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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翠珊哭哭啼啼的道,“三姐,这饭菜你千万不要吃,里面有鹤顶红,是二姐方才……”
她的话还没说完,步青胭已经明白了。
嘴角浅浅露出一丝冷笑,这是陷害不成,便狗急跳墙了?
步青胭将托盘压下,“四妹放心,我不会吃的。”
步翠珊怯生生的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步青胭,欲言又止,“三姐,二姐她也是一时冲动,所以你能不能……”
“无妨,都是自家姐妹,我不会与她计较。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步青胭迅速打断了她的话,还顺便下了逐客令。
将步翠珊未说完的言语,给全部堵在了喉中。
步翠珊稍犹豫了下,便只能告退离开。
月溪从屋内顺势出来,急忙将地上的饭菜给收拾了,“三小姐,奴婢这就把饭菜扔了。”
步青胭随口便“嗯”了一声,回头顺手又把晾晒的衣服扯了扯。
月溪看着手中的托盘,状似无意的开口,“这一次,可真是多亏了四小姐,否则便就危险了。”
听闻此言,步青胭只冷冷一笑,若有似无的说了一句,“你当真以为她傻?”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如此明目张胆的给她下毒,但凡她有一点事,步翠珊都逃脱不了。
这个道理,步翠琳一贯嚣张愚蠢,她想不明白。但步翠珊,必然清楚。
前世在丞相府中,她与步翠珊的交集一贯不多,却总是在关键时候,因她被罚。
如今看来,这步翠珊一贯隐忍,懦弱与胆小也都只是她的手段。
祁越从屋内缓缓而出,脚下虚浮两步便已然到了步青胭身侧,伸手便揽住她的腰际。
凑在她的耳畔,轻轻吐气,“嗯,她再聪明,也不会比我的小胭儿更聪明。”
说完,便猝不及防的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一口,“这是奖励我家小胭儿的聪慧过人。”
步青胭身子一僵,伸手便想要将他给推开。
没成功。
便只好硬着头皮指了指身后,“我没食言,你的衣服,洗完了。”
祁越嗯了一声,转头在步青胭左侧脸颊,再落下一吻,“这是奖励小胭儿,言出必行。”
步青胭:……
还未等她发作,繁星带着几名小婢女,已然到了青苑外。
祁越不动神色的松开她。
步青胭朝前走了两步,十分嫌恶。
这不速之客,今日倒是一茬接着一茬的过来青苑。
繁星是大夫人与步文绣的心腹,走至繁星面前时,步青胭已经敛去她眉宇间的厌烦,换上一副温和笑脸,“繁星,你怎么过来了,可是母亲有什么吩咐?”
繁星对着步青胭行礼,便将手上的衣物送上,道,“三小姐,明日二夫人生辰,府上会举办宴会。这是大小姐特意吩咐奴婢,给三小姐准备的新衣。”
步青胭假装惊喜,急忙接过,“繁星,替我谢谢大姐。”
繁星眸中闪过一丝阴毒,俯俯身道,“奴婢告退。”
步青胭见繁星走远,瞬间收了笑容走入青苑。
低头稍看了眼手上的衣物,只觉有些好笑。
方才看到第一眼时,便已然瞧出衣里带毒。
医毒不分家,她擅医,自然也有分辨毒药的能力。
可如今,先是步翠琳,再是步文绣,偏生都选了给她下毒的法子。
祁越上前,单手执弑血扇,将衣物从步青胭手上挑起,语气淡然,“小胭儿,可否要我帮你?”
步青胭摇头,“不必大材小用。”
对付她们的这些小伎俩,何须祁越出手。
祁越稍稍挑眉,顺手将衣物扔在地上。
步青胭下意识伸手去接,“先别扔。”说话间,顺手将衣物仔细叠好,嘴角轻轻浅笑,“既然大姐和二姐都想毒死我,那我何不成全成全她们?”
至少现在,大夫人和步文绣在表面上需跟她同仇敌忾。
祁越伸手,轻轻掰过步青胭的下颌,让她与自己对视,“小胭儿还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四目相对间,她在想什么,祁越已经了然于胸。
这幅被人轻易看透的模样,让人十分不悦。
说话间,步青胭已然用银针抵住祁越腰间,刺入他的衣物,再深一分便可扎到他,“下次你若是还敢随便占我便宜,我就……”
祁越眉眼带笑,“小胭儿就如何?”
话音刚落,祁越便低头,直接吻上了步青胭。
步青胭闷哼一声,毫不犹豫的将银针扎了进去。
祁越抬手,轻轻捧着她的两边脸颊,舌尖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
步青胭扎银针的动作,却停住不动了。
她银针刺入的地方,是死穴,可眼前这人,却……
步青胭认输,闭了闭眼睛,良久之后祁越才将她放开,眼角带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步青胭嫌弃的拔出银针,奋力擦拭了下自己的唇瓣,转身便开口,“月溪。”
月溪匆匆而至,“小姐,怎么了?”
步青胭将方才两人纠缠时,掉在地上的衣物捡起来,搁在月溪手中,“月溪,去将这衣服送给四小姐,就说,是我答谢她方才的,救命之恩。”
第020章 环环相扣
婉阁。步翠珊屋内。
小荷正小心翼翼的给步翠珊上药,嘴里还忍不住替她抱屈,“二小姐也太过分了,怎么说也是您的亲姐姐,怎可以下这么重的手。”
步翠珊始终低着头,依旧是从前那副温温和和的语气,“无妨,姐姐大约只是气急了才对我动手。”
小荷不服,“才不是呢,四小姐,也就是您太好性了。”
才会一直被二小姐欺负。
说起来,都是丞相府的小姐,怎就差别如此大?
说话间,小荷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了一边的桌上。
上面放置着三小姐方才送来的新衣。
忍不住开心,“小姐,今日还是您聪明。没有对三小姐下手,这新衣奴婢瞧着可真好看,明日您穿着她去参加宴会,必可以艳压群芳。”
艳压群芳?
步翠珊闻言,视线终于挪起来了一点点,目光胶着在新衣之上。
眸中情绪复杂,再没了之前那种胆小怯懦。
这新衣,当真是因为感谢,才赏了她的?
——
小祠堂外。
步青胭去祁越悄然而至,隐在草丛之间。
身侧,却是两个灰衣人。巫舜与巫爵。
步青胭稍稍蹙眉,略有些不放心,“不然,还是我来吧?”
能在祁越手下的,必不是寻常人,可说到底他们还是两个男子。
眼下她们来此处,可是要假扮府中婢女的,让他们去,总归是……
然,步青胭话音未落,方才还在眼前的两人,已然到了小祠堂拐角处,声声清脆悦耳的女声,自拐角处传来——
“方才我去四小姐院里,瞧见了三小姐赏赐给四小姐的新衣。明日四小姐若是穿着它去宴会,必会艳压群芳。”
“新衣?”
“是啊,那新衣当真好看,听说原是大小姐特意为三小姐做的。”
“那三小姐怎会送给了四小姐?”
“听说,是方才在青苑里,四小姐告诉三小姐饭菜有毒,救了三小姐一命。三小姐为了谢救命之恩,才将那刚拿到手的新衣送过去答谢了。”
“原是这样啊……”
说话的声音渐行渐远,也是越来越小。
却足矣让跪在小祠堂内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步青胭于草丛内,面容稍稍震惊,略看了眼身侧的祁越,忍不住在心底喟叹。
这祁越手下的人,还当真是,身怀绝技。
这伪装婢女的声音,竟是比她还要娴熟。
祁越难得见到步青胭如此模样,忍不住稍稍打趣,“小胭儿可是在心底,夸赞于我?”
冷峻不过片刻,便又恢复原样。
步青胭缓缓起身,“回吧。”
方才的话,屋里的步翠琳想必已经听见。
目的达成,接下来的事,她们自会互相残杀闹一翻,而她,只需在一旁看戏即可。
祁越立于步青胭身后,稍放缓了脚步,视线落于步青胭腰际。
面上笑意逐渐收敛,眸中一片冷意骇然……
——
小祠堂内。
步翠琳跪在地上,原本就已是憋了一肚子火气,方才婢女嚼舌根的话,她还听了个一清二楚。
此刻只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气炸。
步翠珊那个没用的东西,不仅没毒死步青胭,居然还告诉她饭菜有毒?
还得了件新衣?
步翠琳手里缴着帕子,眸光一寒,脑中瞬间明白过来什么。
步翠珊!小贱人!
这是看不上她这个亲姐姐了?
想要讨好步青胭,来提高她在这家里的地位不成?
还得了新衣?艳压群芳?
她想的美!
“玲珑!”步翠琳怒斥,将跪在她身侧的玲珑吓得身子一颤。
步翠琳在小祠堂罚跪一夜,她身为贴身婢女,也只能陪着。
方才外面二人的对话,她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吓得发虚,“小,小姐有什么吩咐?”
步翠琳气的咬牙切齿,“去婉阁,给我把步翠珊得的那件新衣拿过来。”
玲珑为难了,“小姐,那是四小姐得的赏赐,奴婢……”
玲珑话还未说完,“啪”的一声,脸颊一侧就挨了一巴掌。
步翠琳怒目而瞪,“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玲珑一向对步翠琳怕的很,哪里还敢继续否定,急忙忙趴在地上,跪伏着退出去,“奴婢,奴婢这就过去。”
小祠堂与婉阁相距不远,可玲珑到底也只是一个下人。
只能趁旁人不注意,将新衣给偷出来。
约莫用了半个时辰,才匆匆回小祠堂。
步翠琳一瞧见那耀眼夺目的新衣,便眉眼呲咧。
衣物华丽秀美,面料高乘。
是她这样的庶女,从来都触碰不到的衣物。
可步青胭,一个小妾的女儿,却可以轻易得到,还能轻易送了人?
一时间,步翠琳便恨意四涌,一把将新衣抢过来,随手便丢进身侧的火盆。
火光缭绕,眼看着新衣渐渐化为灰烬,步翠琳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扩越大,畅意肆言,“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统统都别想得到。”
——
主院。
步文绣正欣赏着自己手上的艳红色蔻丹,红唇微启,问着身侧之人,“青苑那边,如何了?”
繁星知晓步文绣问的是新衣之事,便将青苑、婉阁、小祠堂内发生的事细细说了一番。
越听,步文绣脸上的神情就越阴沉一分。
听到最后,自己精心准备的衣物,竟被步翠琳那个蠢货给烧了,步文绣只觉得火冒三丈。
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拂下,“她算个什么东西,胆敢坏了本小姐的事。”
要说这府里,除步青胭以外,她最厌恶的,便就是步翠琳。
愚昧无知,不过一个庶女的身份,竟还想与她平起平坐,嚣张至极。
她若是不好好教训她一番,都对不起自己的嫡女身份。
说话间步文绣的视线缓缓落到自己的梳妆台上,一只双头凤簪落入眼帘。
嘴角,瞬间勾起一抹笑容。
心上已有一计。
步文绣抬了抬下巴,示意繁星道,“繁星,你将那只双头凤簪给二妹送过去。就说是我体谅她今日被父亲罚了,受了委屈。这凤簪,便就送给她明日参加宴会时用。”
繁星跟在大夫人与步文绣身侧多年,自然明白那凤簪用意,当即道,“是,奴婢这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