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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淑怡骂完婢女,猛地听到步文绣的声音,还有些诧异。
转身便瞧见了面前的步文绣,以及屋内的大夫人。
她才着了步青胭的道。
扭头就看见了步家的人。
魏淑怡心头的那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皱着眉头,小跑着跪到了了魏将军面前,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爷爷,你可要为孙女做主啊!”
在外人眼里,大夫人待步青胭极好,一个庶女的待遇,堪比嫡女。
所以,在魏淑怡的眼中,也是如此。
因而没有面对面强硬碰上,而是故意示弱。
魏将军疼爱小辈是出了名的,此刻突然看到魏淑怡落泪,一下子懵了,急忙将人扶起来,“淑怡,不是出去散心了,怎么了这是?”
他这个孙女性子一向高傲。
态度傲慢也时常有之。
像现在这样在长辈面前哭哭啼啼,倒还真是不常见。
魏淑怡撇撇嘴,低头将自己的衣袖直接撩了上去。
露出了内里两只胳膊。
原本白皙的肌肤上,此刻密密麻麻布满了小红点。
手背上的红点更是密集,有几处已经溃烂出血,还有着几道指印。
双臂一见了风,那种麻痒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魏淑怡又忍不住伸出手去挠,边挠边将方才在绸缎庄的事给说了一遍。
她还以为大夫人宠溺步青胭,只能将自己的位置放在弱者。
所以更是添油加醋了一番,将自己故意找茬的部分直接跳过。
“姑母,表姐,那步青胭绝对是故意的!我就说她怎会那么好心将这绸缎让给我,原来是早有目的。”
步文绣听完,忍不住朝大夫人的方向看了眼。
得到了大夫人的意思。
步文绣上前,小心翼翼的将魏淑怡的双臂抬起来,自己瞧了瞧,言语中都是在替魏淑怡打抱不平。
“三妹如今当真是……”步文绣欲言又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哎,表妹,日后你见到三妹,还是离得远些吧。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魏淑怡听着话风不对,“表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步文绣叹息了一声,“淑怡,你常年在魏府,自然是不知道的。这几年来,二妹和四妹……”
提到已经死了的两人身上,步文绣顿了顿。
继续道,“之前她们还在的时候,就被三妹时常欺负。当时连备受父亲看重的二夫人都拦不住,更不要说是母亲了。”
听到步文绣也在讨伐步青胭。
魏淑怡心里顿时就有底了。
手臂时不时在身上蹭着,越挠越痒,但眼下说话倒是不藏着掖着了,转头就对着大夫人开口,“姑母,您可是她的嫡母!”
大夫人脸上佯装悲痛,“到底不是她的生身母亲,这些年来,也算是我看走眼了吧。”
魏将军在一边听着一愣一愣的。
越发肯定,自己方才帮着将名单给她们是对的。
一个出身低微的庶女,骑到了所有人的头上来,这还了得?
魏淑怡的手臂上已经渗出了几分血丝,可麻痒的感觉却没有半点改善。
她实在受不了了,眼泪不用假装,直接被逼了出来,“爷爷,姑母,你们快救救我,我实在受不住了。”
到底是自家侄女。
大夫人看着魏淑怡惨不忍睹的双臂,也是有些不忍。
此刻却也只能摇摇头道,“这步青胭的医术的确不错,前些日子还治好了太子殿下的旧疾。她下的药,怕是只有她自己能解了。”
“那怎么办?”该死的,那步青胭的医术当真有这么好?
步文绣在一侧提议,“淑怡,我和母亲正要回去,不如和我们一道回丞相府,去找找三妹吧?”
魏淑怡咬牙,“我不去。下人已经去请大夫了。”
她就不信,这偌大的燕城,没有比她步青胭医术还好的大夫。
让她去求步青胭,不可能!
——
步青胭和月溪从布庄出来的时候,拐去了一边的醉仙楼。
午膳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陪那位太子殿下用膳,就直接离开了。
后来又走了一路,还是顺带着让魏淑怡吃了个暗亏。
她的心情明显已经是好上许多。
心情好,胃口便自然来了。
等到二人吃饱喝足之际,已是过去了一个时辰,出来时,不过申时一刻。
还算早。
“小姐,接下来您还想去哪儿?”月溪捧着手里的布料,边走边问。
步青胭还未准备开口,身侧,突然冒出来一个身影,直接跪在了步青胭面前。
重重的朝她磕了个头,“秦小姐,我可算侯到您了。”
月溪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直接挡在了步青胭面前,脸色不善的看着来人,“你是谁?”
步青胭伸手搭上月溪的胳膊,示意她稍稍让开。
低头一看,便认出了来人,“你是,郑一凡?”
那日在大街上,偷了她钱袋的小毛贼。
后来,跟着去他家,顺手救了他母亲的那一位。
郑一凡迫不及待的抬头,看着来人连连道,“是我,秦小姐,您还记得我?”
步青胭几乎是下意识的看着自己身上的小荷包。
今日出门,她还特意在里面塞了颗夜明珠来着。
习惯性护着身上的小荷包,忍不住问了句,“你今日,不会又是来顺我的荷包的吧?”
月溪一听就炸毛了,“小毛贼?就你这样的还敢靠近我家小姐,看我不……”
说话间,一下就举起手中的布匹,就要朝着郑一凡的身上砸过去。
却被步青胭挡住了,“月溪,没事。”
郑一凡一听这话,脸色噌的一下,瞬间涨红了。
说话也开始有些结结巴巴,“不,不是,没,没有,秦小姐,误会了……那次,我……”
步青胭倒也没有真的怀疑他,低声道,“先起来吧,说吧,找我什么事?可是你母亲的身子又不好了?”
第111章 盛情难却
“没有没有。”郑一凡连连摇头,看了看步青胭,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般,“我娘的身子恢复的很好,现在都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今日,是母亲让我过来的。”
“嗯?”步青胭不解的看着他。
郑一凡道,“娘亲捡回来一条命,都是托了秦小姐的福。上次我偷钱的事,娘已经责骂过我了,娘亲说,想亲自拜谢您,送上诊金。”
步青胭没想到会是这个缘由,急忙拒绝道,“不必了,不过举手之劳。用不着这般……”
话音未落,就被郑一凡给打断了。
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几乎是快要声泪俱下,“秦小姐,若是不介意,求您跟我去一趟,那日离别之后,我娘醒过来后,说是想找您,可我根本不知道您的身份住址。”
“所以,所以根本没办法登门拜谢。娘也没有法子,我找不到您,只好在这醉仙楼门口候着。好容易侯到您了。您要是不愿意去,那就求您给我个住址,明日带着我娘亲自拜谢。”
步青胭着实是有些受宠若惊,“你的意思是,从那天以后,你每天都等在这醉仙楼的门口?”
救完郑母之后,她便去了掩月阁一月有余。
已经很久没来过醉仙楼了。
说起这个,郑一凡明显是还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那日,我是在这门口遇上您的,就想着,您肯定还会过来这里用膳,说不定,说不定就可以等到您了。”
步青胭有些汗颜,“所以你就在这门口,坐了一个多月?”
郑一凡点点头。
步青胭稍稍叹了口气,这份盛情,她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微微弯腰,出声道,“起来吧。时间上方便么?若是方便的话,我现在随你过去行么?”
郑一凡顿时喜形于色,仰着头看她,“当真?”
步青胭失笑,“你觉得我像是在说假话么?”
郑一凡急急忙忙的从地上爬起来,迫不及待的领着步青胭,朝他家的方向过去。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依旧是那个破败的院落。
那个偏僻的住所。
却隐隐的能闻到一股药香。
步青胭闻得出来,那还是她上次留下的些许药物。
算算时辰,半个月前就应该吃完了才是。
步青胭忍不住捉住前面的郑一凡,问了下,“你母亲的药,还没吃完么?”
郑一凡有些羞愧,“不是不是,娘亲吃了那些药,身子好了许多。我便照着你留下的方子,给母亲偷偷抓了药。秦小姐您放心,这一次我绝对没有去偷银子。”
听到郑母按时按量的服了药,步青胭才算是松了口气。
有些无奈,“别担心,我不是那个意思。”
都怪她方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害的这孩子,动不动就解释下,他再没有偷窃的事。
说话间,二人已经进了屋。
院内屋宇虽然简陋,却被郑母收拾的干干净净,就连一边的柴草木枝,都码的整整齐齐。
郑一凡率先跑了出去,声音清亮,“娘,您快出来,我把秦小姐请来了。”
郑母闻言,赶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三步并作两步的到了院内。
在距离步青胭三米远的地方。
重重的跪了下来。
十分虔诚的给步青胭叩了三个响头,“民妇郑氏,谢三小姐救命之恩!”
这母子二人,动不动就给她行这样的大礼,着实让她有些受不住。
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亲自将郑母给扶了起来,“郑夫人,您真的不必如此,治病救人是我身为医家的本分,何来这个谢字?”
郑母倒不是个扭捏的人。
没有纠结,便站了起来。
鬓角虽有几分泛白,但面容衣物,却都打理的很干净。
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郑母躬身,急忙将步青胭给请进了屋内,连连致歉,“秦小姐是我们一家的救命之恩,是犬子无理,当初才冒犯了您。一个谢字本就远远不够,还望秦小姐勿怪。”
郑母的言语谈吐,十分有礼。
倒不像是一般的普通妇人。
只这一点,步青胭也未多问。
将她带进屋内以后,郑母就从衣柜中翻出了一个小包裹,递到了步青胭的面前。
里面都是些散碎银两。
不多,大约又几钱银子。
郑母将这银两搁到了步青胭手边,不停的道谢,“民妇知道,这银子算不上多,大约是不够秦小姐的诊金。可这是民妇的一点心意,还望秦小姐千万不要介意。”
步青胭看了眼这家里,家徒四壁。
心里大约清楚,这已经是他们全部的积蓄了。
当初救人的时候,她就没想过诊金这回事,眼下就更加没这个心思了。
要是真收了这钱,这母子二人的日子,怕是要更难过。
可现下的情况,让她不知道怎么婉拒。
见步青胭犹豫,一边的郑一凡也是一脸严肃,一副恳请步青胭一定要收下的神态,“秦小姐,这是我娘的一点心思,请您千万不要嫌弃。”
步青胭汗。
若是收了,她心中必然过意不去。
可若不收,这母子二人心里大约也是过意不去。
她也当真不愿再看着这郑一凡,去醉仙楼门口,候上十天半个月的了。
步青胭的视线缓缓落在郑母以及郑一凡的身上。
衣物简单,还有着许多补丁。
但几乎每一处的补丁,都被极好的绣工遮掩,所用的布料也是与衣物十分相称的颜色,要是不仔细看,倒还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