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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人将口水吐在了她的身上。
可夏傲君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她低头沉默着。
那些口水顺着她的下巴落在地上。
而在不远处,有一个男人,一身青衣,肃立在那里,再也没有了往日里属于书生的那股迂腐之气,只是看着这边的这个女人,眸中露出了深思。
……
夜间。
小院后方的池塘中,夏傲君不着寸缕的将自己埋在水间。双手在自己的脸上,胳膊上使劲揉搓,似乎想要将身上的脏东西都洗下来。
岸边,千轻静静站在那里,提醒道:「在这样下去,你的胳膊也将会变得跟你的后背一样了。」
夏傲君没有讲话,依旧沉默的将自己洗了个干净,这才起身,在千轻的注视下慢慢的将那沉重的棉袄穿在身上。
透过月光,千轻能够看到夏傲君白日里被泼茶水的地方一片通红。
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蓦地听到了脚步声,千轻与夏傲君对视一眼,立马飞身上了房顶,远处一整排的灯笼慢慢的走了过来。?
☆、415夏怜之来了
? 一排灯笼排成了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向这边走了过来,夏蕊蕊走在最前方,身边跟着的是一个窈窕少妇,少妇一双薄凉的眼睛和嘴唇让她看上去极为刻薄,然而那满脸的得意神色让她的头高高的仰着。
夏蕊蕊有些开心,旁边少妇则是挽着夏蕊蕊说着笑话:「二妹妹,以前你们总是误会我拿青表哥的名声在外面撑门面,现在总算是不会误会我了。」
此少妇正是已经嫁给冷峻的夏怜之。
当年在千府,夏怜之意欲设计碧瑶,不想反被设计,千府的人逼迫着冷峻将她娶回家中,甚至因此取消了冷峻与千云烟的婚事。
后冷峻受了重伤,千云烟将他救回,几人便从千轻的生活中消失,没想到再相见,夏怜之竟然真的成了冷峻的正牌老婆,那么千云烟呢?她在哪里?
千轻躲在房顶上,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赫连夜华静静沉思着。
夏蕊蕊有些讪讪的看着夏怜之,对这个远方表亲一点也不感觉到亲切,可对方这种十分熟稔的语气让她有些不太习惯,所以便笑了笑:「青哥哥虽然盛名在外,可也毕竟不如冷峻来的出身好,表姐能够成为冷家家主之妻实在是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哪!」
「那是!」夏怜之仍旧微微笑着,边往前走边四处打量着:「大姐就住在这种地方?」
「哼,不然她还有资格住在哪里?夏家给她一个容身之地已经不错了!」一说起夏傲君,夏蕊蕊便立马脸色大变,冷哼一声。
夏怜之捂着嘴巴轻笑着:「话虽然这么说,可大姐那也是犯病的时候才办出来的事情,这件事情也实在是……怪不得大姐。」
「你……!」夏蕊蕊本来看在冷峻的面子上给夏怜之一个面子,可夏怜之一直在为夏傲君说话,让夏蕊蕊整个人都气疯了,「你怎么一个劲的为她说话?!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多么明事理的人,你……」
夏怜之立马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二妹你别生气,我也是实话实说,你别生气,我不说她便是了。」
毕竟现在夏怜之也是冷峻的妻子了,夏蕊蕊就算在不悦也不能够给夏怜之什么大脸色看,所以干脆扭过了头不再理她,加快了脚步走在了夏怜之的前面。
夏怜之跟在夏蕊蕊身后,亦步亦趋,宛如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向这边走了过来,看那副娇弱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当初在千府的嚣张。
「夏君傲,有人来看你了!」夏蕊蕊恶狠狠地瞪着刚洗好澡的夏君傲,看着她一头墨发披散在身后,那双喷火的眼睛似乎恨不得要冲上去揪住她的头发狠狠将她打上一顿。
夏君傲继续淡淡嗯了一声,接着走进了自己的小院落里。
为两人倒了一杯茶,夏君傲静静坐在了旁边,背后的伤口仍旧在淌血,只是厚重的棉袄遮住,让人们看不到而已。
夏蕊蕊便继续冷笑:「俗话说万年王八千年鳖,今日被那么多人打,你还是没事人一样,看来真是个长命鬼啊!」
这句话却是将夏君傲比喻成王八乌龟了。
夏君傲不为所动,端着茶水,抿了一口,接着瞪了夏怜之一眼。
夏怜之立马乖巧的上前一步,轻声唤了一声:「大姐姐,我是怜之,你还记得我么,小时候我们一起玩过。」
夏君傲撇她一眼,接着低下了头,再次嗯了一声之后,缓缓开口:「我还记得外面都说你是夏青的未婚妻。」
一说到这件事情,夏怜之立马慌乱的摆手:「哪里,这都是谁传的疯言疯语,万一被冷峻知道了,我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夏怜之满脸堆满了笑容,「大姐姐,您怎么住在这样的地方?」
夏傲君对她平白表现出来的关系有些不太习惯,冷冷嗯了一声。
夏怜之立马笑了笑,坐在夏傲君的身边,「大姐姐,您可能不记得了,小时候您还救过我的命呢,我一直对姐姐很关心,后来听说……了三妹妹的事情,我也是非常难过,但是我相信那一定不是姐姐的本意,所以这些年来,我遍寻医者,想要为姐姐将病治好,这次,我带来了一位名医,姐姐,我是专门来为你治病的。」
「不用了,谢谢。」夏傲君将那被夏怜之拿在手中的手抽了出来,接着站了起来,「我该吃药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上中天,明亮的晃人,让她有些头晕,好似眼前也模糊了起来,看不清楚其他。
她摇了摇头,转身进入了房间。
「她吃了药就要睡觉的,我们走吧。」夏蕊蕊这一次来这里,一来是为了看看夏傲君的狼狈之色,二来是为了引夏怜之来这里,如今任务已经完成,尤其是看到夏傲君脸色苍白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夏蕊蕊突然产生了一种心疼的感觉。
夏怜之望着那紧闭了房门的房间,沉默了半响后道:「那大姐姐,我们先回去,明日白日我再来看你。」
说完这句话,夏怜之转身,就要离开。
「蕊蕊,你进来一下。」就在夏蕊蕊也要抬腿离开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再次传出来夏傲君的话。
夏傲君说话很低沉,且带着一股天然的帝女威严,说出的话更是朴实的让人觉得一定是言出必行的人,所以夏傲君很少说话,然而说的每一句话份量都很足,就宛如夏蕊蕊,即便是心中对夏傲君有所怨恨,却再听到这句话之后,仍旧顿了顿脚步,甚至第一反应便是转身。
可夏蕊蕊觉得面子无光,「我为什么要进去?」
「……我背上上药不太方便。」夏傲君给夏蕊蕊找了一个非常好的借口。
夏蕊蕊尴尬的扬了扬头:「那好,我正要看看今日你被打成什么狼狈样子,哼!」
说着这话,夏蕊蕊已经冲了进来。
夏傲君好似刚刚吃下了药,迷迷糊糊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她爬在床上,背后的伤口狰狞的露在外面。
被荆条打得血肉翻飞的背部在烛光和月光之下显得分外狰狞。
夏蕊蕊愣住了。
听着夏傲君那均匀的呼吸声,她觉得夏傲君好似已经睡着了。而在旁边,一瓶上好的药粉放在那里,背部夏傲君方便擦拭的地方已经涂满,然而正中心处,那里还在缓缓的流着鲜血。?
☆、416好心与坏心
? 夏蕊蕊感觉自己的心被抽动了一下,生疼生疼的。
她突然想到了小时候夏傲君那严肃的模样,领着她与三妹一起玩耍的时候,她总是板着一张脸,小大人似地对两个人指指点点,这里太危险,那里太危险之类的,也因为她的冷漠,自己才会与三妹感情更好。
可那个时候,只要有夏傲君在旁边,夏蕊蕊便会玩的十分放肆,十分放心,因为回家后挨训的总会是她。
三妹很娇贵,经常欺负她,而每次欺负了她,她都会自己憋着,因为三妹与大姐都是大娘生的孩子,而她却是个庶出。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夏傲君在严肃的训斥三妹,她说,「那是你的姐姐,我的妹妹,我们都是一样的……」
……
夏蕊蕊突然觉得眼眶中有泪水在滚动着。
那个神一样的姐姐有一日杀了她最宠着的妹妹,逼走了她从小就爱慕的青哥哥,让她对夏傲君的恨意走向了一个极端。
可此时看着她的背,夏蕊蕊突然很心疼。
鬼使神差的,她走上前去,拿起那药瓶小心翼翼的洒在夏傲君没有撒到的地方,为她密密麻麻上了一层药粉。药粉一涂上去,立马被涌出来的鲜血浸湿,夏蕊蕊便拿起旁边的毛巾,慢慢的,慢慢的将那些血渍擦拭干净。
冰凉的毛巾碰触道滚烫的肌肤,夏傲君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夏傲君的睫毛动了动,却仍旧没有力气睁开双眼。
「二妹……」夏傲君只能轻声喊出她的名字。
这样的无力的声音让夏蕊蕊听到之后顿时惊讶的站了起来,宛如夏傲君是个鬼一般惊吓的后退了几步,夏蕊蕊不会忘记夏傲君刚刚吃了药,也就是说,夏傲君此时是病发的状态,她……当年也是病发的状态,杀了三妹!
夏蕊蕊急促的向门口处跑去,眼看就要打开房门走出去,身后夏傲君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谢谢。」
夏蕊蕊的脚步顿在了门口处,她回过神来,床上的夏傲君极度虚弱的躺在那里,甚至连着眨动眼睛的力气都没有,让夏蕊蕊微微一愣。
「我,我只是怕你死了,我便不能为小妹报仇了……我,我……」夏蕊蕊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嗯,我知道。」夏傲君仍旧很平静,「小心夏怜之。」
「啊?」夏蕊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夏傲君再次无力重复,「小心夏怜之。她此次来夏家居心不良。」
「你……」夏蕊蕊蹙起了眉头,心思单纯的人看着夏傲君刚刚的那股感动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厌恶,「她刚刚还在劝我,说你其实很好,没想到你竟然会暗地里告诉我小心她,你这个女人还真是蛇蝎心肠!夏傲君,你简直没救了!」
夏蕊蕊怒气高涨,一把推开房门直冲出去!
在她冲出去的那一瞬间,千轻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夏傲君已经无力在说什么,沉沉睡去。
千轻叹了口气。
夏傲君为夏府做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或许知道也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可他们又没有想过,当年夏傲天死亡的时候,夏傲君还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
至于夏蕊蕊误会了夏傲君的话,更是让千轻哭笑不得,夏蕊蕊心思太过单纯,恐怕每一次与夏傲君为难也都是身边的那个小丫鬟翠红搞得鬼。自己此时若不是怕打草惊蛇,早就将翠红抓了起来,拷打清楚。
可为了其余的龙之九子,千轻觉得她还是应该沉默的好。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夏傲君仍旧起得很早。
千轻比她更早,煮好了粥等待她起床之后,千轻问她:「今天去哪里?」
「哪里也不去。」夏傲君不客气的坐下吃饭。
千轻撇了撇嘴,「为什么?」
「因为我在被关禁闭。」夏傲君喝完了一碗粥,评论道:「你煮的粥还不错。」
「谢谢。」千轻为旁边赫连夜华夹了点菜,「我以为对于你来说,禁闭和不禁闭没什么区别。」
「有人是希望有区别的好。」夏傲君笑了笑,这一个笑容,是她与千轻认识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