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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要比在里面好看些么?”
温宪猛地回过头,只见青郁已将烛火熄灭。。。
黑暗中,他看不到她的脸,只能感觉到她一双眼眸死死地盯在他身上。
温宪道:“你知道?”
青郁并未答话,慢慢靠近他,说道:“如果方才不是如此,你预备何时才会现身?”
温宪心惊不已,他睁大了双眼,说道:“你方才是故意点燃纱帐,逼我现身?你知不知道水火无情?旦夕之间,火势就会蔓延!”
青郁淡淡地道:“我知道。”
温宪一时心急如焚,说道:“你知道还做?”
青郁道:“我知道你会来救我。”
温宪急道:“若我有事未至,又如何?”
青郁道:“你知道觊觎皇妃是死罪,为何还要来?为何还要现身?为何还要在此跟我说这么多的话?为何这么在意我的死活?”
温宪心思澄明了,他不禁快步上前,死死地箍住她,说道:“我知道都是我的不是。我额娘与静欢一道设了局,我竟然没看出来。你要杀要剐都好,只是别再气恼伤身。”
人前似有金刚不坏之身的静妃娘娘此刻也柔软了下来。
青郁轻轻把头从他肩上探了一点出来,好开口说话。
“我也有不是,那日也不知是怎么了,就只想着自己的伤心,一心让你也如我一般地伤心。”
被她提起,温宪瞬间觉得心肝如摧,他松开青郁,望向她的脸,伸过手轻轻拂拭她的泪痕,说道:“是我有错在先,你想怎样惩罚我,都是应当的。其实,你此番大病一场,已是折磨得我如堕火海。今后你记住,万事万物我都是以你为上,你千万不要再这样伤身了。”
青郁道:“我知道,其实我都知道。只是那日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温宪定睛细看她的双眼,说道:“不,你不知道,不知道才会怀疑、才会伤心。我对静欢是感动,是恩义,是愧疚,你才完完全全拥有我的心。我之所以轻易地中了额娘和静欢的计,不是因为我心里有她,恰恰是因为我心里没有她,却害她伤感一生,我每每思之于此总是心怀愧悔。正是如此,我才多了些不忍。”
青郁从心底散发出由衷的笑,温宪扶着她坐下,握着她的手,说道:“可我不知道你会生那么大的气。”
青郁道:“你的心意我何尝不明白?只是我想提醒你的是我们犹如行走于刀刃,或者悬崖绝壁之上,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静欢与我争夺你之心早已有之,我不愿与她计较,闺阁情事原本就不分对错。但是,若是他朝出了什么其他的变故,你务必要警醒,千万不要再中人家的计。”
温宪道:“你说的是,我记得了。况且,有了这次的教训,还愁我记得不牢么?”
青郁眼神狡黠,笑道:“我看你倒是因祸得福,听说还新添了两房侧室。”
温宪道:“我知道你又要因此事取笑我。那日,我急火攻心,一时气恼便想出这个让皇上赐婚的法儿来对付我额娘和静欢。现在想来悔之晚矣,我心在你这里,何苦又连累一个人?我看方盈她也是心思单纯,入府后难免被我额娘利用,也是可怜。至于青蘅……自从那次之事,我久久不愿回府,只想找个地方歇脚。一群人里,妆都化得差不多,认不出哪个是哪个。但是听到她说她的名字叫青蘅,我便想到了你。这两件事都是阴差阳错,你就莫要气恼了罢!”
青郁笑道:“我不气,多个人照顾你是好事。”
温宪道:“我只当青蘅是朋友,至于方盈,也仅仅待之以礼。”
青郁道:“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检讨自己。那件事也不该怪你,是我性子太烈了。有了嫌隙讲清楚就好了,何必要闹出这场风波出来。”
温宪笑道:“这是你自己说的,换做我,可不敢说。我只敢说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青郁倒在了温宪怀中,不知东方之既白。
春日清晨,正是“阑干楼阁帘栊,杨柳秋千院中。”
风眠、雨落进寝殿伺候青郁梳洗,只见银红色的纱帐早已被火燎没了半边,还有几片残纱散在地上。
雨落笑道:“娘娘今日气色倒好。”
风眠在一旁道:“好端端地,这纱帐怎么焦了?可是走了水?”
青郁道道:“无妨,一向也觉得那银红色的霞影纱不好。不如就换上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吧。”
此时此刻,青郁的心底也正是“雨过天青云开处”了。
第一百一十二回 众人齐聚承乾宫 后妃共贺全贵妃
第二日,全贵妃有孕之事震动后宫。
皇上为了防止有所冲撞,免了六宫众人每日去向全贵妃请安。
永和宫,午后。
风眠、雨落正在为青郁梳妆。
风眠道:“娘娘好久没出门了,这是想要去哪儿?”
青郁道:“全贵妃有孕,本宫须得前去贺一贺。”
风眠道:“这时候?虽说免了请安,但此时承乾宫里恐怕正热闹着呢。”
雨落道:“正是呢,恐怕好多人去道贺,娘娘要不要晚些再去。”
青郁道:“很久没出门了,又是这大好的春光。本宫想出门去走走。”
风眠道:“好,那咱们陪娘娘去御花园可好?”
青郁道:“就去承乾宫吧。久未露面,想必宫中的人都快把本宫忘了。”
说罢,青郁插上一支赤金打造的步摇,由风眠、雨落陪着往承乾宫来。
承乾宫里,果然是人满为患。
恬妃、彤妃、蔓贵人、郭贵人、宝常在等都在承乾宫围着全贵妃。
只听恬妃羡慕之情溢于言表,说道:“全贵妃娘娘真是好福气。进宫这几年,接二连三地为皇上诞下龙裔,这份福气真是羡慕也羡慕不来呀。”
全贵妃道:“听说恬妃姐姐近日厨艺上又精进了,频频引得皇上去你宫里,如此恩宠还怕没有子嗣么?”
恬妃道:“不比全贵妃娘娘年轻,都这把年纪了,想要有孕也难。”
全贵妃道:“无孕无宠的日子想必恬妃姐姐也过腻了,所以近日才如此进取啊。放心,本宫有孕之后,不便侍驾,一定会劝皇上雨露均沾,不要冷落了宫里的哪位姐妹们。”
恬妃、彤妃、蔓贵人、郭贵人、宝常在等齐声说道:“谢全贵妃娘娘恩典。”
恬妃道:“彤妃就不用愁了,恩宠日盛又是花样年华,只怕福气还在后头。”
彤妃笑道:“恬妃姐姐少取笑我了,在全贵妃娘娘面前,谁敢妄论恩宠呢,还不是全仰仗着全贵妃娘娘的庇佑。”
全贵妃也笑道:“宫中众人都是姐妹,互相帮衬是应当的。”
宝常在道:“全贵妃娘娘高风亮节,越来越有母仪天下的风范了。”
全贵妃瞬间变脸,说道:“这四个字可不是浑用的。皇后娘娘虽然在养病,但仍位居中宫,我等不敢僭越。”
全贵妃近日收敛起了莽撞任性的性子,后宫众人都不甚习惯。
宝常在羞赧地道:“臣妾失言了。”
全贵妃道:“在承乾宫里尤其不能失言,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听了去,怕是又要生出什么事端。皇上太后也会指责本宫不安分。”
宝常在道:“臣妾知道了,请贵妃娘娘恕罪。”
全贵妃复又露出微笑,说道:“无妨,下次注意就好了。”
众人正在说话间,只听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声。
一人说道:“全贵妃娘娘的性子越发能容人了,臣妾拜服。”
只见静妃徐徐移步进了殿。
全贵妃道:“本宫还当是谁?原来是静妃来了。”
静妃笑道:“臣妾来给贵妃娘娘道喜呢。”
几个嫔妃见静妃来到都各自见了礼。
全贵妃道:“宛如,快请静妃娘娘坐。”
静妃道:“多谢全贵妃娘娘,您如今身子贵重,千万不要劳累,臣妾这就坐了。”
说罢便落了座。
全贵妃道:“这有孕的辛苦,非静妃不能体会。不过各位妹妹看起来都像是有福气的,必然会有此福报,将来如本宫和静妃一样有儿女承欢膝下。”
宝常在道:“臣妾倒是早就不做此奢望了。只求可以像恬妃娘娘那样修炼得一技之长,能留住皇上一两次便罢了。”
全贵妃道:“你倒是不争不抢。”
宝常在道:“有列位娘娘在上,哪里有臣妾的份儿呢?博个安份守己的名儿也就罢了。”
众位嫔位都掩口轻笑。
全贵妃对彤妃道:“不知彤妃妹妹近日是否去储秀宫看过皇后娘娘呢?皇后娘娘抱恙如此之久,真是惹人惦记。”
彤妃听她提到皇后便是一阵心悸,掩着胸口说道:“自从那日去储秀宫回来后就害了病,之后便再未去过。”
静妃抬头看了彤妃一眼,彤妃也正好望向静妃。二人对视一眼马上又收回了目光。
彤妃继续道:“皇后娘娘她凤体违和,臣妾不敢再去打扰。”
全贵妃道:“皇后乃是后宫之主,本宫有孕在身不方便,你们几个平日里受过皇后娘娘不少恩惠与提携,合该多去看望才是。”
彤妃假意答应了。
郭贵人也答道:“是,全贵妃娘娘。”
恬妃插嘴道:“许久不见静妃了,气色好了许多。”
静妃道:“许久不见,您已是在妃位了,真是可喜可贺。”
说罢又转头对彤妃道:“还要恭喜彤妃,不仅恢复了位份,还得了晋封,也是喜事一桩。本宫缠绵病榻许久,未曾与各位姐妹叙话,再次相见众位姐妹都添了变化。我倒忘了,这次是来给全贵妃娘娘贺喜的呢!风眠,将本宫的贺仪呈上。”
风眠揭开锦盒,原来是一个冬青釉带盖葫芦瓷瓶。
这葫芦的形状与孕妇的体态相似,因此会用来作为恭贺有孕之喜的贺礼。
全贵妃笑道:“静妃有心了。宛如,好生收着罢。”。。
风眠将葫芦瓷瓶递与了宛如。宛如小心地捧着下去放好了。
全贵妃道:“静妃难得来一回,必要尝尝本宫宫里的茶。这新进贡的松柏烟翠据说好生稀罕,冲泡后有翠色的烟汽浮动。”
说罢,宛兮早已支使着几个小宫女进了殿,为几位小主奉上了茶,并配上四色茶点,鲜艳明亮,活色生香。
全贵妃道:“请各宫姐妹们尝尝。今日有劳各位姐妹来承乾宫探望本宫有孕之身,之后皇上已然下旨免了晨昏定省,各位姐妹也可自在些日子了。”
恬妃道:“少了每日与姐妹们说话的时间,这日子可就难捱了。”
郭贵人道:“恬妃娘娘若不嫌弃,可以来翊坤宫坐坐。”
恬妃道:“翊坤宫这等钟灵毓秀的宝地,本宫的确难得踏足。”
彤妃是一宫主位,本应由她邀请恬妃,因此不觉看了郭贵人一眼。
郭贵人自知失言,低下头不再说话。
彤妃道:“郭贵人说的是呢,欢迎恬妃姐姐与我们谈笑作伴。”
全贵妃道:“如此甚好,本宫也可以安心养胎了。”
蔓贵人许久不说话,突然开口道:“说起这宫里钟灵毓秀的宝地,永和宫何尝不是一个呢?可惜静妃娘娘身子有恙,怕扰了娘娘休息,否则臣妾真想搬到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