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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苏姑娘昨日也说过这件事的!”李大夫有些惊讶于这对男女的默契,连说的话都是这般的一致。
第一五四章 面对
韩清宴听着李大夫如此回答,心里就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更想到自己去了也可能是见不到苏籽的,却还是急匆匆的骑马起了苏籽住的房子,果然没有看到一点属于苏籽的影子。
“少爷,您这也收拾一下自己,要不苏姑娘看着您这样,心里面该担心了!”棋墨到的时候就看着自家少爷站在苏姑娘家的门口,目光有些复杂,也有些深沉的猜不透的样子。
“回保医堂!”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的,韩清宴回头告诉棋墨。
棋墨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苏籽的院子,所以那天难道是真的生气了吗,苏姑娘居然现在还没有回来,而韩清宴则是直接回到保医堂,打水洗漱,又换了一件卓黎氏给他做的衣服,干干净净,除了那眼睛里面还能看到一夜奔波的红色,完全是精神的样子。
“你们等着,如果苏姑娘回来了,就马上送信到家里来,我今日回家一趟!”韩清宴说道,之后又道“送信给杜先生,半个月内必须回来!”
“半个月太急了一点,如果这样……”突然听到韩清宴说这话,李大夫惊了一下,二十天从京城到林都来回不是做不到,现在水路也都通了,只是中间必定风险,何况那些药收购回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开始之后不是还有时间么,不用全都齐备了!”韩清宴说道。
“但是这样风险太大了……”李大夫也明白为什么韩清宴会突然这般着急,可是就算如此也不能那般冒险。
“我说,最快!”最后在韩清宴的眼神压力之下,李大夫也只能点头答应,韩清宴说了这四个字之后,就直接提着棋墨离开。
“少爷,咱们去哪里啊?”棋墨还傻呆呆的,人都出来了也不知道去哪里。
“回家!”韩清宴深深的呼吸,本来他是不想那么早就和爹娘说的,甚至和籽籽商量过,是不是一直不告诉他们才好。
可是籽籽说的很对,韩家和朱氏都很危险,前世便是知道了这件事,他爹娘尚且遇到了意外,如果不说,就算苏籽有能力保护,说不得中间再有什么误会,他本想着再晚点的时候,离开之前再说。
即使强悍如他,想到要亲口去和自己的爹娘说的话,也只有忐忑,前世其实说过,那时候他的话任性又含着恨意,他不会忘记父亲看着他失望的眼神,还有一向开朗开怀的母亲眼睛里面的热泪,他如此不孝,那居然是他和爹娘的最后一面。
爹娘在离开的时候是不是也都是遗憾呢,像他后来长久的人生里那样。
棋墨似乎也感受到了自家少爷沉重的心情,看着韩清宴“少爷是要与老爷太太说那件事吗?”
“走吧!”雇了一辆马车,韩清宴上车,只说了这两个字。
棋墨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不再多问,跟着上车,便看到自家少爷闭着眼睛,开始假寐,昨日一夜都是提心吊胆,现在难得能安心了一点,才能合眼睡一会。
倒是棋墨怎么也睡不着,他其实有很多疑惑,也有许多想问的,比如说那个镇北侯府的人就不需要再去关心了吗,还有就是为什么苏姑娘不见了,按理说,如果苏姑娘有什么事情,自家少爷不会这么平静的,一定会很着急,可是两人分明一点消息也不曾通过,却为何自家少爷好像不担心苏姑娘,或者是知道苏姑娘在哪里呢。
其实韩清宴怎么可能不担心,只是他听了昨天苏籽的安排就知道了她到底是在做什么,没有感情用事,也做得谨慎,加上李大夫说了昨日苏籽吩咐他们今日只需要盯着李才他们这些人就可以了,便更让他确信了。
他的籽籽是个谨慎而且有计划的人,镇北侯府的事情是突然意外,如果猜的不错,现在的籽籽应该在木骊,按照她本来的计划,去找她那个几次想要她的命的父亲。
籽籽在努力的做自己要做的事情,他当然也不能弱了,得去做他该做的事情啊。
“风哥你快点啊,别让人家等着咱们!”卓举人家的宅子里,这时候倒是还挺热闹的,一早卓黎氏就吩咐了丫鬟给自己找衣服,拉着卓风评价自己怎么穿才好看之类的。
卓风哪里懂这个,但是也一直笑眯眯耐着性子给妻子做选择,被卓黎氏这么催促的时候还故意指着外面的天“夫人要不要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时辰,便是着急也太早了一点吧!”
“我这还不是为了风哥你,早点去了风哥你才能和刘青峰多谈一会诗词啊!”黎诗听着自己的夫君这般说自己,还找了一个这样的好理由。
偏她夫君可不会被她骗了,听着她这么说,继续好性儿的过去帮着她穿上外面的大氅“是吗,不是诗诗你想早点喝上刘太太亲手做的花酿吗?”
拆台的目的是很明显的,果然才说完就如愿看到妻子噘嘴,白嫩的小手指狠狠的戳着卓风的胸膛“看破不说破,这点道理不懂吗?”
“诗诗教训的是,以后定然不会如此直接说出来!”这促狭的性子吧,如果苏籽看到了,定然是知道韩清宴那前世今生没事就调戏自己的功夫是哪里学的,还真是一家人的节奏。
说话的时候还故意行礼呢,结果看着妻子直接鼓着圆脸更生气了,虽然真的觉得挺可爱的,但是为了自己的人生幸福,卓风果断继续“真是好久不见青峰了,我真的想早点见到他,好好的谈谈这些日子读的诗词啊!”
这画风转的也是很快,不说卓黎氏如何,连跟着伺候的丫鬟都忍不住的低头笑,虽然这样的景象这么多年下来,她们也是见惯了的。
卓黎氏看着卓风这故意的样子,气哼哼的又哼了一声,伸手拉着卓风就要一起走,卓风的脸上也都是笑意,夫妻两个准备出门访友。
谁知道这才掀开帘子出来,就看着韩清宴也进了院子,两方人这般撞上,都有些意外的样子。
第一五五章 真相
“爹娘这是要出门吗?”韩清宴没有想到会遇到爹娘出门。
卓黎氏一看儿子回来了,直接扔下夫君,过去一脸八卦“大儿子你怎么回来了,难道是遇到什么恋爱上的苦闷了,还是想开了要告诉你喜欢的姑娘是哪个了,没事,爹娘都不挑剔的,能愿意嫁给你这闷头无趣的家伙的,都是勇敢的人!”
还是那副调调,好像不打击一下韩清宴就不舒服一样的,韩清宴见到母亲在自己面前这样开玩笑的样子,心里有万千感触,却只是一笑“娘说的不对,爹这样的闷头无趣,还不是有娘喜欢么,儿子觉得比起爹,我还能好点呢!”
卓风气的够呛“臭小子,你说什么?”
卓黎氏哈哈大笑,拍手“有进步啊,大儿子,我现在相信你是真的遇到一个有趣的姑娘了,太好了,以后娘的日子过得可不会那么没有意思了!”
卓风狠狠的给韩清宴肩膀上来了一下“这臭小子,比以前混球多了!”
虽然说的是批评的话,可是眼睛里,脸上都是笑容,他们一家子没有什么富贵,但是也还算富足,有点田产,有点学问,能一家人开心的笑着,就是他们最好的追求了。
韩清宴也跟着笑,没有否认自己真的遇到一个有趣的姑娘这件事,但还是严肃起来“爹娘,我有事要与您们说!”
深深呼吸,有些事情,不得不面对。
见到他这样严肃的样子,卓风和黎诗都有些奇怪,其实他们也是能看出来自己儿子是一脸疲惫的回来的,不仅如此,今日本来是在书院读书的时候,韩清宴突然回来,黎诗是以为儿子是喜欢人家姑娘遇到什么了,她就是笃定自己的儿子是恋爱了。
卓风却是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性格的,虽说那次生病之后再醒来以后就比之前活泼了一些,可是他不是那种会拿着一点和姑娘的小事这样。
好吧,其实卓风大概对自己的儿子还是认识的不太清楚,韩清宴其实真的把和姑娘的事情当成很重要的事情,但只对苏籽一个人。
黎诗看着韩清宴如此,心里闪过一丝不安,笑了笑“我和你爹要去和青峰先生见面,不如等我们回来,看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下?”
卓风也看出来妻子的不安,过去搂着她的肩膀,吩咐小厮“去青峰先生那里,说今日有事,改日再拜访!”
“风哥!”黎诗拉了卓风一把。
卓风摇头,看着黎诗“没事!”
“去西厢房吧,去倒一些茶水过来!”卓风带着黎诗走在前面,韩清宴跟在后面,丫鬟过去冲茶水。
进门之后随着卓风和黎诗坐下,便看着韩清宴直接跪在地上,给两人磕头“父亲,母亲……”
“起来,有事便直接说,我们受得起你的跪,却受不得无来由的这般跪地!”卓风呵斥一声,他虽是文弱书生,可是若非风骨太硬,又怎么会这般避世而居,对韩清宴,他一向是当做自己的亲儿子,也从来都是教育他顶天立地。
黎诗也觉得现在的情况怪怪的,让她更不安,但还是开玩笑一般的“衍儿是不是喜欢上什么身份不合适的姑娘了,还是床什么祸了,没事,爹娘在,一定可以帮你解决的!”
“三天前,我见到一个先生,他告诉我,我是收养的,我的父亲是当今的镇北侯,而我的母亲也已经去世了,爹娘,对不起!”韩清宴低下头,这个在前世战功赫赫,便是在皇帝的面前也不曾这般低头的男人,此时却是那般的认真与,虔诚。
黎诗听着韩清宴说的话,整个人无力的靠在椅子后背,眼睛里不过一瞬间就蓄满了眼泪,眼前一片的模糊,她无助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丈夫,没有了一点主意。
卓风的表情也没有了之前的坚决,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他们夫妻养了他们十年,时间期间,他们从来都是把他当做亲生儿子教养,本来以为只是好心收养来的,怎么也想不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为何说对不起,卓衍,为什么觉得你对不起我们?”本来卓风想说‘你爹娘’的,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为什么要回来说这样的话,仅仅是对不起三个字就已经足以让他们心凉了。
韩清宴抬头看着养育自己多年的两位长辈,前世在知道这件事之后他说过许多伤人的话,再次回来,一切都没有发生,可即使他只是说这么一句,大概,也是伤害的。
“孩儿不孝,本来应该更孝顺爹娘的!”前世那么多年的经历,他怎么可能没有读懂父亲那看似沉稳的语气里面的不安呢。
也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而已,黎诗却是一下子大哭起来,颤抖着站起来,到韩清宴的面前,韩清宴急忙起来,扶着她“娘,对不起,是孩儿不孝!”
“你孝不孝不是你说的,还不扶着你娘坐下,养了你十年,净惹你娘难受!”卓风也松了一口气,故意严肃的说道。
韩清宴扶着黎诗坐下,低着头“孩儿心里面只认爹娘,只是,孩儿身世蹊跷,怕是有不少的麻烦!”
卓风叹息一声,拿着帕子帮黎诗擦干眼泪,看着韩清宴“我与你母亲成亲之后,她便被诊治出来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我倒是不介意这些,说到底少年夫妻老来伴,有你娘,我便好似不仅多了一个妻子,还是一个妹妹,更是一个女儿,只是你娘自己心里过不去,还想与我合离过!”
卓风没有跟着韩清宴说的话继续,而是说起来之前的事情“我留着她了,又正好得罪了当朝的相国,到了这偏僻之地隐居,你就是我和你娘在路上无意中看到的,那时候你被一家农人养大,只是他家里也过得不易,如果不是你年纪小,甚至是想着把你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