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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宪自离了府门,便驾起马一路飞驰。
眼看便是宫门,他飞身下马,急急忙忙往宫里赶。
养心殿中仍是空空,皇上还未回来。
温宪向一个小太监道:“劳烦公公去后宫找高公公来说两句话,若是高公公不得空,禄公公与德公公均可。”
小太监应声往永和宫方向去了。
不多时,小德子走了过来,向温宪做了个揖,说道:“见过温大人,师傅不得空,所以交代我过来回您的话。”
温宪道:“皇上可还在永和宫?不知静妃娘娘如何了?我夫人乃是娘娘的妹妹,特嘱咐我过来打听。”
小德子道:“温大人、温夫人有心。静妃娘娘高烧已退,无甚大碍,只要连续服药不日便会痊愈。只是娘娘仍然神思倦怠,不思饮食,皇上放心不下,因此留在永和宫陪伴娘娘。”
温宪说道:“谢谢德公公远道过来,有劳了。”。。
小德子又做了个揖,回去向高成复命了。
温宪站在原处,该进还是该退,不知该走该留。
第一百零四回 公主府昆山片玉 永和宫静水流深
左都御史姚大人家的千金姚方盈,原本参加过道光八年的汉军旗选秀。
但是那时皇上刚刚被太后硬塞了个出身钮钴禄氏的成嫔,只一心想着从满洲上三旗里挑个有家世的抗衡。
汉军旗中草草地挑出来了个蔓贵人就作罢了。
姚方盈姿色于蔓贵人稍次,因而落选。
然而姚大人毕竟是朝中一品大员,甚受倚重,皇上事后也有些后悔,总想借机予以笼络。
为避免私自聘嫁,皇上甚至几次在南书房暗示姚思源会给他女儿指一门好亲事。
无奈皇上膝下只有一子奕纬,又不大成器,而且早已在选秀之后便纳了佟佳氏的闺秀为福晋。
奕纬的婚事原是皇后做的主,皇后也已经选定了侧福晋,皇上也不好再说什么。
而若只是当一个侍妾,未免就让姚大人的面子挂不住了。
而其他王公子弟实在没有年龄相仿,又有才干的。
算来算去,便只有温宪。
而温宪既已娶了静妃的妹妹,让他另娶好歹也要问过静妃的意见。
况且温宪是早已表明不愿再娶的了。
此事便一直耽搁下来。
如今温宪突然请求赐婚,于皇上来说可谓是意外之喜,于是顺水推舟将姚方盈赏赐给他。
而温宪当时因为一时激愤,未假思索就请求皇上赐婚,如今早已悔之晚矣。
温宪默默地在心里与这位素未谋面的姑娘说了一声抱歉,世事难料,有时一个奇怪的转念就会害了一个无辜的人一生。
连续几日,静妃有疾,一直断断续续,总不能痊愈。皇上得空便去永和宫陪伴静妃,将其他人其他事都撂下了。
秋尽冬来,又是一年岁末年初。
因时气不佳,京城中万事萧索。
长公主挑了个宜嫁娶的日子,姚方盈便进了门。
因着只是纳妾,并非娶妻,所以礼仪流程都简单很多。
姚方盈也是个伶俐的,跪着给静欢奉了茶,叫了一声姐姐。
温宪于此事也是意兴阑珊,入夜后便遁于夜色中。
已有很久,温宪几乎每天夜里都在永和宫内外飘荡。
眼见着青郁身体一天天地好起来,眼见着皇上对她细心呵护,体贴入微,眼见着寿恩一点点地长大了。
但却始终都不知该如何面对青郁,于是始终未能现身。
宫里四时没有什么不同,无非是数不清的花儿朵儿在皇上面前争艳。
自从静妃病倒,敬事房就把她的绿头牌撤了下来。
众位小主眼看机会来了,都各展所长,一心想多得皇上的眷顾。
全贵妃、祥贵妃有女儿傍身,自然常伴圣驾。
此外,竟然连恬嫔都新学了烹饪的手艺,日日专研各色菜式,只求皇上略略回顾。
彤嫔越发娇俏可人,明艳大方,惹得皇上常于翊坤宫盘桓。
郭贵人和宝常在因此常见皇上的面儿,也能分得一杯羹。
蔓贵人自从英嫔身死,无人指导剑舞,便许久没有进步,皇上看来看去无甚新意,便不再像从前那么宠爱她。
只有雅常在常得太后点拨,算是宫里于恩宠上唯一可以与彤嫔抗衡的了。
眼看便是年下,宫里宫外都忙得不亦乐乎。
皇后一直病着,静妃也在调养。
唯有全贵妃可以替皇上和太后周全后宫琐事,每天自然是分身乏术。
一日,永和宫外。
全贵妃带着宛兮和宛如一路往永和宫行来。。。
正巧有小太监在门前洒扫,见了全贵妃的身影连忙通报了风眠和雨落。
雨落连忙迎了出来。
全贵妃正要遣宛如去叩门,只见宫门大开,雨落急吼吼地出了门。
“叩见全贵妃娘娘,全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全贵妃道:“快起来吧。”
雨落起了身说道:“娘娘真是稀客啊,快里面请。”
全贵妃道:“你们娘娘的身子近日可还舒泰吗?”
雨落道:“好些了,只是近日天气寒冷,所以总在屋子里拘着,不敢出门。”
全贵妃边走边说道:“若有什么不适自然是要好好养着,千万不能逞强。”
说着便进了暖阁。
青郁由风眠扶着,刚从寝殿里走出来,也进了暖阁。
二人见面互行了礼,便一同落了座。
青郁向风眠、雨落说道:“下去看着,不许别人来打搅本宫与全贵妃娘娘叙话。”
全贵妃也向宛如、宛兮道:“你们随二位姑娘下去歇着吧。”
四人应声下去了。
全贵妃道:“近日宫中诸事繁杂,总也脱不开身,因而不得空来看妹妹,妹妹不怪本宫吧?”
青郁气色不佳,仍是一副病容,但仍是勉力挤出一点笑容,说道:“贵妃姐姐哪里的话,原本就不用这样客气,有事便让宛如、宛兮来就行了。”
全贵妃道:“本宫总也不放心,哪里来的病,怎么缠绵了这么久?”
青郁道:“也许是前些日子太过伤神,养一养就好了。”
全贵妃道:“这事怪本宫了,凡事总赖你指点,自己的脑子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青郁道:“贵妃姐姐别这么说,我病中无宠,这永和宫上上下下都仰仗贵妃姐姐庇护呢。”
全贵妃道:“妹妹这么说就是谦虚了,虽然妹妹病着,可皇上总还惦记着,恩宠是不会少的,本宫也只是周全些琐事罢了。再者说,妹妹的心意本宫还不明白吗?你是有意成全本宫的恩宠,否则,若你的绿头牌重新挂起来,放眼后宫,便没人能争得过你了。”
青郁道:“恩宠上,我的确看得淡。如今已有了寿恩,更只想着如何保全自己和女儿了。更何况,虽然皇上眷顾,但是时日长久,怎么争得过那些新人呢?想想就作罢了。”
全贵妃道:“宫中像妹妹这样通透的人不多啊。恬嫔一把年纪了还在钻研厨艺,一心博宠呢。”
青郁道:“恬嫔毕竟与你我不同,没有孩子的女人总是想生养一回的。更何况,你我有协理六宫的大权在手,皇上来不来,日子都不会难过。恬嫔就不一样了,她不争便是任人宰割了。”
全贵妃道:“任人宰割倒不至于,自从皇后闭门不出,本宫接手了后宫诸事,这头一件便是打击宫中的不正之风。主子就是主子,就算不得宠也不允许奴才欺凌。宫中大大小小的妃嫔,月例银子都是给足了的,宫苑里若是有什么地方需要修补,底下的奴才磨磨蹭蹭,只管来回本宫,本宫一律重重地惩处。”
青郁笑道:“早听说了全贵妃娘娘兴利除弊之事,真让妹妹佩服不已,只是难免动了其他人眼前的利益,一切还要缓缓为之,切不可操之过急。”
全贵妃道:“妹妹提醒得是,本宫总是霸道惯了,常需要妹妹从旁协助。所以呀,妹妹这一病,本宫的心里就没了着落,总要过来看看才放心。”
青郁道:“不碍事,等开了春也许就没事了。这冬日总是惹人懒怠。还要多谢贵妃姐姐免去我去承乾宫请安的辛劳。”
全贵妃笑道:“你我姐妹还说这个?只要你没事就好,等到开春,便一齐出门赏花,可好?”
青郁若有所思,说道:“春天,我已等不及了。”
第一百零五回 城中寒冰满地 府内绿意盈门
晨起,和硕长公主府上。
温宪早早地便入宫当值去了。
静欢和姚方盈依礼数要向长公主奉茶请安。
礼毕,长公主手持一个青花五彩仕女盖碗,轻呷一口,暗暗品味。
静欢和姚方盈都侍立在旁。
少顷,长公主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温宪昨日宿在哪里了?”
说完轻轻挑高了一侧的眼眉,瞥了她们二人一眼。
静欢与姚方盈面面相觑。
长公主道:“又是在书房?”
静欢道:“回额娘,许是在书房。”
长公主抬头看向静欢,冷笑道:“许是?你这夫人是怎么当的?”
静欢惭愧,默不作声。
又看了看姚方盈道:“你刚入府,就这样拢不住温宪的心,日后本宫也不知该如何帮你了。”
姚方盈吓了一跳,跪下来说道:“求长公主殿下指点迷津。我自从嫁进来,日日期盼,可不知是哪里不得人喜欢,竟然连温大人的面都没有怎么见过。”
长公主叹了口气,说道:“也是个可怜孩子。虽是侧室,但好歹是正经名门闺秀的出身,便也喊本宫一声额娘吧。”
姚方盈道:“早听闻额娘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转世,这京城中谁家有了不得的事情只要来求额娘,便能有转机。求额娘救我!”
长公主道:“你倒乖觉。好吧,本宫自然会替你去跟温宪说。你先回去吧。”
姚方盈起身道了谢,便转身回房了。
长公主对静欢说:“你跟本宫进来。”
静欢跟着长公主进了房,木然立于一侧。
长公主道:“仍是入夜便走了?”
静欢道:“近日十之八九都是如此。”
长公主道:“不应该啊,本宫已让人悄悄探查过,永和宫正殿的寝殿暗窗上下都撒了薄薄的一层香灰,即便是温宪的身手,也不可能踏雪无痕啊?”
静欢道:“那也许是没有入内?”
长公主道:“不为私会,那入宫做什么?听闻静妃自那日后一直称病避宠,不为了温宪又能为了什么?”
静欢道:“媳妇儿也想不通。只是如此下去,必然惹人猜疑。那姚方盈的父亲身为左都御史大夫,上达天听,若是她向娘家有所抱怨,哪天皇上有心无意地问起一句半句,事情就糟了!”
长公主道:“那倒不会。只怕是温宪真的恼了你,宁愿出去飘荡都不愿回府。”
静欢跪下道:“媳妇儿真的知道错了,求额娘再帮我一回。早知今日,我绝对不会与静妃争一时的长短。从前只是偶尔,如今却是日日如此。每晚都不知他宿到了何处。”
静欢最后几句已是语带哭腔。
长公主道:“如此一说,你倒是提醒了本宫。温宪夜夜出府,可他总要有个落脚的地儿。本宫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