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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抢亲记-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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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江柔离得不远,她一抬眼,还能看见他头发丝上凝干了的血块。

    桌上有江柔端进来的一盆清水,原本也是用来给沈十三清理伤口的,但由于他不听话的弟弟,作罢了。

    铠甲历经一场血战,被砍出了许多洞,已经不能穿了。沈十三将帕子浸在水里,拧干了,一点一点把手中战甲上溅上的血擦干净,然后规规矩矩的对折起来,递给江柔,他的神情算不上严肃,也算不上沉着,只是面无表情,淡淡的说了一句,“装起来,走的时候带走。”

    江柔直觉得这样的沈十三跟平常有哪里不一样,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他的话,她一向只需要顺从就好,于是她伸手接过铠甲,轻轻嗯了一声。

    不多久,十六个小厮抬了两个装满水的大木桶,后面跟了一串儿捧衣裳和香胰的婢女。

    丫鬟原本是配来伺候沈十三沐浴的,但他让人把东西放下,便让丫鬟和小厮一同退下了,转头对江柔道:“过来。”

    江柔知道是让自己服侍他洗澡的意思,遂把战甲放在桌子上,动了动还有些酸麻的腿,起身去了屏风后。

    沈十三已经自己脱了衣服,坐进了浴桶里,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身上那么多新伤,是沾不得水的,江柔以为也就是坐在外面随便擦一擦身子,没想到他带着一身伤就直接坐进了浴桶里。

    江柔犹豫了一下,还是喊了一声,“将军。”

    沈十三睁开眼睛看向她,没说话,意思是‘什么事?’

    “将军,你身上的伤……沾了胰子会疼的。”江柔说。

    沈十三闭上眼睛,只说了一句,“洗快点。”既然洗澡的都不怕疼,江柔也没办法,只能把屏风上搭的搓澡巾拿下来,将他的头发打湿,沾了香胰,先替他洗头。

    冲水的时候,胰皂水冲进浴桶里,沈十三皱了皱眉。

    江柔觉得他的伤势已经算挺严重的了,便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皱了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看沈十三没说什么,才继续替他洗头发,只是手上的动作快了几分。

    等身上也洗干净了,江柔让沈十三坐进另个一浴桶。

    沈十三点点头,从水中站起来,长腿一迈,直接从这个桶跨进那个桶,江柔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热气氤氲,不知道是热红了脸,还是羞红了脸。

    沈十三沐浴后,伤处重新上了药包扎好,换上了新的战甲,正准备出门,被守在外面的小厮喊住了,“将军。”

    沈十三听了脚步,回头看他。

    小厮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发慌,赶紧低了头,指了指身后一个挎药箱的老者,“将军,这是老爷请来给您看伤的大夫。”

    沈十三刚回府,柳知州就派人去请大夫了,怕他等久了,就先叫小厮拿了金疮药来伺候,哪知道等大夫到的时候,他已经睡下了,小厮便带着大夫在院子外候着。

    好不容易等他睡醒了,澡也洗完了,却没想到对方只留下一句,“不必了。”抬脚就走了。

第一卷 千军万马

    城外。

    三千里平原一望无际,巍峨的城墙外堆满了尸体,以沈十三、梁正、严天罡、以及一干重要将领打头,征北军全体肃立,面对这被血染红的战场。

    眼前的尸体堆成了两座尸山,左边,是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友,右边,是敌军。

    沈十三站在最首,带领征北军静默三炷香,端起手中的酒碗,铿锵有力的声音穿破云层,“将士们,走好!”

    他身侧的将领亦齐声,“将士们,走好!”

    数万余征北军齐端酒碗,“将士们,走好!”

    声音传入荆州城内,将城中的气氛感染得沉重亦荒凉。

    数万白骨堆砌出一把龙椅,世人只看得到太平盛世时的四海升平,谁又记得起兵荒马乱时的血染山河?

    沈十三十八岁从军,至今十载,经历过最多的就是生离死别,多少性命相托的兄弟身埋黄泉泥销骨。

    他其实也厌倦睁眼是死人,闭眼是将死人的生活。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这是他的责任。

    世人都说怀远将军百战百胜,但他其实并不想要这样的百战百胜。

    百战百胜意味的是烽烟不断,他需要一次又一次的披甲出征。

    军人最高的荣誉,是一战而定天下。

    而这纷乱的战世,他做不到。

    能做的,也只是一次一次的在战后,为死去的将士先上一盏薄酒,道一声‘将士们走好。’

    明日继续重甲上阵,为下一句‘将士们走好。’做准备工作。

    用一双沾满鲜血的手,大杀四方,用最铁血的手腕,用最残忍的方式,将敌军斩于马下。

    以暴制暴,是乱世中最有效的平乱方法。

    他不在意现世怎样看待他,也不在意后世怎样评说他,更不在意遗臭万年,待后人提起他时,是如何义愤填膺的说,‘沈十三么?我知道他,是那个杀人如麻,连敌国百姓都不放过的将军。’

    天下若定,千夫所指,他不惧。

    城外万人饮尽杯中浊酒,摔杯祭奠。

    沈十三打了个手势,两座尸山上被泼上火油,一支火把丢进去,将曾经鲜活的生命一炬燃尽。

    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

    这里没有青海,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辽原,可这里埋葬的英魂,亦不少。

    **

    匈奴败走,斥候刺探回对方单于的落脚地点,征北军休整过后,磨刀霍霍向最终的胜利进发。

    一仗的胜利与否,不是在战毕后才见分晓,而是在两军对垒,尚未开打时,就已经确定。

    一个好的将领,不打无胜算之战。

    战场不是用士兵生命去换一场胜负不定的博弈,而是在你作出举兵这个决定的时候,心里应当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否则数万人的性命,不是一人之肩能承受得起的重量。

    沈十三从驻扎在荆州的那一刻起,胜负就已经成为了定数。

    匈奴一战败后,匈奴单于十二道急令召回侵入大秦各边城的兵力,合力抗敌,守卫草原,奈何沈十三早有准备,匈奴军一被召回,埋伏在各处的征北军将其一一击破,共计五十万人的匈奴军队,或战死,或被俘虏被杀,溃不成军。

    匈奴单于见大势已去,破釜沉舟,将自己后方的粮草尽数烧毁,意图与征北军决一死战,奈何军心已散。

    败!

    至正十年七月,怀远将军沈战率领征北军北上讨伐匈奴,历时五个月零十三天,一举溃敌,斩获匈奴单于首级,大胜。

    同年八月,匈奴新任单于举国来降,臣属大秦。

    征北军胜利的那一天,万里无云万里天,沈十三骑踏月,带领万千铁骑,用一身铮铮铁骨,征服了这片草原。

    那时他身后千军万马,宛如一个归来的王者。

第一卷 你且心安

    班师回朝的前一天,沈十三和将士们一起宿在营地里,这夜营地的篝火一直燃到三更时分。

    背井离乡五个多月,南征北伐,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过活,现在有命看这场篝火的,个个都是英雄,个个都是幸运儿。

    江柔已经小半个月没有见到沈十三了,这半月他没有回来,在一城之隔外的战场上浴血厮杀。

    她不担心他的安危。

    狼心狗肺一点说,如果沈十三死在域外战场,江柔可能会在某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偷偷笑出声来。

    他半月不回,江柔乐得自在,每天都去找张姚氏,帮她一起带小安安,说说体己话,做做针线活,倒也过出了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柳知州不敢怠慢沈十三放在他这里的两位姑奶奶,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丫鬟小厮簇拥着,生怕出了点什么什么闪失。

    期间柳寄芙被放出来了。

    江柔不计较,关着柳寄芙原本就是给沈十三看的,现在看客都不在,主角唱戏给谁看?

    意思意思关了两天,也就放出来了,不过放出来后还是被柳知州狠狠呵斥了一顿,勒令她不准再靠近江柔和张姚氏的院子。

    柳寄芙不服气得很,但不敢违逆柳知州,关在屋子里生了两日的闷气,也就好了。

    第二日早上,军营里直接来了人,接江柔去营地,他们要回朝了,沈十三派人来接的意思,就是要把江柔一起带走。

    来接人的士兵奉命而来,只奉了来接走江柔的命令,而张姚氏,上头则没说明白怎么处置。

    既然没说,那便不管。

    江柔不会骑马,士兵向柳知州借了一顶小轿,四个轿夫,准备直接把人抬过去。

    柳知州当然不会说一个不字,虽然柳寄芙没能塞进将军府,但江柔在他家住了这么久,沈十三也给面子,在他府里住了些时日,这一战,他不说有多大的功劳,至少苦劳是有的,往后不一定升官,但这附近一带,只要官阶不比他大三品以上,从今多少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多方准备就绪,准备抬人的时候,却生了枝节。

    江柔当然知道这一仗胜,她会跟着沈十三入京,她现在反正也没有地方可去,去哪里不是一样?入京也就入京了。

    可张姚氏现在是她唯一的倚靠,她也是张姚氏唯一的倚仗。

    沈十三只带她走,留下张姚氏和小安安怎么办?

    柳知州难不成能养他们一辈子?

    官至从五品的人,怎么也不会是个傻子,张姚氏的身份虽然一开始有些扑朔迷离,后来也没人给他解释这女人是谁,这女人怀里抱的孩子是谁,可他自己也长眼睛了。

    沈十三从没在她房里宿过一次,从没过问过一次她怀里抱的孩子,观他做派,根本已经忘了这对母子的存在。

    只有江柔往她院子里跑得勤快,口中的称呼也只是‘大娘’。

    柳知州要是还看不透张姚氏的来头,他这么些年的官就真的算白当了。

    江柔和沈十三一走,他会搭理张姚氏才怪。

    张姚氏一个女人,身无分文,带着一个不足半岁的孩子,江柔若真不管不顾跟沈十三走了,无异于把这母子俩往阎王殿送。

    所以轿子就停在门口,江柔把自己关在院子里死活都不走,非要来接她的士兵回去问问沈十三,要不要把张姚氏一起带走。

    士兵好说歹说劝了一阵,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什么‘将军脾气可不好’‘将军杀人不眨眼’‘将军手段残忍’诸如此类的。

    奈何江柔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把脖子一梗,一副大不了就是死的表情,怎么也不上轿子,非要士兵回去问一趟。

    她不上轿,士兵也不能强拽,没办法,只能飞快打马奔向城外。

    士兵一走,张姚氏就劝江柔,“小柔,你先跟他去,我没事的。”

    说没事,那肯定是假的,她要带孩子,就不可能找到活计做,找不到活计做,那就只能一大一小一起饿死。

    可是江柔不走,沈十三一怒,不一定大家都一起完蛋。

    江柔这次是怎么也劝不动的。

    她可以不见张姚氏,可以服侍沈十三,但不可以跟沈十三走,把张姚氏丢在这里。

    士兵去了不久,就回来了,带回来了沈十三的一句话。

    士兵说:“将军说夫人不走,就打晕了带走。”

    江柔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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