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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对方张嘴就骂人,还一脚就直接跺狗屎上面去了。
她本来可以把他往旁边推一把,避免狗屎之祸,但这人骂了她,她又不是老好人。
你愿意踩,那就踩呗!
江蕴十分嫌弃的在地上蹭了蹭自己脚上的屎,一转头,就看见女子挎着小药箱进了沈府。
他看见那一身暗红色的官袍,知道了她是谁。
方小槐一进沈府,就有人带她往揽月阁去。
江柔刚刚喝完药,就有人来禀,说方太医来了。
说实话,江柔这个不孕症,方小槐用她的院判师父兼父亲打包票,多半是好不了了。
反正在她这儿,是没什么希望了。
但整个太医院乃至盛京,连方小槐都说治不好了的女人,基本上就没希望了。
她是女子病方面的权威。
上次说是抽个时间来个江柔复诊,其实她早八百年都忘了这事儿了。
因为复诊也没用,好不了就是好不了,何必浪费时间。
然而!
架不住沈十三这个狗官权大势大,没办法,被逼的!
这次还是例行诊脉,然后除了对症的药方,还开了一剂补肾温阳的药方,计量下得略微有点大,但江柔的体寒之症太过严重,方小槐估计她受得住。
这点她还是自信的。
江柔谨遵医嘱,方小槐说什么她就做什么,说忌口什么就忌口什么,保证一点儿都不沾。
方小槐复诊完,也就过了个把时辰,天色还早。
她出了沈府,决定去找师兄喝两杯。
结果刚一走出门口就被拦住了,拦住她的人鞋子边上还糊着一圈儿狗屎。
她惊讶,“哟,忧伤兄台还没走唷?”
忧伤兄台居然没有怼她,而是问:“你是方小槐。”
是肯定句。
方小槐抱着药箱子后退一步,“怎么?劫财还是劫色?”
江蕴说:“我叫江蕴。”
方小槐恍然大悟道:“哦~江蕴啊!”
说完就急速后退,转头去招呼在沈府门口站岗的侍卫,“喂!那个谁,好歹我也是来你家看病的,我的人身安全不保护一下?”侍卫:“……”他该怎么办?
江蕴额角跳了两跳,上前两步,耐着性子道:“沈战的夫人叫江柔,是我的妹妹。”
方小槐这次才真真正正的恍然大悟,“原来是沈狗官的大舅哥啊!”
侍卫:“……”这人到底该不该抓起来?!
方小槐问:“你在你妹家门口鬼鬼祟祟的干嘛?”
江蕴忍住一拳打死她的冲动,“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方小槐一脸认真,“……江先生,你还是自己先回家洗洗吧,你身上的味道是真的很……”
话还没说完,手腕突然被人拉住,然后三两步扯下台阶,被连拖带拽的,不知道要被拉到哪儿去。
方小槐当然不能从啊!
她就开始挣扎,结果力量值被碾压,挣扎不动。
虽然她十分爱干净,但是这种时候,还是小命要紧的哇!
她心一横,就张嘴往抓着自己的手上咬去,结果被对方推着额头残忍的拦截下了这致命一击。
这一脸凶神恶煞的,她会不会被拉到小树林里去分尸?!
喂喂喂!侍卫大哥!你也瞎了吗?看不到有人被绑架了吗?
“侍卫大哥?”
“侍卫大哥!”
那两个侍卫目不斜视,比门口的两座石狮子还像石雕。
方小槐仰天长叹,“世态炎凉啊~”
心凉凉……
江蕴把人拉到一个僻静的死胡同里,往胡同口一占,堵死了出口,“你刚才去沈府里干嘛?”
方小槐一看出不去了,干脆抱着药箱子一屁股坐到地上,气恼道,“你管我干嘛!”
江蕴自问自答:“你给我妹妹看诊去了。”
方小槐哼了一声,不作回答,算是默认。
江蕴把声音稍微放软一点,用一种病人家属的姿态问她,“我妹妹的病情如何?”
方小槐把头一偏,“不好意思,病人隐私,恕不外泄!”
她盘腿坐在地上,脸鼓得像一个包子,显然气得不轻。
江蕴再把姿态放低一点,“我是她哥哥。”
方小槐油盐不进,“那你自己去问她啊!”
江蕴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差点憋死。
方小槐坐了半天,没听见声音,抬头一看,就看见对方扭着脖子,死死盯着她,慢慢向她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在撸袖子。
像个即将犯罪的强奸犯。
方小槐吓得一骨碌从地上滚起来,警戒的抱着药箱,“你!你!你干嘛?!”
对方不说话,只是盯着她。
方小槐肝儿颤了。
这位仁兄到底要干嘛?!表情忒狰狞了!
她往后退了两步,正准备求饶,突然看见江蕴四肢张开,向她飞扑过来。
她尖叫一声,在他即将靠近自己的时候,双手举起药箱,‘哐当’一声就砸他脑袋上了。
江蕴不防她这一手,被正中靶心,眼前黑了一下子,就倒地上去了。
药箱子脱手落到地上,方小槐顾不上去捡,尖叫嘶嚎着‘救命啊!’拔脚就往胡同外跑。
可能是受惊过度,跑的时候没有观察地形,也就没有避开障碍物,倒在地上的江蕴被她一脚踩中肚子,差点把肠子都踩出来了。
方小槐跑没影儿也就是眨眼间的事,江蕴被她一下砸中脑袋,眼前还黑着,突然觉得小腿上猛然刺痛,他闭着双眼往腿上一抓。
抓到了。
他揉着脑袋缓了良久,才慢慢觉得昏沉感消失了一点,视觉也慢慢恢复。
他举起手一看,手上果然是条被他捏得直吐信子的蛇。
再撩开裤腿一看。
恩。
没毒。
第一卷 夫人不在这里
方小槐从江蕴手里逃出来后,心有余悸,连要去找季修然喝两杯的事情都忘了,自己在家里窝了两天,没看见江蕴找上门来,才猥猥琐琐的继续跑到太医院去浪了。
她自己那一下子,自己心里是有数的。
她有理由怀疑,江蕴没有来找她的麻烦,不是因为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计较,而是因为……被砸傻了。
她那个药箱子,连用具、药材加箱子一起,起码有十来斤,这一下砸在对方脑袋上,没有当场给他砸昏死过去,方小槐觉得对方的脑袋已经算得上是很硬了。
第三天,方小槐已经完全忘了江蕴这个人,以及是否需要赔偿点医药费的事情。
这天的方小槐是一只快乐的小槐,因为今天在听说有人在南山上挖到了野山参,她买了一支看过。
起码百来年,都长出人形了。
虽然她在皇宫里供职,什么珍贵的药材都见过,但她就喜欢自己挖来的。
觉得医者自己亲手挖来的药材才是有灵魂的药材。
挎了许多年的药箱前两天被砸了出去,方小槐换了个新的药箱。
虽然新的药箱很漂亮,但她背习惯了以前那个,觉得这个有点不趁手。
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旧的去了就去了吧……
高高兴兴的从太医院出发,被人拦了回来。
来人大摇大摆的把她从门口堵回来,看着她不阴不阳的笑,“方太医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方小槐简直要哭了,干笑两声,“呵呵,兄台来看病吗?”
江蕴点点头,半点看不出有虚弱的样子,“是啊,头晕,头痛。”
方小槐大义凛然,把手里的小药箱一放,“来,我给你把把脉!”
江蕴从善如流的伸手过去。
方小槐把手在对方手腕儿上放了不到两秒钟,就迅速收回来,敷衍得十分严肃又认真,“兄台没什么大碍,回去休息两天就好了。”
说罢就脚底抹油往外溜,“我还有点儿事,就改日再见了。”
跑到门口,又被两个带刀的侍卫拦了回来。
她一边后退,一边吞了两口口水,“那个什么,这里是太医院,见血了不太好吧……”
江蕴坐在那儿动也不动,问:“女子不孕怎么治?”
方小槐知道他问的是江柔的不孕症,但是她装傻,开始东拉西扯,“导致女子不孕的诱因很多,不同的原因导致不孕,治疗的方案也不一样,比如上一年我治了一个贵妃,她是属于……”
江蕴接过她的话:“比如先天的、宫寒、并发体寒之症,沈战夫人那样的,该怎么治疗。”
方小槐黙了默。
她该怎么回答?
直接说治不好会不会直接被灭口?她看了眼两个侍卫放在刀柄上、貌似蠢蠢欲动的手。
好歹是吃皇粮的太医,这人胆子没这么大……吧?
江蕴看她沉默,颇有些似怒未怒的模样,“方太医治不好?”
方小槐立刻戒备的跳起来,“不不不!能治!能治!”
江蕴长长的‘哦~’了一声,也不催她。
江柔的病情,他已经从采香的嘴里听了转述,知道一时半会儿急不来。
不过既然今天有人应下了能治好,那不管他能不能治好,那都必须治好。
毕竟应下的人是太医院的妇科小圣手。
江蕴对后面一个侍卫招招手,那侍卫过来,把背在背上的小药箱递给他,他放在桌子上,对方小槐道:“还给你,我可没有你那样不识好人心。”
从学医就开始用的东西,方小槐内心里其实还是有些舍不得的,江蕴主动给她送回来,她兴奋激动过后,对那天爆了他的头开始感到有一点点的内疚。
她不好意思直接道歉,默默给开了贴活血化瘀外加补脑的药方给他,“给,拿回去喝两天就不头疼了。”
江蕴接下来,手在送回来的药箱上敲了两下,用下巴指了指,意思是她可以拿回去了。
方小槐搂过小药箱,兴奋的抚摸,头也不抬,“慢走不送。”
江蕴起身,“舍妹的病情,就劳烦方太医了。”
方小槐一眼都不想看他,巴不得他快点滚,再也没有理他。
江蕴看她激动的模样,嘴角勾了勾,带着两个侍卫走了。
方小槐推开新的药箱,把背了许多年的那个放在桌子上,几乎想要跪下去亲吻大地。
我的爹啊~居然还能找回来~简直是祖宗保佑~
除了药箱子有点纪念意义,主要是里面放着她研制了一年的……各种绝育药。
别误会,不是她自己要用,是她养了五六年的一只小土猫。
人家的猫最多的,也就是一年两窝崽,她家的这只……貌似性生活有点频繁,今年都生了三窝了,还有继续的架势。
身为一只母猫,一辈子就那么十来年,照它这种中奖的速度,接下来的十来年恐怕不是在繁殖,就是在繁殖的路上。
关键是!
母猫生崽,要她来铲屎啊!
这一年两三窝,先不说她铲屎累不累,光她那点儿家当全用来养猫……完全不够啊!
母猫又不像公猫,有小丁丁可以骟……
她研制了一年半的动物专用绝育药,各种难搞的药材都全在这药箱里面了,要是丢了,她就等于丢掉了一半的家当。
苍天保佑!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药效,去找自己存放在里面的一半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