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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青胭继续盘问,“那他这几日所接触的东西呢?是否和之前一样?”
张夫人点点头,“是,完全没差别的。”
既没有接触外物,也没有随便吃食?
步青胭稍稍转头,余光便落到了一旁的药碗上。
便顺手端了起来,递给了张夫人看,“这是他喝的药?谁熬的?”
张夫人应道,“是民妇给他熬得,三小姐您知道的,前些时候的药,也是民妇熬得。”
这给病患喝的汤药,除却月溪他们熬煮的以外,也有部分,便是病患的家人熬制的。
步青胭点点头,下意识的朝药碗看过去。
里面的汤药还余下的不多。
颜色却略微深了一点点。
这颜色……
步青胭蹙眉,“你今日给他熬得药,还有没有的剩下?”
张夫人连连点头,“有,还有。三小姐您稍后,民妇这就给您端来。”
虽不明白步青胭为何这样问,但张夫人还是一路跑到廊下,将一个药罐给端了过来。
递到了步青胭的面前,有些不安,“这是今日的药,三小姐,可是民妇熬得药,出了什么问题不成?”
要不然这昨日还是好好的,怎么偏生这两天,就病情加重了?
步青胭眼下并未回她的话,只端起手中的药罐,将剩余的药,倒了一些在碗里。
然后轻轻的在鼻尖下稍微闻了闻。
颜色,气味,好像都有些差异。
步青胭吩咐郑一凡,“郑一凡,从你熬的药里面,也给我倒一碗过来。”
郑一凡急忙过去,很快就端了一碗过来,递到步青胭面前,“步姐姐,给你。”
对着阳光,步青胭将两只药碗给搁到了太阳底下。
果不其然,张夫人熬制的汤药,颜色的确有些深。
若非她对这方子掌控极准。
也很难瞧的出来。
步青胭立即问她,“你好好想想,这药,和你前几日熬的时候,究竟有没有什么区别?”
还真的是这药的问题么?
张夫人好像有些被吓到了,两行眼泪顿时流了下来,摇摇头道,“没,当真没有啊……”
步青胭语气严肃,“这很重要,别着急回答我。仔细想一下。你熬制的过程,地方,甚至于是这药罐,任何细小的不同,都可以告诉我。”
张夫人吓得一噎,低头,像是很努力的在回忆。
突然,好似真的想起来了些什么似的。
一脸惊慌,“对,对了。民妇想起来了,前两日,前两日我看着这月溪姑娘忙着熬药,就想着不便打扰她,所以就把这药带回了我自己家去熬煮,用了民妇自家的井水。”
井水?
步青胭下意识朝院子的一处看过去。
这村长家附近开辟出来的院落,里面是有一口水井的。
大部分的用水,以及平素里熬药的水,都是从这处来。
月溪时常那里忙碌。
但是除此之外,因为这陵昌镇的地势问题,大部分人家都有水井。
难道,是这水?
步青胭没急着去查探,而是继续确认了一遍,“除了这水,还有没有其他的不一样?”
张夫人这次没敢回答的很快,而是很仔细的想了一番。
终究还是摇摇头,“当真没有。”
步青胭将手里的药罐搁下,吩咐郑一凡,“郑一凡,你将这个药罐收好。切记,不要和其他的药罐弄混了。然后用这里的水,给他重新熬一副,半个时辰以后喂他喝下去。”
郑一凡看着步青胭严肃的脸色,郑重的点点头,“步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的。”
“好。”步青胭则是起身,朝不远处的月溪吩咐了句,“月溪,先随我出去一下。”
月溪应道,“是,三小姐,奴婢这就过来。”
走到院外,步青胭便将巫爵和村长给叫了出来,问道,“村长,这张岩家住何处,你可知道?”
村长连连点头,“三小姐,我这就带您去。”
“嗯。”步青胭朝着身后的几人吩咐道,“一并过去。”
“是。”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张岩家的院中。
一进院子,便瞧见了一口水井矗立在中间。
步青胭蹙眉,走近。
只稍稍示意了一下。
巫爵立刻心领神会,走到一侧,用旁边的水桶,吊了一桶水上来。
然后递到了步青胭的面前。
步青胭没用手直接去碰,反倒是勺了少许出来。
不同于平素里的清水,在阳光的照射下,井水有些微微泛黄。
似乎还总有些若有似无的腥味。
第148章 井下腐尸
步青胭随手丢开,稍稍探头朝井下看了看。
有些深,看不见底。
便问道,“村长,你们村上这井水,可都是互通的?从哪里来?”
村长回,“大部分都是互通的,基本上都是陵昌镇里的那条河,养活着我们全村人。”
“大部分?”步青胭一下就抓住了重点,“那其余还有小部分不是?”
村长点点头,“是啊。我院子里,还有附近几家人家,地方不对。这河水通不过去,所以都是老一辈挖的井,基本上都是地底下的水用着。”
而其他人,用的都是河水。
陵昌镇的内河?
步青胭也没耽搁,直接带着人到了河边。
沿着河道老远的望过去。
这陵昌镇,是在这条河的下游部分,基本上也算是末端。
因为这镇子上的人,将这河堵在了镇子内,方便用水。
而朝着上面瞧过去,步青胭的视线缓缓上移。
突然,便瞧见了一处略微有些熟悉的房子。
一下朝着那个方向指过去,“那个方向,是不是武忠家所在的地方?”
村长顺势瞧过去,一下想到那日武忠家院内的情形,还稍微有些心有余悸,“是,是的。”
步青胭只觉有个什么念头从脑中划过,瞬时便有了些思绪。
问道,“武忠家的院内,是不是也有口水井?”
这次的问题,是对着巫爵问的。
那日烧毁武忠院内尸首的事,便就是他们去做的。
巫爵办事十分周全,回话也是如此,“回三小姐,却有一口井。那日的火势极大,属下事后看过,井口处已有些烧毁,且里面的井水,也剩的不太多了。”
步青胭霎时想明白了什么。
即刻朝着武忠家过去了。
刚刚走到门外,入眼处,便是一片焦土。
相较于那日的蚊蝇漫天,尸首满地的场景,眼下,已是好的太多。
步青胭于门前停住了脚步,只带着月溪和巫爵进了去。
直接走到了水井面前,朝里面探了探,什么也瞧不见。
步青胭挽起秀眉,“巫爵,这行人里面,你的武功最高,能否下去看看,这井下都有些什么?”
巫爵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头,“三小姐放心,属下可以。”
“好,去让外面的人去找捆绳子来。”
外面,立刻便有人应声而去。
很快便递了一捆绳子过来。
绑在了巫爵的腰上。
与此同时,步青胭将一块棉布递到了巫爵手上,还顺便给了他一颗药丸,“把这个吃下去。然后捂住你的口鼻。无论在下面看到什么,切记,你绝对不可以直接去触碰。”
她隐隐间有种感觉,这武忠的家,极有可能是这疟疾的根本源头。
巫爵接过,毫不犹豫的服下了药丸。
脚下轻点,整个人直接没入了井下。
步青胭立在一边,轻轻的捏了捏眉心,有些疲累,却还是不忘询问月溪,“今日外面,可有传了什么消息?”
自从知道了祁越的真实身份,外面的所有事情,巫爵都是直接告诉了月溪。
等到步青胭需要时,便一一告诉她。
此刻,月溪看着步青胭的动作,眸中闪过一丝心疼,略叹了口气,“三小姐,和您猜想的一样。外面,已经有人说您是庸医了。”
分明是她家小姐研制出来的药方,治好的病人。
却偏偏,被大小姐抢了名头。
月溪越想越生气,可又看不明白,自家三小姐葫芦里,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步青胭嗯了一声,“那那些病人呢?”
说起这个,月溪稍稍压低了几分声音,“殿下说,让三小姐您放心,一切都好。”
“那就好。”正当步青胭出神之际,巫爵已经缓缓从井下被人拉了上来。
原本别在腰间的宝剑,此刻已经出鞘,剑的前段,戳着一块腐肉带了上来。
一阵恶臭味,顿时在院中蔓延看来。
步青胭顺手用帕子捂住了口鼻,示意巫爵将腐肉扔在地上,蹙眉问了句,“这是什么?”
巫爵的脸色有些难看,“回三小姐,井下,有一具尸首。但是看情况,应该有些时候了,被井水浸泡的,看不出面貌,也分不清男女。这是此人腿部的一块。骨头上面有些痕迹,或许能方便认出身份。”
身为祁越的手下,巫爵做事还是很谨慎的。
步青胭随手拿过巫爵手上的剑,将腐肉割开,露出了里面的一截白骨。
细细看过去,似乎是可以看见一处伤痕。
看着样子,像是生前造成的旧伤。
步青胭的脑中,顿时想通了些什么。
直接走了出去,到了村长面前,“村长,那武忠生前,小腿处,是不是受过伤?”
村长一脸惊讶,“三小姐,您是如何知道的?那武忠过去在战场上伤了腿,残了好些年啊。”
当真是!
这井下的尸首,居然是武忠!
步青胭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村长,你不是说那武忠死后,尸首已经被烧了么?可是你亲眼所见的?”
村长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脸懵的回答,“是,是烧了,还是那武忠的家里人,亲自烧得。”
步青胭已然想了明白,“那你可亲眼看到了,烧得就是武忠的尸体,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这话,一下子就将村长给问的哑口无言。
武忠是因为疟疾而死的,谁敢不要命的靠近啊?
步青胭暗暗咬牙,只觉心头有一团火,无处发泄,眼下却也只能按下,“我只问你,武忠家的这口水井,是不是就是与这陵昌镇,大部分的水井想通?”
村长点点头。
步青胭冷笑一声。
眸中隐隐所现,竟是露出一丝杀意。
这陵昌镇的疟疾,当真是不是偶尔,而是人为!
在武忠家放了那样多的尸首,还将他本人的尸首抛在水井下。
污染了整个镇子的水源,所以才会让这疟疾,传播的如此迅速!
用一个镇子的百姓之命,来做这样的事。
想起自己方才与月溪的一番言谈。
步青胭下意识的转身,朝着北村的方向看了一眼。
难道是,步文绣?
这凤凰命格,她与步文绣在外的名声。
一桩桩,一件件,如此多的破绽,绝不可能是巧合!
第149章 患者身亡
入夜后。
步青胭花了一整日的时间,将所有病患的情况重新查探了一番。
然后将所有的熬煮过的药全数换掉。
用她之前拟好的方子,重新熬煮汤药,给病患一一服下。
月溪更是跟在步青胭身侧忙碌了整整一日,眼下看着已经熬好的汤药,一一送到了病患手中。
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面上露出了一点笑容,凑到了步青胭面前,“三小姐,奴婢觉得,这次一定可以将他们都治好。”
步青胭闻声,抬头望过去,嘴角也是终于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