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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又点了她的炮仗脾气。
柳知州风风火火的找到柳寄芙房间里,对她大略交代了因果,便开始嘱咐她,“你切记,要谨守本分,说让你去伺候,你就安心伺候,让你捏肩就捏肩,让你打扇就打扇,明日的事,为父自会替你筹谋,切不可急于抛头露面,惹了将军恼。”
他一说完,柳寄芙就叫了起来,“爹,你没事吧?你让我去伺候个连通房丫头都算不上的女人?她是谁啊?什么身份啊?怎么当得上我伺候?”
柳寄芙恼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江柔没名没分的跟着沈十三,确实还比不上一个通房丫头,而柳寄芙是五品官家的嫡女,按照礼法来说,江柔确实当不起她伺候。
但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具体情况要具体对待嘛。
沈十三手握重兵,极得皇帝宠信,和皇帝又是从小到大的交情,并且沈家的根基深厚,开国到现在出了十多位将军,沈家先祖很多都是几朝元老,沈十三本人,也屡立奇功。
自古功高盖主,沈家屹立大秦风雨不倒,自然有他的理由,有他的过人之处。
沈家到沈十三这儿,沈老将军战死,沈老夫人病逝,沈家大儿子战死,二儿子战死,只剩下沈十三和几个同父不同母的姐妹,以及沈家老大沈家老二、二老的几个遗孀外加他自己的几个侍妾,合家上下就只剩下了他一个男丁。
满门忠义,沈十三还年轻,军功在手,帝王倚重在身,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能否封王也未可知。
关键是,沈家还没有主母。
沈家三个男丁战死两个,沈十三把兄弟的媳妇都接过来养在主宅,吃喝不愁,衣裳首饰看上了就买,要用钱了就自己从账房里支。
但有一条,不许嫁人。
既然入了他沈家门,进了他兄弟的房,那生是他兄弟的人,死是他兄弟的灰,好好替他沈家守着,他沈十三负责给你们养老送终。
沈家女眷虽多,但因为没有主母,府中一切都是管家在操持,沈十三一直没娶正妻,但他上面没有长辈,皇帝说不动他,下面没人敢说他,正妻的位置也就一直空着。
这样的门第,这样的机会,还不赶快削尖了脑袋往里面挤?
挤进去了就是满门的荣誉,将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要是坐上了正妻的位子,那将来整个大秦还有几个人见了他柳敏学的女儿不点头哈腰?
现在伺候个把个人算什么?
重要的是,能换一个在沈十三面前露脸的机会。
这些柳知州懂,柳寄芙可不懂,他只知道要伺候一个自己半眼都不屑看的人。
你要是说让她去伺候沈十三,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好歹还是服气的,毕竟人家的身份在哪儿摆着,不得不服。
可那个江柔是个什么东西?
她也配?
柳知州看女儿的神情就知她在想什么,赶紧呵斥了她。
那江柔虽说现在没有名分,但凡事都有个万一,谁知道将来飞黄腾达的是她,还是自己。
小心使得万年船,柳寄芙这样的思想很危险。
还不清楚对方实力的时候就将人得罪干净了,将来若是屈居人下,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到了跟前,你万不可拿出这幅嘴脸,女子最忌骄横善妒心浮气躁,在家里有爹娘护着你,到了外面,可没人把你当女儿,若是捅了篓子,该挨罚的,谁也保不住你!”柳知州见柳寄芙不以为意,加重了语气。
他语气太过严厉,柳寄芙暂时歇了心思,乖乖顺顺的答了声,“是。”
第一卷 你个混账东西
柳知州没去多久,就带着柳寄芙返回,大夫还没退下去,在床边和江柔交代些注意忌口的东西,还有平日里的注意保暖不能挑食什么的。
沈十三还坐在刚刚的桌子旁,柳寄芙踏进房间就收敛了小性子,低着头跟着柳知州身后,看起来很乖顺的样子。
柳知州对沈十三打了个揖,“将军,此乃下官之女,寄芙。”
柳寄芙顺势福了福身子,见礼,“民女柳寄芙,参见将军。”
她换了身衣裳,穿淡绿罗衣,袖口绣了繁密的花纹,衣襟上镶真珠翠领,身材高挑,体态轻盈,走起路来裙裾飘动,衬得她人比花娇,十分美艳。
“恩。”沈十三答应了一声,然后看了眼躺在床上仍虚弱的人儿。
江柔没有力气搭理他,用尽全力也只能听清楚大夫讲了些什么,然后微微点头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沈十三站起身,对柳寄芙道:“好生照顾夫人。”
然后转头对柳知州道:“带路。”
柳知州眼前一黑。
带路?
又是这噩梦一样的两个字!?
他要去哪儿?!
“将军要去哪儿”柳知州心尖尖都在颤抖。
他好不容易才把女儿弄到这里来!难得的好机会啊!他走了,寄芙伺候人给谁看?!
沈十三像看白痴一样,不善的语气已经是要发怒的前兆,“难不成你让我住这儿?”
床上躺的那个翻来覆去,搅得他睡不好觉,城外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他需要时时刻刻保持充沛的力气和良好的精神状态。
歇在这屋,他今天还睡不睡了?!
当然,这些他是不会给柳知州解释的。
柳知州只知道这语气已经算十分不好了,再多问一句,下场肯定会十分凄惨,再不甘心,也只能给沈十三另劈一间屋子,让他睡在那儿。
柳知州和沈十三走了,大夫也开了药方退下去了,婢女奴仆们也煎药的煎药,烧水的烧水去了,屋子里只剩下柳寄芙和江柔两个人。
柳寄芙傻眼了。
这什么个情况?
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
柳寄芙心里苦,柳知州心里更苦,好不容易得来的好机会,一切都计划安排好了,结果沈十三不歇在这屋。
早知道就晚点说,等沈十三另辟屋子休息再直接把柳寄芙送过去伺候!
妈的!人算不如天算!
心里再怎么苦,话都已经撂下了,沈十三也把照顾江柔的任务交给柳寄芙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好在只是照料一晚上,忍忍也就过去了。
柳寄芙坐在江柔床边,再三说服自己,别跳起来掐死这个小婊砸!
做好心理建设,认命的上了。
一般主屋外侧靠近床边的位置会留有一张卧榻,那是给丫头守夜准备的,离床边不远,主子若是有什么吩咐,能及时听见。
丫头睡的地方,她柳寄芙怎么可能去睡?
于是直接坐在床边,靠着床桓,无聊得掰手指头玩儿。
江柔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过去了,柳寄芙毫不忌讳的目光,在她脸上打量。
她人陷在被子里,看起来小小的一团,乌发如漆,脸上不着脂粉,肌肤带着病容的苍白,却很细腻,细眉琼鼻,静静的躺在那里,淡然又恬静,似乎一下就把人带去了如诗如画的水乡里,让人浮躁的心绪平静下来。
柳寄芙看着看着,走了神,等反应过来,立即重重的哼了一声。
一看就是小门小户的女子,有什么资格跟她比?
不多时,房门轻轻的被推开,进来了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丫头。
她放轻脚步,迈着小碎步慢慢走过来,手里端了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药。
走到柳寄芙面前,把托盘往前面伸了伸,道:“小姐。”
柳寄芙一看,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指着丫头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混账东西!”
骂完惊觉江柔还在床上躺着,怕吵醒了她,被她听了去,又赶忙压低嗓音,“你个混账的东西!这等事情还要我来做?让我给这么个下作的东西喂药?养你是做什么的?是不是本小姐多时不曾管教你们,就想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你的活计要不要本小姐帮你们做了?是不是皮子发痒了?”
连珠炮似的一串话,直接把小丫头吓懵了,端着托盘,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结结巴巴道:“是,是,是小姐,自己……”
话没说完,柳寄芙就截过话头,“是什么是?本小姐看是你想被收拾了吧?”
小丫头赶忙闭了嘴,低头认错,“小姐息怒,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
柳寄芙犹觉得不满意,在她身上踹了一脚,才算解气了。
小丫头被踹了一脚,还要稳住身子,免得碗里的汤药洒出来,低着头,委屈得不得了。
明明是老爷和那位将军说要小姐照顾这位夫人的……
话不敢说出来,再多的委屈,也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
跪了一会儿,见柳寄芙似乎消了些气,小丫头才硬着头皮道:“小姐,药要凉了,让奴婢给这位夫人喂了吧。”
柳寄芙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去没理她。
丫头见她没有反对,一边小心的观察她的脸色,一边大着胆子站起来。
药凉了效果就不好了,要是这位夫人有个好歹,她们都担待不起。
等完全站起身,也没见柳寄芙吭声,丫头才把托盘放在一旁的矮凳上,凑到江柔面前,轻声的喊她,“夫人?夫人?”
喊了两声,江柔眼皮微微一动,醒了。
丫头见她醒了,接着道:“夫人,药煎好了,您起来服了再睡吧。”
江柔一睁眼,就见大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沈十三和柳知州也不见踪影,床尾坐了个穿着华贵的少女,一个丫头模样的小女孩儿弓着身子在喊她。
她刚刚大痛过一场,不知怎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丫头一把她喊醒,立刻觉得下腹的疼痛又卷土袭来,痛得她一睁眼,张了张嘴,连话都没说出来。
只能朝小丫头点了点头。
丫头坐在床头,把她扶坐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从矮凳上端了药碗,手环住她,一勺一勺的喂。
江柔喝了一口,立即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丫头见她的模样,立即说:“可是太苦了?夫人忍一忍,喝完这些,奴婢去给夫人拿蜜饯。”
江柔已经没有力气再吃什么蜜饯了,她摇了摇头,沙哑着声音道:“无妨。”
丫头得了她的话,才继续把药喂进她嘴里。
一碗药喝干净,丫头把江柔放回床上躺着,又问了句,“夫人可要些蜜饯?”
江柔摇了摇头,丫头道了声,‘是。’又和柳寄芙行了退礼,倒退着走了出去。
第一卷 她不会死了吧?
江柔喝了药又睡了过去,柳寄芙百无聊赖,自己就哼了曲儿来听。
生着病的人身子原本就十分的乏,加上药物的作用,江柔几乎一躺下去就没了意识,但她向来浅眠,稍微一点动静就醒了,睡了没多久,就听见有人在哼曲儿。
她睁眼一看,就看见坐在床尾的那个少女,嘴里唱着曲儿,正一脸挑衅的看着她。
江柔愣了下,什么都没说,默默转了身子,面朝墙壁,尽力忽略耳边的曲儿声,重新闭上眼睛。
这个少女她不认识,但对方对自己很有敌意。
不是捕风捉影的直觉,是对方已经在脸上表现得很明显了。
观她衣着华贵,做派骄横,一看就是哪户大户人家的娇小姐。
她惹不起,只能默默的忍了。
好在没过了多久,药力就汹涌而来,江柔神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