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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如果她做了坏事反被大家同情,将来她还会更进一步,再发展下去,也许会闯更大的祸。”
见枇杷低头不语,王淳便笑道:“我以为你一定不会告诉我呢?”
“原本是不想告诉的,但是,”枇杷展颜笑道:“我还是不想瞒着你。”
“你总是这么可爱!”王淳说着将枇杷的两只手拉到自己的唇边,“只是再不许让自己受伤了。”
“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枇杷的伤口确实好得很快,只是在王淳发现那一天用了些药,后来就再不肯包着布帛,两三天下来,竟然只有些痕迹了。
王淳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拿过来亲着,又道:“以后,我们对我娘要恭敬爱护,但是却不要再理她那些糊涂想法,还有十六娘,她若是不回曲家,就在我们家里养着,不过你要记住,你才是少夫人,才是府里的主人。”
枇杷笑道:“你不要再担心我了,其实她们欺负不到我。只是我想我娘说的也有道理,婆婆毕竟是长辈,我还是要让着她的,时间久了她自然知道我的好处,也不会再因先前的事而心有不快reads;。”
王淳对自己的娘最是无奈,“我娘要是有你这样懂事就好了。”
正提到婆母,突然有人来传话,在门外道:“夫人请少主过去,有要事。”
屋子里的两个人面面相觑,其实心里都不大相信夫人能有什么要事,但是只得赶紧起来整理好仪容,王淳便道:“既然只叫我,你就在家里,等我回来吃饭。”
枇杷答应着,“你赶紧去吧。”
王淳快步去了正殿,见母亲正在拭泪,父亲在一旁安慰,一旁还站着一个有几分面熟的妇人,也哭得泪人似的,惊问:“出了什么事?”
梅夫人哭道:“你史家表妹丢了!史家人到处找却找不到,你赶紧带人去帮帮忙!”
王淳皱了眉头道:“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丢了?倒底是个什么情况?”
国主见夫人哭哭啼啼说不清楚话,便指着那妇人道:“史家派人来送信,说是你史表妹本来由她陪着住在清和县的一家客栈里,结果一早就发现人突然没了,便赶紧来求我们帮忙。”
王淳已经想起那妇人原来正是史家的一个堂亲,他要称表嫂的,前些天正是她陪着史表妹到国主府上来的,便向她问:“可报官了?”
那妇人擦擦眼泪道:“我们一发现姑娘没了,就吓得魂都没了,哪里还顾得上报官,只到处寻找,找了几天没找到便到这里来求救。”
王淳盯住那妇人,身上已经散出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挟着雷霆之势问道:“史家表妹到底去了哪里?你还不从实说出来!”
那妇人一直见王府上的人和气,又自峙亲戚,便这样直接上门了,现在却被少主的气势吓得跪倒在地上,哭道:“小妇人真不知道,我与三娘子住在一间屋子里,睡前还说了半晌的话,第二天一早就见床上没有人了,我便等两天,又在附近找了找,却怎么也找不到,所以赶紧来国主府上求救。”
王淳冷笑道:“你拿这话去骗史家人吧!还不离了我们府上,别让我叫人将你打出去!”
梅夫人原听儿子问话,已经停了哭声,现在所得抖了起来,从榻上下来几步就到儿子面前,气得指着他道:“你瞧不起你娘家的亲戚也就罢了,现在竟还这样绝情,你史表妹也算与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她丢了你连问也不问一声,就连报信的都要打出去,难道以后你只认你媳妇一家亲戚了吗!”
王淳听这话,也不快道:“娘,我十二岁进京路上才见到史家表妹,她在我们家里也只住了几个月就回家去了,哪里来的青梅竹马?正是你总说这样似是而非的话,才让史家人心大眼大,总生出些野心来。只凭他们前些时候做的事,我若是不认他们是亲戚,早将他们打出去了。”
梅夫人说不动儿子,便又开始哭了起来,“史家再有什么不对的,也是你亲姨娘的家,你总要帮衬的。”
国主见夫人哭成这样,赶紧上前扶住,亦劝王淳道:“你史家表妹是有不对之处,但她一个弱女子平白地丢了,我们还是要帮忙的。”
王淳亦无奈地扶住母亲,“娘,你听我给你讲道理,别白白替她们着急。”送了母亲坐下然后道:“一个月前,史家在我们府上闹得不成样子,我才命人送他们回了老家,可是到了家没两日,史家表妹就带着这个妇人等又暗自回到德州,那时史家怎么不说她丢了,还不是史家暗许她出来的?”
就在王玉两家的亲事前两天晚上,史三娘子带着几个人回到德州,奔入王府不肯离开,王淳发了狠才将她送出去reads;。王淳又瞧向那妇人,“才离了我们府人就再一次丢了,可是人丢了你们又不报官,又不急着寻,直到过了两三天才找到我们这里,这都符合常理吗?”
然后他瞧着母亲和那女人,“其实你们心里都知道她去了哪里吧?”
梅夫人终于醒悟,向那妇人喝道:“三娘子倒底去了哪里?她一个姑娘家,又没有你的陪伴,在外面出了事怎么办?”
那妇人这时吓得也不知道再继续装哭了,直楞楞地看着梅夫人,“三娘子没在王府吗?”很显然,史三娘子被赶走后还是不甘心,又想过要回王府,那妇人也知道。
“当然没有!”梅夫人突然将目光投向儿子,“淳哥儿,三娘是不是找你去了?”
王淳看看母亲,再看看那妇人已经灰白了的脸,苦笑道:“史家表妹若是再来找我,我哪里会不把她送到娘那里去呢?更何况算算时间,她若是能到德州,正是我成亲前一两天,我那时正忙着招待岳父一行人呢。”叹了声气,“这一次史家表妹可能是真把自己弄丢了!”
听了这样的结论,梅夫人也不哭了,呆呆地看着儿子,而那妇人早瘫在地上起来了。
国主倒底还是清醒的,赶紧问儿子,“淳哥儿,该怎么好呢?”
王淳道:“我们德州不敢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吧,但却极少作奸犯科的事,史家表妹夜宿的清和县,民风极为淳朴,从没有听说有抢人的事情。史家表妹既然丢了,就赶紧正经报清和县官,由官府追查吧。”
国主听了,便向那妇人道:“既然如此,你就赶紧回清和县报官找人。”见她迟疑不动,又说:“府里派车送你回清和县吧。”
梅夫人这时也醒悟过来,向儿子道:“淳哥儿,你从小在你祖父身边学的断案查案,一向得你祖父赞许,现在出了你表妹丢了的大事,你也跟着去清和县帮忙看看吧。”
王淳嫌恶地摇了摇头,“娘,上一次我好端端地在家里就差一点被表妹赖上了,现在若是主动去了清和县,没准儿史家就将表妹丢了的事赖在我头上,我怎么也不肯去的。”
“史家正是燕地人,史表妹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你竟然一点也关切!”梅夫人气愤地道:“亏你还总说我们家以德治国呢!”
“正是以德治国,所以才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家亲戚亦如寻常百姓。现在史家表妹丢了,自然依例报至县官处置,我若横加干涉又成什么样子?”王淳几句将母亲说服之后马上就派人送那妇人回清和县,赶紧报官寻人,又派了母亲身边的嬷嬷去史家报信,将事情一一安置妥当,方又回正殿。
却见父亲有事出去了,只母亲一人在屋内,正拿了一本诗册子乱翻,便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了,“娘,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但是你可想过,如果不是史家一心攀附富贵,放纵表妹,哪里能惹出这们的事来?”
梅夫人放下诗册子,叹气道:“我娘家只这一个嫡亲妹妹,想拉她家一把也不过人之常情,原来我就想为你和史家表妹定亲,你祖父和祖母都不许,你也不情愿,现在史家表妹只不过想当个妾室,你竟然也拒了,现在她丢了,你竟然连找都不去找,实在是令娘心冷了!”
。。。
☆、第209章 母子交心
王淳特别又回到正殿,就是想与母亲好好说一说话,见母亲将史家表妹出事的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心里叹气,只得解释,“史家表妹丢了的事,我为什么不肯沾手?就是觉得其中疑点颇多。”
梅夫人听儿子这样说,便赶紧问:“有什么疑点?”
王淳便道:“娘,你想清和县城一向平安,客栈里那么多人,只史家表妹一个在夜间丢了,岂不奇怪?她哪里有什么可为人所图的呢?”
梅夫人见儿子一句话就将史三娘子贬得一无是处,心里更不平,可是想了想一时果然说不出史三娘子有什么好处,便道:“她总归是个美貌的年轻小姐吧!”
“年轻美貌的小姐多得很呢,怎么没见别人就突然丢了?”王淳道:“且娘也知道史表妹的性子,最是无知愚蠢,她原本就想将我的亲事搅乱了。既然没能成功,说不定哪里想歪了,又做下不三不四的事,是以才会出事。若儿子冒然介入,说不定果真有个陷阱在哪里等着我呢,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说不清楚,且影响儿子一生,并我们家的声誉。”
听儿子说得如此严重,梅夫人不禁也害怕起来,而且她越是细想越是觉得儿子说得有理,万一真要是史家和史三娘子设了什么圈套引儿子上勾,影响到儿子,岂不是悔之晚矣。毕竟比起史三娘子,她还是是疼儿子的,由此便将刚刚不快的心轻了三分。
王淳又道:“史家表妹怎么说也是我们家的亲戚,我们也不能不管,我已经派了人送那妇人回清和县,由清和县县官来查此案。那县官我是知道的,极能干的人,又有我派的人嘱他认真查案,他一定极上心的,过些时候一定会将她找到,娘就放心吧。”
梅夫人只得点头,“那就等清和县的消息吧。”迟疑一下还是向儿子道:“你外祖家里一向寒素,子孙又不成器,你就于梅家史家挑两个侧室,也算拉他们一把,又有什么不可的?”
“娘,我早说过我不纳妾的,祖父活着的时候也一直这样告诉爹和我。”
“我知道,可是此一时彼一时,当现在我们家已经是燕地之主了,你纳两妾不为过,还能帮帮亲戚。”
王淳摇头道:“子弟不成器便靠送女儿到高门当妾,这样的门第怎么帮他们也没用。”
梅夫人气道:“你还不是嫌他们出身寒微?”
“娘这话可错了,玉家出身就高吗?就是我们求仁堂王家一支,又是什么出身?”王淳道:“现在可不再是魏晋和大唐前期的时候了,出身早就没有多大用处。就比如我们家和玉家,还不是靠着出兵平定突厥、牧守一方才得到立身之本?”
“我欣赏玉家之处也是如此,先前他们家受到过那么大的伤害,可是岳父岳母也好,三哥也好,枇杷也好,没有一个被压垮了的,有他们在,突厥人就不敢再南下,营州范阳更是把玉家人当神人一样看待!”
“说来说去,你还是偏心玉枇杷,”梅夫人不快地道:“还有一件事我一直哽在心里,成亲那天,我让福嬷嬷去收喜帕,你挡在前面,到底是为了什么原故,是不是玉枇杷曾身陷大漠,有了闪失……”
“母亲!”王淳厉声喝止“你怎么会这样想!枇杷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说着气得要走。
梅夫人被儿子吓了一跳,见他气得脸都青了,拉都拉不住,也觉得自己不该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