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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十三趁着皇帝似悲似喜的空档,悄悄把江柔运出宫了,等皇帝恢复理智的时候,江府的大门已经闭得紧紧,九齿钉耙都撬不开的那种。
沈十三没有离京,是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帝不放过江柔,她跑到天上去都没用,果然,等了一天,该来的就来了。
由于沈十三去幽州借的流放的名,怀远将军府已经被抄了,里面落的灰能淹死蟑螂,所以回京暂住在江家。
皇帝跟无数次造访沈家一样,只带了李莲英,悄悄的来了,江家人一看,没有侍卫围府,自觉的开了门,他大摇大摆的进去,坐下先要了一杯茶。
别人泡的不要,要江柔泡的。
江柔双手把茶水端上去,不喝,嫌太烫。
遂手动把茶煽凉。
又不喝,嫌凉过头了。
江柔没办法,又去重泡了一杯,把温度拿捏得既不太冷也不太烫,才端上去。
还是不喝,嫌茶陈,不香。
江柔又准备下去换一杯,沈十三忍不了了,夺了她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搁在桌子上,呸了皇帝一口,“爱喝不喝!”
江母软绵绵的在一旁坐下,“陛下恕罪,我江家没人爱喝茶,没有新茶了,陛下要是爱喝,我现在让下人去买,不过陛下得多等了。”
你就坐这儿等吧!等死你!
那意思也是四个字——爱喝不喝。
偏偏话里又挑不出错处。
皇帝凉凉的扫他们一眼。
哟呵!都人不清楚形势是吧?还要跟我叫板?!
正准备借势发作,江柔突然道:“陛下气量宏大,饶臣妇一命,臣妇做牛做马不敢有任何怨言,这就去买。”
皇帝心头惬意,挥手得很大气,“去吧!”
刚说完忽然两眼一瞪,把已经要走出门的江柔喊回来,“回来!”
老子什么时候说放过你了?!想得美!
江柔又噔噔噔的回来,看起来像个装傻的二愣子,“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皇帝瞪着双眼说,“你给我站这儿!”
江柔站得规规矩矩,比给人送终还要严肃。
明明她听话了,可皇帝总觉得有哪点儿不得劲儿,浑身都不舒服。
“往左边站一点儿。”
往左。
“左过了,往右。”
往右。
“你是不是傻?中间!”
嘭~
一声巨响。
皇帝抬眼一瞪,哪个混账敢打断老子?!
当然是沈十三那个混账。
他阴测测的看着皇帝,“有完没完?”
皇帝瞪回去,“没完!”
二十多年,说完就完了?!
两人互瞪一会儿,皇帝打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坐下吧。”
呵!只会靠男人的女人!
江柔又规规矩矩的坐下。
皇帝上上下下,左左右在把她打量了一遍,感觉连用鼻孔看她都不屑,“呵,刘淳。”
江柔看起来像个大傻子吗?
这哪儿能认?
她也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把周围的环境扫视了一圈,很真诚的一脸迷茫,“谁?在哪儿?”
皇帝已经很恼了,忍着没发作,“跟朕装傻呢?你有几条命?”
江柔低下头,“回陛下,民女叫江柔。”
说着拿眼睛瞟了一眼江家父母,江母接话,“小名江弯湾。”
江柔重重的点了下脑袋。
皇帝却像没听到,“朕惦记了你二十多年,如今见到活得了,你自己说说,该怎么处置你呢?”
他一边说,还一边做了个思索的样子,像是真的很认真在思考怎么处置江柔。
江柔懂事,一下就跪到地上,求饶,“陛下饶命!”
皇帝接着说,“我以前听说种刑法,就是把人取其四肢,削其眼耳口鼻,丢进酒缸里泡药酒,我听说你们江家以前是做酿酒营生的,怎么?给自己酿一缸?”
从江柔开始泛白的脸来看,她是真有点儿吓着了。
她没敢接话。
皇帝站起来,走到她跪着的那块儿地方,围着左转了三圈,右转了三圈,缓缓道:“二十年了啊,朕一直在想,你这个没进化完全的生物,到底是哪儿把朕比下去了?一个男女都不知道的东西,凭什么压着朕这么多年?”
“你说,要是父皇看到当初心心念念想宠着的刘淳真是一个女的,还这样没骨气,会不会从皇陵里跳出来?”
江柔:“……”
“啧啧啧,这般怂包的模样,哪有我大秦皇室半点风骨?”
江柔:“……”
她还能说什么?皇帝憋了二十年的火,不让他发干净了,还想不想活了?
皇帝自说自话了近大半个时辰,江柔腿都跪麻了,他还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大哥!这么久了,差不多就得了成不?!没完了啊还?
这话只敢放在心里嚎嚎,不敢说出来,不过小眼神是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终于,比江柔更幽怨的皇帝发泄完了,才一脸‘朕宽宏大量’的表情,喊她起来。
江柔揉着腿站起来,听到皇帝说,“朕今天饶你一命,不是就不恨你了,是因为你进了沈家的门,朕给沈战面子,让你苟活,但是,不要妄想朕对天下承认你,也不要妄想宁国公主的名头,你,有意见吗?”
他似乎很不满意这个决定,说话的时候一脸不爽的样子。
不……是真的很不满意。
江柔抬头,看见皇帝用询问的目光看她,嘴里又问了一句,“有意见吗?”
江柔果断摇头,“没有。”
皇帝为了表示自己很民主,又把目光投向江家人。
自个儿宝贝疙瘩跪了那么久,江母心里老大不乐意,又不得不忍住,见皇帝看过来,实在没忍住,磨着牙回了一句,“刘柔?怎么听着也不如江柔好听。”
皇帝满意了,再刺了江柔两句,才走了。
江柔的膝盖跪青了一片,晚上沈十三给她拿在手里抹药揉淤青,有点儿疼,忍住没叫唤。
沈十三斜眼瞟她。
哟呵?怎么不叫?
江柔硬气忍着等他上完药,沈十三就理解成没跪到位,不痛,洗漱后趴上床,拍了拍她的*股,“再跪一会儿?”
**
幽州的事宜搁置了,在盛京呆不了太久,要尽快回去,路上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要耽搁,沈十三第二天就准备启程。这次是和江蕴同归,江父江母照样留在盛京。
他们走的当天,李莲英叫人抬上来一柄刀,说是沈十三送给皇帝的。
皇帝一看,眼睛就亮了。 老皇帝希望皇子们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皇子们不仅要学文,更要习武,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沈十三是他的伴武。
他能和沈十三玩儿这么多年,没点儿共同爱好哪儿成?
皇帝本人也是个武痴,但是他痴的程度没有沈十三严重,他追求的层次更高,登了帝位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时间再醉心武功了。
从此,武功在他心里有了点儿白月光的意思。
痴迷武功,当然也爱兵器。
沈十三说送给皇帝的那柄刀,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跟了沈十三很久的那把,他垂涎了很久,对方一直都不给。
一想到人家帮你打仗,总不至于连件趁手的兵器都不给,忍着没抢。
没想到今天这崽子开窍了?!
皇帝轻抚刀鞘。
这刀鞘里子是好几张牛皮定型,外边再裹一层虎皮,刀不征战的时候,就乖乖的躺在鞘里。
皇帝浑身的血液都有点儿沸腾。
刀绝对是好刀,足有三十几斤重,刀鞘在有刀环的地方挖了两个孔,将两个刀环露出来,当年拢共一块儿玄铁,皇帝忍痛给了沈十三打刀,可心里面惦记着,后来再后悔,进了狗嘴里的肉包子,还吐得出来?
他怀着激动、兴奋的心情,缓缓的抽刀出鞘。
抽了一半,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再抽……
妈的!沈战!你他妈要是敢回来,老子就日死你!
!
原本三十几斤的重刀,变成了十几斤——因为刀已经断成了两半。
藏在刀鞘里,被太监们用刀架子抬上来,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你他妈不爽老子让江柔跪,回来和老子正面刚啊!糟蹋刀算什么好汉?!
干!
玄铁的刀,他到底是怎么造断的?!
第一卷 解释吧
气过后的第二天,皇帝去了重华宫。
这里是兰慧贵妃的住所。
虽然气沈十三,但他走时的那一句话,他也考虑过了——你那个兰慧贵妃……你懂的。
皇帝当然懂。
刘淳的事情被瞒得密不透风,她一个圈在高墙里面的宫妃,是怎么知道的?
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心只关注刘淳到哪儿了,什么时候能到盛京,他好弄死她,忽略了兰慧贵妃。
最重要的是,对这个妃子,他一直是喜欢的。
肉体上的喜欢。
他也一直很温顺,闺房中十分懂情趣,大事上却从来不过问,就算故意拿话去试探她,也都是笑笑亲亲抱抱不回答,所以第一反应不是怀疑她。
并且,她家世清白,外戚不揽权,更是她长宠不衰的原因。
等一细想,很值得推敲。
兰慧贵妃受宠,宫殿也是顶配的那种,还带了个小荷塘,皇帝没让人通报,进去的时候,她正在池边喂鱼。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走了神,饲料一把一把的抛,金鱼这个物种,不知饱足,喂多少吃多少,池塘里已经翻了一片鱼肚皮。
皇帝抓住她的手,“爱妃再喂,可一条都活不了了。”
兰慧贵妃才恍然惊醒,像是早已经习惯皇帝这种不打一声招呼就来的情况了,赶忙搁了手里的鱼食,盈盈起身,“陛下怎么来了?臣妾臣妾见过陛下。”
她相貌长得极好,典型的妖艳贱货风,碰上个昏庸点儿的皇帝,就是祸国妖姬。
皇帝淡淡的说,“起吧。”
心中诸多怀疑,他也不拐弯抹角,在石凳上坐下来,直接撩了衣袍坐下来,“解释吧,刘淳的事。”
兰慧贵妃迷惑不解,“陛下的话,臣妾听不懂,解释什么?”
皇帝拿了她搁下的鱼食,继续喂一群肚子被涨翻了肚子的金鱼,不急不缓的道:“朕都没听到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兰慧贵妃恍然大悟。
她娇嗔了一声,软软的往皇帝身上靠,轻声软语,“陛下这是在怀疑臣妾?”
皇帝没说怀疑也没说不怀疑,巍然不动,只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饲料。
池塘里又两三条大花金鱼被涨得肚子朝天,兰慧贵妃才说,“送刘淳出宫的宫女从前跟宣武门的侍卫有私情,如今跟我宫里的嬷嬷有点儿交情,无意间说漏了嘴。”
皇帝反问,“二十年都过去了,宣武门还有年纪这么大的侍卫?”
兰慧贵妃说,“那侍卫……当年就比宫女小了十几岁,如今也才三十几。”
皇帝长长的‘哦’了一声,“恋母症啊~”
“你同淑贵妃并没有什么纠葛,朕那日看你的模样甚是疯癫,就算是这个秘密足够大,你也是宫里的老人吧,何至于此?”
兰慧贵妃吞吞吐吐,咬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因为……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