势严重,该带的药他都带好了。张曼兰也多处受伤,最严重的就是右肩上的一箭,和接过白刃的右手,大夫看完了苏月,又给她处理了伤口,天都已经黑了。
她付了大夫的诊金,大夫絮絮叨叨嘱咐了一大堆注意事项。
说完边准备走,张曼兰送他到门口,大夫说,“姑娘,别送了,回去吧。”
张曼兰点头,却在下一瞬间,抬手就是一掌,劈晕了那大夫,然后把他拖回房间里面,丢在一张矮榻上。
甄临风派来的人一定会事先盘查医馆,如果现在放这大夫回去,她们就暴露了。苏月伤得重,张曼兰不敢开两间房,两人睡了一间,大夫再占了房间里面唯一可以躺身的矮榻,她就只能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
苏月在包扎伤口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了过去,半夜自己迷迷糊糊的转醒,由于失血过多,脱水得严重,所以口渴得厉害。
她望着床顶呆愣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记忆,艰难的转了转头,果然看见了趴在桌子上的张曼兰。
房间里还点着灯,苏月动了动自己的脚,带起一阵钻心的疼,她不客气的喊,“张曼兰!张曼兰!”
她虚弱得很,声音也很小,但是张曼兰警觉,她喊了第一声就醒了。
不仅是她,那大夫居然也被喊醒了,一睁眼,想起刚才被那女子打晕的情景,有点心慌,连忙道:“姑娘!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也没有看过什么受伤的病人,谁问我都是这么说,你可千万别杀人灭口啊!”
张曼兰被他字里行间强烈的求生欲给震到了,颇无语的说,“等我离开襄平就放了你。”
这大夫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苏月插言道:“我要喝水。”
张曼兰倒了一杯水给她,她一口喝完,再把杯子递过去,“还要。”
张曼兰又给她倒了一杯。
“还要!”
“还要!”
“还要!”
张曼兰干脆把水壶给她提到床边。
苏月喝完了水,觉得干涸的血迹粘在脸上难受,又道:“我要洗脸。”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态里面有种颐指气使的味道,而且理所当然,像从前她们每一次碰面的时候,每一个表情都在表达她很讨厌张曼兰。
张曼兰虽然被她救了一回,但并不代表苏月说什么她都要乖乖听话,任她驱使了。
她把水壶放回桌上,说,“自己爬起来洗。”
苏月双腿动一下就钻心疼,哪里起得来,她冷哼一声,嗤道:“白眼狼就是白眼狼,救你再多回你也不记得。”
她这话就很有深意了。
自从张曼兰知道有苏月这么一号人以来,两人一直都针锋相对,对方天天都一副恨不得她去死了的模样,明里暗里,不知道给她下了多少绊子,至昨天为止,拢共也只救了她一回。
什么叫‘再多回’?
张曼兰道:“你什么意思?”
苏月却冷哼一声,闭上眼,不预再多言了。
张曼兰再问了两回,她就开始装睡,装着装着,就真睡着了。
天破晓的时候,张曼兰去楼下喊小二送个早饭上来,刚刚上了二楼,眼见余光却看见有人来了。
不是一般的人。
是梵音宫的杀手。
她以前好歹也做过好几年名义上的宫主,宫中大部分人,也稍微混了个眼熟。
那几个杀手做了江湖侠女的装扮,进来就对掌柜道:“昨天有没有一个女人背着一个重伤女人来住店?”
张曼兰迅速蹲下,靠着墙根挪到房间内,直接一巴掌扇醒了那大夫,言简意赅道:“快走。”
然后把还在睡梦中的苏月拉起来,栓到自己背上,从窗户往下看了一眼,撕了床单做成绳子垂下去,直接就顺着绳子从二楼滑下去。
那大夫从她们昨天的对话里推测出来,他们应该是在被人追捕,现在这模样,应该是追捕的人到了,他不敢再耽搁,立即穿了鞋子冲出门。
刚刚在走廊走了两步,楼梯上就上来四五个女人,光看打扮就觉得一身杀戮之气,他赶忙侧身让到旁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几个女人绕开他,直接闯进张曼兰开的房间里面,一进去,发现房间里面没有人,而窗户大开,立即在窗口俯身一看,恰好看到张曼兰背着苏月消失在转角的背影。杀手甲喝一声,“在那里,追!”
说罢便率先从窗户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