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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沈十三也不肯说。
沈十三的嘴巴是撬不开的,如果他不愿意,他的嘴就是铁打的。
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呆了很久,准备去找宋闵知的时候,碰到了郭尧。
郭尧说霍清刚才送来了书信,知道沈十三没在,就让他直接送去书房了。
不知道为什么,江柔忽然就想起了从盛京回来的那天,宋闵知被侍卫架出来,那被折磨得生不生,死不死的样子。
那天回来的时候,霍清在。
下人们说他已经在沈府住了小半年了,可是她知道霍清如非必要,不会在这里住下。
时过境迁,当初被他算计的不悦感已经淡了很多,如今幸福和乐,还去记那些,没有意义。
但对这个人,她也说不上来喜欢,就是无感,所以对他也没有多加注意,当时她没有想他为什么变了性子。
他们走了半年之久,这半年,霍清是沈府的最高领导人,除了龙虎关外的军队,他对沈十三手下的所有人,拥有绝对的指挥权。
宋闵知在这半年里被他抓来的可能性,非常大。
这只是猜测。
也有可能是在他们回来的那日,宋闵知正好被捡到,被弄回府,而霍清只是刚好在
但江柔觉得,前者才是事实。
宋闵知不说,沈十三不说,最好欺负的就是郭尧,江柔直接黑了脸,说,“郭先生,你也知道,曼兰是我最好的朋友,霍清这样对她,我实在是难以放宽气量,他是将军的谋臣,我不能拿他怎么样,可以后他若要是到府中来,烦请你提前指挥我一声,我不想见到他。”
霍清第一次见江柔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话,被唬住了一瞬,立刻道,“是,夫人,郭尧一定记得。”
说完,看见江柔反而失神的脸色,他直想给自己一个耳掴子。
被诓了!
江柔一听郭尧的话头,没有否认,虽然没说霍清是怎样对了宋闵知,可那日她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用假话诓郭尧,但有一句却是真的——霍清是沈十三的谋臣,她不能把他怎么样。
而且,如果是真的,沈十三在其中,扮演的又是怎样的角色?
而且,曼兰习武,为什么体质会这么弱?
她不用想就知道。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曼兰?
江柔失神落魄走了,郭尧开始心慌慌了。
将军回来要是知道又是他的嘴瓢了,非得一个大耳巴子扇掉他满嘴的牙!
他这张嘴哟!怎么在夫人面前就是这么诚实哟!
到宋闵知的住处,她还是缓不过来劲儿,愣愣的坐了半天,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宋闵知这些天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至少对着江柔和张姚氏会多说两句话,对小安安这个弟弟,接受度也很高。
前些时日大多是江柔多话,这些时候,她的句子虽然还是很简略,质量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数量明显提高了。
家里只有沈问和小安安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孩子,迅速就玩儿到一块儿去了,宋闵知正在问江柔,要不要带他们两个一去去摸鱼。
这是当年,她们最经典的娱乐项目。
她喜欢阳光洒在身上,水流温柔的吻过膝盖,喜欢看江柔蹲在岸边弯着眼睛看着她笑,如果鱼捉得多,晚上还能有鱼头汤喝。
江柔喜欢蹲在岸边,偶尔抓到一两只小螃蟹,欢心雀跃的挥舞着手给张曼兰看,张曼兰夸她两句,她们再一起大声的笑,大声的说着无忌的童言。
小安安和沈问的年纪跟她们之间的年龄差一样,不只是宋闵知,连江柔看见他们的撅着屁股在一起玩儿泥巴的时候,都觉得像看到了当年的她们。
当江柔看她的时候,宋闵知敏感的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有些不对,问,“怎么了?”
江柔声音涩涩的,“曼兰,一个月前的那天,我们初见的那天,你是不是才被从沈府的地牢里放出来。”
她知道,但凡是沈十三的住处,一定会有这些东西。
宋闵知眼睛里的笑意冷下来,干巴巴的问了一句,“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柔又说,“是不是霍清,对你做了什么?”
宋闵知当然知道霍清是谁,也当然知道霍清和沈十三的关系。
那一瞬间,她就理解了江柔眼里的复杂情感。
江柔爱沈十三,也爱她。
当沈十三伤害了她,或是她伤害了沈十三,对江柔来说,是难以承受的疼痛。
霍清是沈十三的谋臣,他做事,自然是得到了上级的允许。
换言之,回答霍清对她做了什么,就等于直言沈十三对她做了什么。
脑子里的想法转得多,其实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几乎是江柔话一出,她就猜到对方要说什么。
又几乎是对方话一落,她就用正常的语气回答,“不是。”
江柔还没说信不信,她就接着说,“十岁以后,我被拐到了一个神秘组织,一个月前被组织丢弃,沈战找到了我,说娶了你,我就来了。”
她说得很简略,半真半假,不想提及的地方,就糊弄过去了,可是,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说得最长的一段话了。
“那你的身体……”
宋闵知神色不变,“在组织里的时候出了意外,养一段时间就好。”
她的神色很自然,完全就只是正常解释的破绽,江柔找不出错处,而且,沈十三可能会无耻的骗她,可宋闵知没道理骗她。
她信了。
信了这个遍体鳞伤,却仍然为她着想的宋闵知,为她编造的善意谎言。
江柔心中的大石头落下来,才忆起她刚才似乎说了什么,可是她没听清。
宋闵知说,“我们带孩子去抓雨吧。”
江柔笑了,立刻说好,这次找了一个大木桶。
州府后山的甘泉冲出了一条小溪,小溪下流的水浅,也不急,最重要的是离山脚也近,不用带着孩子爬很久的山,他们去了那儿。
沈问可高兴了,光着脚在水里跺个不停,见水花溅起来就笑得跟个两百斤的二傻子一样,跺脚的时候,脸上的小肉肉都还在颤抖,看起来就像小屁桃两上的两个屁股墩儿在颤抖。
江柔开始有点儿忧郁了。
这孩子,长大了得啥样儿啊?是不是辅食喂多了?
她就这个疑问问了宋闵知,对方表示没生过孩子,也不是清楚。
不过,她说了一句江母当年说过的一句话——要是娶不到媳妇儿,我就让我弟娶了他吧。
江柔惊悚了!
我的个乖乖,这可是两个男孩子啊!
宋闵知看见她合不拢的嘴,背过身去偷偷的笑了,眉眼皆开的那种。
小安安毫不知情自己的终身大事就这样草率的被定下,还是一个跟自己性别一样的小屁孩儿!正撅着屁股掰开小石头,兴致勃勃的寻找小虾小蟹
沈问的年纪毕竟太小了,平地里尚站得稳当走得稳当,可溪水下流,这里是个斜坡,水底石头多,地势不平,跺了两脚水,没控制住自己,一屁股给坐水里了。
可能是坐到了什么奇形怪状的石头,给磕痛了屁股,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江柔隔他没两步远,过去就把他抱起来检查,发现没什么大声事儿,就开始哄孩子。
小安安正搬石头,眼瞅着一只大螃蟹就在眼皮子底下,结果被沈问哭声一下,小手一抖,手里的石块儿落下去……大螃蟹没了。
他踩着水过去,一拍小安安的屁桃儿脸,不知道跟谁学的,像个小大人一样,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
从这不许哭这三个字来看,应该是跟沈十三学的……
神奇的是,江柔哄了好几声都没效果,小安安就这么说了一句,他!还!真!就!不!哭!了!
瘪着小嘴儿一抽一搭,看起来委屈极了。
安安满意的点点头,去搂住沈问的小肩膀,一脸我是大哥我罩你的模样,“走,哥哥带你去抓螃蟹。”
两个都还没大腿高的人儿,勾肩搭背的踩着水,小心翼翼的奔赴他们的战场。
留下江柔和宋闵知面面相觑……
宋闵知内心有点儿崩溃。
我就是随便一说,你们别当真……
第一卷 问不出口
张姚氏已经到幽州好几天了,江柔把她留在府里,院子就安排在宋闵知隔壁,然而沈十三没有给她们母女太多的相处时间。
江柔和她从山上下来的当天,宋闵知就被喊到书房,郭尧为了避开江柔,在院子外偷偷默默的猫了好久,才等到了个她转身进屋,似乎是要去拿个什么东西的机会。
宋闵知望着空无一人的院门口,说,“进来罢。”
声音不大,恰恰好只够传到郭尧耳朵里。
力量值没有了,其他的东西,该在的都还在,门口一站人,她就发现了。
郭尧怕江柔出来,快速进去,道,“将军请宋姑娘书房见。”
宋闵知说,“让他等着。”
她是第一个口气这么大,敢让沈十三等着的人。
因为江柔还在屋里,得给她时间把人支开。
江柔出来的时候,郭尧已经走了,只有宋闵知还坐在院子里,像从始至终就只有她一个人。
江柔笑着问她,“你不是一直喝白水吗?怎么忽然想喝茶了?”
宋闵知说,“没什么,突然想尝尝了。”
江柔不疑有他,在她旁边坐下来来,像小女儿夜间悄悄话一样,跟她讲是怎么跟沈战相见,相识,又分开,再相聚。
她掠过了所有不开心的事,包括那个她以为没能保住的孩子。
宋闵知静静的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嘴,内容无非是‘你太吃亏了。’‘等有空我帮你打断他两条腿。’之类的话。
语气已经不像幼时那样豪气冲天,只是淡淡的,像在陈述一件事实,可细听起来,还是有一样的东西。
比如言语中透露出的意思都是——老娘天下最牛,想打谁就打谁。
只不过幼时是无知者无畏,现在,是真的强大了。
半响后,江柔兴致勃勃的问她,“曼兰,你有没有成亲?唔……或者是喜欢的人?”
这是姑娘家聚在一起,必分享的一个话题。
宋闵知没有半点儿停顿,说,“没有。”
按照奉新的习俗,姑娘至多十八就该出嫁,宋闵知比江柔还要大一岁,今年虚岁该二十二了,如果还在那个小郡里,就该被人嘲笑老姑娘了。
江柔却一点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或是丢人的地方,兴致反而相当高,眉飞色舞的说,“哥哥也还没有成亲,娘要说对了,哥哥要娶你了!”
说完又想起不对,挠了挠头,说,“好像又不对……哥哥好像喜欢盛京的一个太医,是个很好的姑娘。”
“唔……曼兰,你喜欢哪种类型的?你跟我说,我给你留意着!”她年纪轻轻就展现了红娘的潜质,逮着宋闵知问个不停,“高的还是很高的?瘦的还是壮的?斯文的还是豪放的?从文的还是从武的?曼兰曼兰,你快告诉我!”
宋闵知哭笑不得,她从来就没对江蕴起过暧昧心思,当年大家都太小,大人的一句玩笑话,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就记忆模糊了。
她相当随意的说,“那就……长得好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