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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道:“也不过是跟如今一样的。娘娘,该用晚膳了,您肚子里的小阿哥、小公主也要饿了。”
青郁道:“好,那就传膳吧。”
雨落答应着一转身就跑了出去。
青郁悄悄拿出那枚玉镂雕的香囊,握在手里,那玉纹上似乎还残留着温宪的温度。
年少时的一场错有错着的相逢,总还是这样一别两宽的结局。
任谁都无法抗拒命运的捉弄。
第一百四十回 妙语解愁苦 往事摧肝肠
京中气候越来越闷热,实在是不宜耽搁。
因此皇上择了一个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好日子,便陪同太后,带着皇贵妃、祥贵妃、静贵妃、彤妃、宁贵人一道去了圆明园。
皇上依旧住在九州清晏。
太后住在鸿慈永祜。
皇贵妃住在西峰秀色。
祥贵妃住在牡丹亭。
静贵妃住在万方安和。
彤妃住在碧桐书院。。。
均与往年相同。
新入宫的宁贵人则被赐居汇芳书院。
众人各自入宫苑打点,不在话下。
几日后,九州清晏殿。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
高成轻手轻脚地进了殿,轻唤了一声:“皇上。”
皇上抬起头道:“何事?面色如此凝重?”
高成道:“皇上,宫中传来消息,雅常在殁了。”
皇上惊讶不已,站起身说道:“什么?殁了?”
高成道:“的确是殁了。晨起宫女唤雅常在起身喝药,已没了气息,怕是夜里就殁了。太医院的院判大人齐太医亲临检视过了。”
皇上瞬间跌坐在龙椅上。
他想到第一次在钟粹宫见到采薇,那么清水出芙蓉的一个妙人儿,随后又发现她伶牙俐齿,聪慧机巧,容颜娇媚。
纳入后宫之后,她层层晋封,风光无限,一时无二。
那萧逸致之事,虽然皇上没有重责,但心里总还是添了疑问,觉得她有负皇恩。
可谁曾想,病了几个月就殁了。
皇上自言自语地说道:“只怕又是一个禧嫔吧。”
高成问道:“皇上说什么?”
皇上道:“没什么。殓葬了么?”
高成道:“只是一个常在的葬仪,费不了多少事,内务府料理得好。奴才也已派了徒弟小德子回宫帮忙,想必不会出什么差错。”
皇上道:“是啊,如今只是常在了。也罢,还是追封为贵人吧。既然已经过身,总要给她一点哀荣。”
高成道:“皇上仁德乃是万民之福。”
皇上道:“下去忙吧。”
高成答应着下去了。
皇上却再也看不进去奏折,只是对着折子发呆。
傍晚,敬事房拿着娘娘们的绿头牌来请皇上翻牌子。
皇上看了看,翻了静贵妃的牌子。
入夜,万方安和寝殿。
皇上将宫女太监都打发了出去,只留静贵妃一人服侍。
皇上握着静贵妃的手,说道:“静欢,今日朕心里不大快活,不知该怎么排遣,便只能来扰你了。”
静贵妃道:“皇上怎么了?”
皇上道:“今天高成来禀报,说是雅常在殁了,朕已追封她为贵人。”
静贵妃道:“臣妾听说了,传旨的太监通传过了。”
皇上道:“你是否听说了萧太医之事?”
静贵妃道:“臣妾有所耳闻,据说是雅贵人贴身的侍婢爱慕萧太医,亲手做了个并蒂莲花图案的扇坠,不料却被皇后拾了去。”
皇上道:“后来是祥贵妃带着寒烟来向朕请罪。朕想相信她们,心里却还是放不下。”
静贵妃道:“皇上是怀疑雅贵人?”
皇上道:“她的病,来得蹊跷,却又出了这件事,朕不由得不生疑。”
静贵妃道:“皇上,雅贵人她人既然都不在了,您还想这些做什么?总是徒劳无功的。再者说了,既然如今雅贵人已经病逝,证明她当初突然生病并不是唬人的。”
皇上道:“静欢,你说得有理,朕总是疑心她为了避宠而装病。”
静贵妃道:“若真是为了避宠而装病,如今肯定还好端端地活着,怎么会殁了呢?想必的确是得了病,太医们束手无策,这才殁了的。而且雅贵人是在萧太医之事被揭发之前就病了,想来应该与此事没有什么关联。”
皇上笑道:“静欢,你说得极是。疑心生暗鬼,朕原不该如此。”
静贵妃道:“皇上可是有什么未解心病?”
皇上道:“你说得没错。朕总是想要的太多了,不仅要嫔妃们事事依从朕,还想让嫔妃们个个都在心里装着朕。朕知道,年岁不饶人,朕也不得不服老,总比不得俊俏的后生惹人喜爱。即便是皇后,也比朕小了足足有十岁。朕曾经亲耳听到她在睡梦中唤起别人的名字,从此心里便落下了心病。”
静贵妃道:“原来如此,但臣妾却觉得,皇上无需挂怀。皇上是天子,天子万岁,天家威严也并非常人可比。”
皇上道:“万岁?那只是白日梦罢了。历朝历代的帝王,活得最久的便是朕的皇祖父,也只是享年八十九岁。而朕则是万万比不上他老人家的。”
皇上握住静贵妃的手,说道:“静欢,朕今日不想去别处,也不想一个人在九州清晏,便在你这里歇一晚,可好?”
静贵妃道:“好,臣妾求之不得。臣妾这就叫人安排热水给皇上梳洗吧。”
皇上道:“别,别让任何人进来。朕不想见他们,朕只想你一个人陪朕说说话儿。”
皇上躺到在榻上,枕着静贵妃的腿,说道:“朕与你在一起,总是感到温暖惬意。朕亲额娘去得早,朕时常想念她。不知道为何,朕每次与你在一起就会稍解对皇额娘的思念。”
静贵妃笑道:“皇上是说臣妾像孝淑皇太后?”
皇上道:“不是长相,也无关言谈举止,就是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这种感觉朕在孝穆皇后身上也找到过,可惜她也早早地就离开朕了。”
静贵妃道:“臣妾卑微,不敢与孝穆皇后比肩。”
皇上道:“不,你很好。庭芝性格刚强,不懂得回寰,所以过刚易折。你的性子是柔中带刚,因此更像皇额娘。皇额娘去世之时正值盛年,而且平日里无病无灾,突然暴毙于宫中,朕多年来百思不得其解。”
静贵妃道:“那时臣妾尚未出世,可也有所耳闻。皇上可与旁人谈及此事?听闻皇上的亲姐妹固伦长公主早年和亲蒙古,之后一直与和硕长公主一同长大。皇上可与和硕长公主谈及此事?”
皇上道:“慧明她是皇额娘一手调教出来的,那性子与皇额娘如出一辙。她的心思太深,朕猜不出来。与她谈起,她又什么都不说。朕总是觉得她似乎知道些什么,却不肯告诉朕。”
静贵妃道:“和硕长公主与皇上兄妹情深,若真是知道些什么却不告诉皇上,想必也是为了皇上好。”
皇上道:“可是朕贵为天子,还有什么事情是朕不能做主的吗?”
静贵妃道:“皇上想一想,如今可有什么掣肘的人或事?”
皇上想了半晌,突然双眼放光,说道:“难道是太后?”
静贵妃沉默不语,一双秋水眼只怔怔地看着皇上。
皇上继续说道:“是了!是了!慧明与太后一向不睦,平日里进宫都不愿去寿康宫请安,其中必有缘故。慧明无欲无求,让她如此心生芥蒂的,唯有皇额娘之事。”
静贵妃道:“虽然如此猜想看似有理,但是无凭无据,可不要冤枉了太后。”
皇上道:“想必慧明也是苦于没有证据,这些年才一直隐忍不发。”
静贵妃道:“果真如此,可真是难为长公主了。”
皇上道:“慧明是皇额娘的敬慕之心,丝毫不逊于朕,想必这些年她一定为此而自苦。”
第一百四十一回 渐消酒色朱颜浅 欲语离情翠黛低
静贵妃道:“那皇上打算怎么做?”
皇上道:“时过境迁,即便是如今朕暗中彻查,恐怕也难以找到真凭实据。只能对太后多加提防罢了。”
静贵妃点点头,说道:“皇上万事小心,莫要惹恼了太后,让她做出什么事来,难以收拾。”
静贵妃冷眼瞧着皇上已陷入深思,不发一言。
静贵妃于是说道:“夜深了,皇上安歇吧。”
皇上回了神,直起身子说道:“静欢,朕还是回九州清晏殿了。今日与你说了这么多,让朕又想到幼时皇额娘对朕的教诲。朕早就答应过皇额娘,朕无论如何也要守住大清的江山,朕不能辜负皇额娘对朕的期望。”
静贵妃道:“好,臣妾送皇上。”。。
皇上道:“不必了,你早点休息吧。朕把高成叫起来就行了。你有孕在身,千万不可劳碌。须知皇嗣才是国本,朕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皇上说罢快速起身,快步走出寝殿,乘上銮驾,往九州清晏的方向去了。
青郁静静地看着皇上远去的背影。
皇上贵为一国之君,可也有这许多无奈之事。
京城,深夜。
齐楚带着一个通身裹着黑纱的人,闪进了他位于京城的府邸。
萧逸致已然睡下,忽然听见房门外有人敲门。
“逸致,你睡下了吗?”
是齐楚的声音。
萧逸致回道:“睡下了,齐兄有事吗?”
齐楚道:“那算了,明日再说。”
萧逸致又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不久就安静了下来。
萧逸致转过身,重新躺下,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他随即起身,点亮半截蜡烛,从怀中掏出那枚扇坠,将桃核雕琢的并蒂莲花映照在灯下,反复地看。
第二日清晨,萧逸致早早地起身梳洗。
晌午,齐楚又叩动萧逸致的房门。
“逸致,是我。”
萧逸致打开房门,说道:“齐兄有事?”
齐楚进了门,将一个包袱搁了下来,自顾自地坐下,说道:“昨夜打搅了你的清梦,可不要见怪啊。”
萧逸致回身走近齐楚,也在一旁坐下,说道:“哪里的话。只是不知道齐兄到底是何事如此着急?”
齐楚道:“静贵妃娘娘随圣驾入圆明园之前,曾经嘱托我好好照顾你。这一包袱的金银细软便是静贵妃娘娘托我转交给你的。”
萧逸致打开包袱,只见里面裹着数不清的金玉之物,另有钗环珠宝,似是价值连城。
萧逸致连忙合上包袱,说道:“我孑然一身,哪用得了这些。银子我收下了,剩下的还请齐兄代为处理。不如就算我转送给令妹的,权当谢谢齐兄这些天收留我在府里。”
齐楚笑道:“静贵妃娘娘既然送了这些给你,必有深意。你怎知用不到呢?”
萧逸致道:“静贵妃娘娘的心意,草民领受了。只是这里面的东西我实在是用不上。”
齐楚道:“静贵妃娘娘对你被罢官之事一直耿耿于怀,总想着要补偿你,你不收下岂不是白费了娘娘的一番好意?”
萧逸致道:“也罢,那我暂且收下。静贵妃娘娘是明主,草民感恩戴德。此生能为静贵妃娘娘办一次差,草民于愿足矣,只是如今身份不同,再也不能进宫亲自向静贵妃娘娘谢恩了。”
齐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