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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做得出来的。
陈昭在一旁看着,脸色越来越阴沉,她这是把沈明洲当侄子还是当他了?赵真这个荒唐女人最是喜欢调戏人,他们成婚以后,她平日里最大的乐趣就是看他脸红,她做事那么混,陈昭当年又是个脸皮薄的,可不是一逗就脸红吗,每当那个时候她就如现在这般在旁边笑的前仰后合。
如今他已不是当年的陈昭,那便看看谁更技高一筹吧……
*
选好马匹继续上路,赵真是个有耐心的,就算是和侄子同骑不舒服,那也要继续装下去,便以脚伤为由继续和侄子同骑。
陈昭闻言半个字都没说,径自翻身上马,拖着受伤的手臂行在前面,有血色渐渐透了出来,他仍是面不改色。
赵真斜眼瞄着他,现在的他可不是当年柔弱的样子了,是从什么是时候开始他变了样子,她竟有些记不得了……
天将暗未暗之时,他们赶到了廖县,由陈昭领着到了天工山庄,天工山庄居于山脚之下,隐秘在丛林之中,算是个避世的地方,赵真曾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天工山庄,只是一直未入其门,这事想起来她就糟心,不禁瞪了眼罪魁祸首,现在倒是主动带她来了。
门口的下人正蹬着梯子点灯,陈昭走到指挥下人的老者面前抱拳道:“劳烦管家通报,弟子陈清尘前来探望恩师。”
管家看向他,丞相府早就传话来说今日会有一位自称是老爷徒弟的贵人登门,瞧着眼前人的气度,再看了眼他腰间的玉牌,定是丞相府的贵人无疑。
管家热络道:“原是陈公子回来了,快进庄吧,老爷听闻您回来一直等着呢。”
陈昭回身将赵真等人引到身旁:“管家,这几位是我的朋友。”
管家看向他们笑呵呵道:“几位贵人快快请进。”说罢带着他们去前厅见庄主。
天工山庄庄主邵成鹏其父曾是前朝的工部尚书,被人陷害入狱以后冤死狱中,陈昭早年与他交好,登基以后便替他父亲平反,邵成鹏对他感激不已,但因其父之事无心朝堂,便自愿成了陈昭的江湖势力,建立了天工山庄,以“天工明影剑”一朝成名,表面上以铁艺为生,但实则邵成鹏善用机关,是个了不得的机关大师。
现今邵成鹏也已是半百的年纪,续着半花白的胡子,有几分书卷气,瞧见陈昭惊了一下,但很快掩饰了过去,起身朗笑道:“爱徒啊,为师只是小病,还劳你从京中回来一趟。”
陈昭恭敬道:“师父有恙,徒儿自要回来。”说罢师徒两人假模假式寒暄一番,陈昭才介绍了赵真等人,将请他出山之事一并说了出来。
邵成鹏闻言很爽快的答应了:“这等小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们还未吃饭吧?我早就让厨房准备了饭菜,先吃了饭再说。”
赵真先行谢过,随着他们去了饭厅,赵云珂凑到长姐身边:“长姐,天工庄主不愧是高人,瞧着就仙风道骨的模样。”
赵真瞄他一眼,这叫仙风道骨?那是因为他没看过年迈的陈昭,那才是时时刻刻仙的要上天呢。
饭桌上邵成鹏对他们颇为热情,不停地招呼布菜,邀他们这些晚辈喝酒,酒过三巡,邵成鹏才道:“今日天色已晚,我先安排几位住下,明日再替这位小姐相看武器可好?”
赵真点头:“劳烦庄主了。”
邵成鹏朗笑道:“小姐客气了,来来来,我亲自为几位带路。”说罢领着他们出去了。
这庄子十分的大,从前院到后院需要很长一段距离,途径不少个院落,搭建的方式和寻常的院落很不一样,似乎各有用途,这天工山庄庄主果然不是个俗人。
途径一处盖着三层的小楼院子,邵成鹏回身道:“这里便是我的武器库,明日……”他说着一顿,似是瞧见了什么,走到沈明洲身前道,“方才没瞧见,小公子腰间的刀可是明堰刀?”
沈明洲将刀解下递上:“回前辈,此刀正是明堰刀。”
邵成鹏接过刀,将刀拔出细细打量,惊叹道:“原来这便是明堰刀,果然是千古名刀,好生气派!”紧接着他又咂咂嘴,“只是可惜了这刀鞘是个粗鄙的料子,配不上这把刀,可惜可惜……”他摇着头又突地眼睛一亮,道,“来来来,这位公子,能让我见到此刀便是缘分,我现在带公子去选个刀鞘的料子,来日替公子做个衬得上这把刀的刀鞘!”说罢揽过沈明洲的肩就走,走了几步回头道:“”
第八十二章
大理寺的人前来接手案子,自然要将所有的证据和线索重新询问一遍,不利的矛头仍旧全部指向她。
许良的父亲听闻赵真是最大的嫌疑人,瞬时红了眼睛扑向她:“你还我儿子的命!”
赵真一时之间没有躲开,他儿子的命确实是因为她才没的,这话她无法反驳……
她身旁的沈桀见此迅速将她拉到身后,将人挡住,呵斥道:“许大人!事情还未清楚之前切莫妄下定论,自有大理寺的官员还你儿子一个公道!”
许良父亲家中子嗣单薄,就两个儿子,嫡长子自幼体弱多病难堪大用,他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小儿子身上,小儿子这一去,自是癫狂了,嘶吼道:“不是她是谁?不知羞耻的野丫头!有脸和男人私通就不要怕被人知道!还我儿子的命!贱……”
沈桀面色一寒,抬手将人劈晕,推给副将道:“许大人难忍丧子之痛一时疯癫无状,将人先送回府中休养!”
副将得令命人将许大人抬了出去。
沈桀对赵真的维护浅显易见,大理寺少卿理好证物,上前客气道:“大将军,现在赵小姐的嫌疑最大,本官恐怕要先请赵小姐到大理寺暂住一段时间。”
现今谁不知道这位赵小姐除了颇受齐国公的宠爱,连陛下和长公主都十分待见她,常常召见她入宫,就算她是真的凶手,让她去大理寺受审也要客气着。
沈桀转身看向赵真,赵真神色郁郁,但并没有什么抗拒的表现,她点头道:“小女随大人去大理寺,定会配合大人查出真凶。”
大理寺少卿见这位千金小姐愿意配合,松了口气,一个未出嫁的小姐,摊上这种事情,又被请去大理寺受审,就算将来能洗清清白,恐怕名声也要毁于一旦了。
大理寺少卿同她又客气几句,走到陈昭面前道:“事关陈助教,也请陈助教一起到大理寺走一趟吧。”
陈昭也配合的点了头,面具后的目光在赵真脸上停了片刻,恐怕这件事情要尽快解决才行。
虽然事关陈昭,但因为陈昭并非嫌疑人,他可先回军帐换身衣服再一同去大理寺,案子发生在深更半夜,谁都是睡到一半被吵醒的,读书人讲究体面,他说要回去洗漱一下自然无人拦着,况且大理寺等人还要去勘察现场,有足够的时间给他收拾。
陈昭回了军帐先拿了纸笔简要写了几句让亲信伺机给赵真递过去,赵真进了大理寺以后一定会先被审问和他的关系,而且也会问他,他们要事先串好说辞才可。
*
赵真作为首要嫌疑人,就没有陈昭这样的优待了,只是拿水抹了一把,重新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此时正和沈桀在一起,身旁都是大理寺的人在看守。
赵真默不作声的坐着,沈桀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无精打采的模样,不免有些担忧,轻咳一声引起她的注意:“瑾儿,无需担忧,这不干你的事,大理寺会将真凶查出来还你清白的。”
赵真闻言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眸子落在他的脸上,看了许久,看的沈桀心里都有些发毛了,他继续道:“我会派人随你去大理寺,你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传达便让他传达给我即可。”
赵真听完收回了视线,闭上眼睛,模样有些疲惫:“此事暂且不要让祖父知道,他年纪大了,我不想他操心。”
沈桀看着她,心里的担忧越发浓重:“好,你放心吧。”
之后赵真一直没说话,格外的安静,待大理寺的人将带她走,她也没再和沈桀说过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桀早先就让人替她备了马车,看着她一言不发登上马车,头也没回一下就跟着大理寺的人离开了,他心里竟有种慌张无措之感,仿佛她这一走便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强压着想把她留下的冲动,握紧双拳看她离开。
沈桀回了军帐不久,便有人敲门,他让人进来,见了来人冷着脸道:“两天,就两天的时间,此事必须了结,回去和你的主子说。”
来人应下,悄声无息趁着夜色离开了军营。
*
大理寺的人还算优待她,马车行的并不急,赵真坐在里面也没觉得颠簸,只是心中再也无法平静下来,其实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已经防备了许多,却不想还是因为一时疏忽被人钻了空子,她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能如此大费周章要陷害她,到底有什么利益可图?
突地,一张折好的纸从窗子的雕花缝隙里被扔了进来,掉在她的脚边,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却除了大理寺的人并无他人,她将纸条捡起来打开,上面是陈昭的字迹,简单的几句话,是嘱咐她大理寺的人问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按照之前和孙子说的那番话解释。
赵真看完以后将纸条团了团,无处销毁只能吞下去了,幸好这纸条不大,否则被人发现就是个麻烦。
马车到了大理寺的时候天还未亮,大理寺是有关押女嫌犯的牢狱的,不知道是因为赵真的身份,还是因为有人特意吩咐过,她被带去了一间紧窄的院子,院子不大,却也比阴暗的牢狱好了很多。
赵真被安置好以后,大理寺少卿并没有急着审问她,而是让她稍事休息,待天明以后再审理。
虽然这种案子还没有大到要上奏圣上的程度,但神龙卫毕竟是圣上钦点的,嫌犯还是圣上的表妹,出了事情自然要禀告圣上一声,大理寺少卿也不敢擅作主张,连夜呈报给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一早上朝,散朝后将此事简明的禀报给了圣上。
谁知陈勍听完以后脸色瞬间便变了,阴沉着脸,沉默许久才道:“让大理寺少卿主理此案,务必尽快查出真凶,赵瑾是朕的表妹,她的为人朕清楚,断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现在身在大理寺,你们万万不可苛待她,用对待一般嫌犯的手段对她。”
大理寺卿闻言微微一愣,新帝一向贤明,之前有些事情牵扯上长公主与驸马,他都是铁面无私的,而现下对一个人如此明显的偏袒还是头一次,但他不敢过多窥探帝王的心绪,低下头郑重道:“陛下放心,微臣定不会苛待赵小姐,若非赵小姐所为,微臣定会还她清白!”
陈勍挥挥手令其退下,自己一个人在殿中来来回回走了许久,王忠进殿来报:“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陈勍抬头看向殿外,隐约能看到秦如嫣立在殿门外的身影,他收回视线坐了下来,面色仍是阴沉的:“不见,让皇后回去吧,把何临给朕叫来,让他立刻就来!”
王忠闻言有些惊讶,往日盼着皇后娘娘能经常来的陛下竟不见皇后娘娘了,现下又面带愠色,急召何统领过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帝王都有自己的暗卫,而何统领便是陛下暗卫的统领,只为陛下一人办事,让何统领去办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王忠一刻不敢耽误,速速出去派人请何统领前来见驾。
王忠走后,陈勍口中反反复复念叨着一个名字:“陈清尘……陈清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