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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人大眼一瞪,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好似是在反对。
司幽冥脸色一冷,「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若是不让他们进去,那我也不会进去。」
司幽冥的脸色冷了下来,野人便缩了缩脖子,最后双眼在几人身上看了看,手指指向冷冰岩,摆了摆手,摇了摇头,跺了跺脚。
这是在说,冷冰岩不能进去。
那天冷冰岩进去偷药的动作,野人想必也是察觉了。
冷冰岩脸色蓦地一白,怒气高涨,「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野人挺直了胸膛,扬起了头,倔强的守在密室门口,那副样子就是不让她进入,只将冷冰岩气的牙痒痒。
冷冰岩不能进入,司幽冥自然是没有意见。
他瞥了一眼千二公子,云染与千轻也是看向了千二公子。
千二公子微微叹了口气:「冷姑娘,我看,要么你去拣点柴禾?天天吃鱼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对吧。」
说完这句话,千二公子在冷冰岩开口之前阻止了她,「我知道你是一个自力更生的好姑娘,就这样说定了。」
话毕,三人进入了密室,只留冷冰岩一人在外。
冷冰岩往前冲,野人挡在了门口处,「嗷嗷!」
野人的野蛮动作让冷冰岩不敢有什么动作,气急败坏的在外面跺了跺脚出去了。?
☆、578密室的秘密
? 眼看冷冰岩走了出去,千二公子终于松了口气,这段时间被冷冰岩缠的太紧,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大家对千二公子的遭遇深表同情,默契的谁也没提这件事情。
野人走了进来,拉着司幽冥坐在了书桌之上,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树皮画。
司幽冥知道那或许是什么关键,伸出手去,将树皮画拿了过来,放在手中细细观赏,树皮画上画了一个人,用刀子刻进去的画却也栩栩如生,足以见得画画之人的笔力深厚。
而当大家讲眼光放在哪画上时,都是微微愣了愣,因为那幅画的脸庞很熟悉,可是人们却不知道到底是熟悉在哪里。
画上,一个男子静静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一双眼睛也是冰凉如水,当你看他的眼睛时,那双眼睛就好似是透过树皮看向了你,生生让人有一种流虚汗的恐怖感觉。
「这是你的主人?」司幽冥指着那画问向野人。
野人点了点头。
接着野人指了指司幽冥,嘿嘿讨好一笑。
随着野人的手指,大家都看向了司幽冥,此刻司幽冥眸中带着霞光,嘴角带着魅惑的笑容,脸庞上竟是说不出的迤逦光华。
看着司幽冥,千轻突然开口:「别笑。」
司幽冥一愣。
千轻再次吩咐:「严肃点。」
司幽冥再次一愣。
千轻看着司幽冥,手指滑过他的脸庞,悄悄来到了他的眼睛处,将他的眼皮轻微的按了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觉充斥在司幽冥的身体里,接着千轻的脸庞便靠近过来,直接盯着他的脸庞看着,让他忍不住的呼吸加速起来。
「看,是不是很像。」就在司幽冥以为千轻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她猛然间惊喜的发出了这样一声,司幽冥迷迷糊糊不解,周围云染与千二公子便立马醒悟过来。
「原来如此!」
「怪不得!」
便是云染都惊讶的说了一句话,足以见得这件事情是多么的让人震惊了。
司幽冥依旧不解,野人在旁边咧嘴表示自己很欢喜。
「这画像上,是你。」千轻为司幽冥解释,「五官与你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司幽冥再次稍稍一愣,看向了画像。
千轻微微叹了口气,司幽冥平日里邪佞的很,那凤眸的涟漪完全遮住了他的五官的清朗,所以刚刚看到那画像的时候,大家明明觉得很熟悉,却就是与司幽冥联想不到一起。
「可是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来过这里啊!」司幽冥满脸不解,再次看向野人:「还是这可能是我双胞胎哥哥?」
野人一听这话,立马再次支支吾吾的从旁边抽出一本木质书本。
那木质书本上写得名字是无忧公子语录。
无忧公子?
想想司幽冥平日里一副无所谓的妖媚样子,倒是与他有几分相符。
「无忧?」云染拧起了眉头,倒是连千二公子都疑惑的看向了他。
「师傅,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千轻一旁问道。
云染拧起了眉头,「我只是觉得这两个字十分熟悉。」
云染低下了头,摇了摇头:「暂时想不起来。」
「打开看看。」千二公子一旁越来越觉得好奇了,那字体乃是纯正的版本,一笔一划都跟印出来的一样,这间密室的主人实在是个传奇。
云染想不起来便不再问,而是与众人一起好奇的看了下去。
说是语录,其实就是同现在笔记本一样,那上面记录的是这间密室的主人一些生活,一开始,密室主人好似并不像回忆起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只是在里面写到一些见到了很多珍贵药物,想要安心炼药。
然后就是捡到了一个婴儿,婴儿是个哑巴,他不知道怎么与他沟通。看到这里,众人便都看向了野人,怪不得他不说话,原来是个哑巴。
野人不解众人为什么看向了自己,只是咧嘴一笑。
大家继续看了下去。
无忧公子在里面写道:「我一生都是一个传奇,能够成为九州岛最厉害的武者,我却没有一丝兴奋。没有敌人,没有朋友,我的孤单或许只有天知道,既如此,我想问天,我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九州岛最厉害的武者,没有之一。
千轻看向了云染,果然看见他好似想到了什么。
难怪千二公子不知道,九州岛最厉害的武者都是以前的老人了,云染知道的比千二公子清楚。
云染脸色渐渐地变得凝重,「难道说,是他?」他自言自语道:「可是不可能啊!」
千二公子推了推云染,有些亟不可待:「你说的是谁?」
云染摇了摇头,「我一定是想错了。」
见他一直不肯开口,众人继续看着那本日记。
「我与他是最好的朋友,而他也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着我,我从来没有想到他有一日会害我,会害我的子孙。没有子孙留下来,这或许是上天对我最残忍的惩罚吧。只是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我曾经与一个女人,在外面有个孩子……」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有孩子,我杀了那么多人,做错了那么多事情。这是圣域对我的惩罚,只是我从来没有想到来杀我的人,竟然是我最亲密的战友……」
「说道圣域,我从来不后悔从那里逃出来,哪怕是杀人,我也从未后悔过。」
概述性的话语,让这个看上去模糊的很,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是用木头刻写,所以一本书也就只有这点内容。
千轻扭头看向书架,在那里还有不少这个人的语录。
千轻按照顺序抽出第二本,第二本的书名叫做缘起。
缘起的第一页,写得是作者的名字:无忧公子,字问天……
……
问天……
看见这两个人,千轻的手指颤抖了一些。
看见这两个字,司幽冥的眼眸沉了几分,再也没有了刚刚的轻松。
看见这两个字,云染低下了头,印证了自己的猜测让他感觉不到一丝的放松。
看到这两个字,只有千二公子忍不住叫了出来:「什么?!司幽问天活的好好地,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大家都想知道,可现在唯一的答案便在书中。千轻看了看司幽冥,司幽冥其实一直不想与司幽王族对立,实际上是因为他在内心对那个哪怕从来没见过一次的父亲,拥有一些爱吧。?
☆、579缘起
? 我没有名字,编号一号,来自圣域,不,不可以这样说,我不是圣域的人,我只是圣域的仆人。
圣域位于哪里,我至今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为了维持圣域的生活与在民间的地位,我的父亲是圣域征下的一万个农民中的一个。
我是第一个孩子,农民的第一个孩子,所以编号一号。
从出生,我便被告诉说,我的出生只是为了效忠于圣域。
不记得从几岁开始了,我与同村的玩伴编号为三号的男孩经常在一起,奴隶们忍不住寂寞,生下了越来越多的孩子,管事的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父辈们天天下地干活,面朝黄土背朝天,我们这些小孩子便会疯狂的在山上玩,我是领头的,小三身体虚弱,总是跟在我的屁股后面,被弟弟们欺负的时候也是我来替他出头,所以他对我的依赖越来越重。
孩子们的好奇心总是很强的。
那时,我与小三最爱做的事情便是仰头望着头顶那隐藏在云雾之中的圣域宫殿,流着口水的脸颊上充满了憧憬,可惜我们没有资格进入,也没有资格要求圣域给我们什么。
我们能够有一口饭吃,已经是圣域的恩惠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竟然是在那个给我们两个玉米便笑嘻嘻的说不出来的年纪。
当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最容易满足。
这句话果然是最正确的。
过了几年纯真的生活,年过十岁,我长高了,开始下地干活。
产的粮食之中,最好的全部用来上交,所以农活很忙,而且圣域处于常年温暖的地方,一年四季,粮食不断。
后来来到九州岛大陆,我发现这里的农民一年还是有休息的时候的,很是羡慕。
在当时,白日里干活到黑夜,黑夜却还要陪着比我小一岁的小三玩耍。
小三很调皮,只喜欢吃,我偷偷从地里拿出地瓜,烤了之后一人一半,吃的不亦乐乎。每日都这样过的潇洒自如。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们吃地瓜被发现。
那夜,月亮很亮。
那夜,月亮很美。
我与小三蹲在肥沃的土地上,将大火驱散之后,地瓜的香味便飘了出来,我们拿起地瓜,不顾滚烫的吃下去,正在吃着,突然听到了远处的声音。
「有小偷啊!有小偷啊!小偷偷地瓜吃啦!」
这是村子里小十六的叫声,某一天晚上他撞见了我们两个,跟我们要地瓜吃,我们没给,他便告密。
很小的一件事情。
可我跟小三后来想起来,那却是我们生活的转机。
扔下地瓜,我们两个跑的屁滚尿流,被大人们抓住还好,若是被管事逮住,会用鞭子活生生将我们抽死!我就亲眼看见有农民偷懒被管事大事用蘸了辣椒水的鞭子抽死的,当时那人的妻子就在旁边看着,哭的泪人似的,可是就是不敢阻拦,甚至不敢求饶。
所以我听到小十六的叫声立马扔下地瓜便拉着小三的手跑了。
我们两个跑得很快,一溜烟的功夫便溜回了家里,可惜烤地瓜,扔下的地瓜全部成了管事人的证物。
第二日便集齐了所有有孩子的人家,开了一个征讨大会。
管事人手中拿着地瓜,十分激扬的说着话,最后一句话的大致意思是,他已经知道偷地瓜的是谁,若是主动认错会从轻发落,若是不承认将会打烂他的皮。
我躲在憨厚的父亲身后,使劲往后躲着,没有心思的人从来都不知道遮掩是什么,很快便被人发现,便是父亲都像我投来失望家疑惑的眼神。
父亲一把将我拎了出来怒喝一声:「是你吗?」
我吓得连摇头点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