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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妃道:“臣妾知道了。”
太后又问:“太医可看过了?胎像稳固吗?”
祥妃道:“请好几位太医一齐看过了,都说胎像甚是稳固。”
太后大喜,笑道:“如此甚好!你好歹也已经生养过,哀家可以放心了。皇上可知道了?”
祥妃道:“正要请示太后娘娘的旨意呢。臣妾不知现在告诉皇上是否合适,恐怕若是六宫都知晓,对养胎未必有益。”
太后道:“你思虑得是。不过,太医院尽是哀家的人,不怕她们的手段!早日告诉皇上,也可以早日给你添些恩宠。”
祥妃道:“谢太后娘娘。”
太后亲自把她扶起了身,握着她的手道:“随哀家去养心殿见驾。”
养心殿内,皇上听闻祥妃有孕,不禁大喜。
太后道:“皇上,祥妃今日惴惴不安地来见哀家,希望哀家保住她腹中骨肉。哀家也心伤不已,切莫要走了荣妃的老路啊!”
荣妃一直是皇上心中之痛,于是不免也神伤起来。
皇上握着祥妃的手,对她说道:“爱妃,你放心,诞育皇嗣是大事中的大事,朕必会保你周全。朕膝下唯有大阿哥一个儿子,爱妃若此番诞下皇子,朕一定晋你的位份,让你与全贵妃并尊,还要赐你协理六宫的大权。你是当年府里的老人儿,有你辅佐皇后处理六宫锁事,朕很放心。”
皇上对高成道:“今后祥妃娘娘的一应饮食,均要派朕御前稳妥的人仔细地盯着,若是再出了什么差池,你这个大总管也别当了!”
高成跪下道:“皇上放心,娘娘放心,奴才这次就是肝脑涂地也要让小阿哥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皇上看着祥妃,眼中满是柔情蜜意,对她说道:“爱妃,朕如此安排,你可满意?”
祥妃听了这番话,早已酥了骨头。
她自幼便被太后选中,由父母族人送去了潜邸侍奉。因他阿玛无甚官爵,只能当一个侍妾,连侧福晋的位子都高攀不上。
皇上受太后威势所逼,对她也算礼遇有加,不然她也没有福气能生下二公主。但是却远远谈不上爱了。
如今皇上唤的一声“爱妃”,可算是了了她多年的夙愿。
祥妃眼中含泪,笑语盈盈地道:“臣妾谢皇上隆恩,臣妾感激涕零。”
太后道:“虽然还未生下皇子,不便晋封,但是皇上也要赏些什么给祥妃才好啊。”
皇上心想,太后所言有理,他子息福薄,如今除了大阿哥便没有别的儿子,若是祥妃诞下皇子,将来必定要议储。祥妃虽然出身大族,但她的母家并无甚么荣耀,难免不会有所妨碍。
皇上于是说道:“皇额娘所言甚是。朕便先行册封祥妃的阿玛为三等轻车都尉,等平安诞下皇子,再行加封。”
祥妃跪下叩谢道:“谢皇上隆恩。”
祥妃受此恩宠,心中窃喜不已,从此对太后更是忠心。
太后又向皇上道:“皇上,祥妃有孕在身,更需皇上的陪伴。自从圆明园回宫,皇上可有日子没去祥妃宫里了,二公主也想念阿玛呢。不如今日便由皇上亲自送祥妃回钟粹宫吧,顺便陪伴一下二公主。大公主已经殁了,二公主可是皇长女啊!”
皇上道:“皇额娘说的是。祥妃实在是有功,不仅日夜不辞辛劳为朕抚育长女,如今更添身孕,朕的确该好好陪伴她。”
祥妃感激地望向太后一眼,激动地险些滴下泪来。
第五十四回 奈何生嫌隙 怎敌有亲疏
京城内外,秋意渐浓。
正是“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是处红衰翠减,苒苒物华休。”
祥妃有孕一事像一束烟花,霎时照亮了皇上久被阴霾笼罩的圣心,同时也如疾风骤雨,瞬间侵袭了紫禁城中每一个角落。
已是傍晚,日光幽微。
屋瓦上仅有的光亮被一点点蚕食殆尽。
承乾宫中,全贵妃钮钴禄·磬笙正站在宫苑内看着檐角的小兽。
承乾宫为两进院,正门南向,名承乾门。前院正殿即承乾宫,面阔5间,黄琉璃瓦歇山式顶,檐角安放走兽5个,檐下施以单翘单昂五踩斗栱,内外檐饰龙凤和玺彩画。明间开门,次、梢间槛墙、槛窗,双交四菱花扇门、窗。室内方砖墁地,天花彩绘双凤。
贵妃贴身的宫女宛如和宛兮分别拿着一件大红洋绉银鼠披风和一个小巧玲珑的五蝶捧寿掐丝珐琅手炉从殿门口往院中来。
宛如将披风披到全贵妃的身上,劝道:“娘娘,起风了呢,回寝殿吧。”
宛兮将手炉往全贵妃手中递去,全贵妃却并不想接。
宛兮道:“娘娘,仔细手冷!”
全贵妃没有答话,只是怔怔地望着那些琉璃釉面小兽。
宛如和宛兮顺着全贵妃的视线向檐角望去,只见五只小兽依次排列,高低错落有致。
全贵妃道:“你们说,皇上今夜还会来么?”
宛如道:“娘娘安歇了罢,奴婢听说皇上早已去了祥妃娘娘宫里,晚膳都是陪祥妃娘娘和二公主一起用的。想必晚上便宿在钟粹宫里了。”
全贵妃收了远望的眼光,对她二人道:“回吧。”。。
宛如、宛兮扶着贵妃娘娘进了内殿。殿里的小宫女早就备好了软垫和腰靠,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
宛兮扶着全贵妃坐下,宛如拿了件酱色呢彩绣凤穿花纹绒毯给全贵妃盖在腿上。
随即又有小宫女端上一只粉彩花虫盖碗。
碗身腰微收,碗口沿及盖圈足口沿饰以金彩,提手和圈足底露涩胎一周。盖碗之上用粉彩技法绘荷花、石榴等四季花卉,叶脉、花茎清晰可辨。蜜蜂、蝴蝶、蟋蟀等昆虫或翻飞于花间,或嬉戏于花丛。
全贵妃轻轻翻开茶盖,只见茶水翠绿有光,清香四溢。
宛兮道:“娘娘,今夜沏的是今年新贡的六安瓜片,娘娘尝尝。”
贵妃问道:“哪里来的?”
宛兮道:“内务府着人送来的,奴婢都查验了,是按着您贵妃的份例。”
宛如向她使了个眼色,接着说道:“定是皇上特意让他们送来赏给娘娘享用的。”
宛兮会意,也说道:“正是了,奴婢看着比往常多了二两的分量呢。”
全贵妃露出一丝苦笑,自言自语地说道:“本宫究竟是错了。”
宛如道:“娘娘说哪里的话,娘娘怎么会错呢。”
全贵妃看了看她二人道:“你们从小就跟着本宫,最知本宫的性子。向来做事只凭一己好恶,快意恩仇。可如今看,却是错了。”
宛兮道:“娘娘别灰心,祥妃娘娘比您早些时候伺候皇上,自然年纪也大些,纵然此番有孕,也是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了。不像娘娘您,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还愁来日不能为皇上诞育皇子么?”
全贵妃道:“本宫难过的并不是这个。这些年宫里嫔妃有孕,本宫都未曾生气,只因本宫想着皇上心在本宫,而非别处。可此番本宫与祥妃同在圆明园,皇上却一次也未曾让本宫陪伴。反倒是留宿在祥妃宫里。本宫知道皇上偏爱四公主,就时时带公主去陪伴圣驾,期望公主可以体贴圣心,抚慰皇上失子之痛。可皇上宠幸祥妃、宠幸成贵人,偏偏没有宠幸本宫,这不是在明晃晃地打本宫的脸吗?”
宛如道:“娘娘出身高贵,自然是不屑于那些小门小户的下作手段。可是祥妃娘娘就不一样了,谁知她施了什么妖媚的法儿,不然这么多年皇上那只眼睛里有过她了?更不要说她的二公主无论是恩宠还是赏赐都远远比不上咱们三公主和四公主呢。”
宛兮也道:“皇上心里必定还是以娘娘为重的。”
全贵妃摇摇头道:“宛如你说的没错,祥妃必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可是本宫入宫这些年从来没用过这些争宠的手段。本宫不是不会用,本宫是不屑,本宫有那份自信。本宫未嫁时便早已名满京城,不知有多少王公贵胄求亲。后来被太后选中到了皇上身边,皇上便日日陪着本宫,一直都是专房之宠,别说平分秋色了,连一个敢于盛势之下顺势拿些小利的人都没有。本宫对皇上一片真心,本宫也一直觉得皇上对本宫也是真心。可是如今看来,却不是这样。”
全贵妃抬起茶碗,轻呷了一口茶水,果然茶香醇厚。
宛如道:“皇上对娘娘当然是真心的,这宫里谁不知道。”
全贵妃道:“我早先也不愿意承认,可如今看,却不得不承认了。皇上对本宫的恩宠只不过是给太后的一个顺水人情。太后失势,本宫也不能独存。”
宛兮道:“太后从来是最向着娘娘的,一心想让娘娘当上皇后呢!”
全贵妃又摇摇头道:“太后是见谁得皇上喜欢就向着谁。祥妃此番若是诞下皇子,便要越过本宫去了。即使诞下公主,也会与本宫并尊。”
宛如道:“那娘娘打算怎么办?”
全贵妃道:“靠别人铺路,总不如自己走出来的路那样稳当。本宫自恃甚高,原本最厌恶那些狐媚妖术,为今之计,恐怕也是不得不用啊。”
宛兮道:“那太后那边?”
全贵妃冷笑道:“太后一心只想着钮钴禄氏的荣耀,将我们姐妹推到幕前承受恩宠和流矢,她却安然躲在幕后。如果本宫不再是一枚可用的棋子,最先舍弃本宫的一定是太后。”
宛如道:“娘娘说得有理。”
全贵妃叹了口气道:“最重要的还是圣心啊!本宫只有抓住圣心才能得道多助,否则便是失道寡助了。从前本宫不急,总是觉得皇上心在本宫,早晚会想起本宫的好处,可如今已由不得本宫不急了。祥妃那样微贱的出身都要踩在本宫头上了,本宫却还在坐以待毙!”
宛兮道:“娘娘消消气,咱们一切从长计议。”
第五十五回 御医施妙手 太后改门庭
寿康宫中,太后端坐于正殿,秦太医垂首听训。
太后悠悠地道:“秦太医,自从施太医归乡养老,院判之位空悬,你资历最深,离院判之位仅有一步之遥啊。”
秦太医道:“谢太后娘娘抬举,微臣定当竭尽全力办好差事,不让太后娘娘失望。”
太后道:“那便最好。今天哀家就交代你两件事,如果办得好,哀家就扶你上那院判之位。”
秦太医道:“莫说是两件,便是百件千件,微臣也给太后办的妥妥当当。”
太后笑了笑,点点头,说道:“这第一件嘛,就是祥妃腹中的龙胎。务必要保住,不得有失。”
秦太医道:“太后娘娘放心,臣已亲自为祥妃娘娘把过脉。祥妃娘娘身体康健,体质温厚,胎像甚是稳固。微臣会再为祥妃娘娘好生滋补,必保龙胎平安降生。”
太后再次微笑颔首,说道:“好,秦太医的医术哀家自然信得过。不过这第二件事,恐怕要花些时间和心思。”
秦太医道:“请太后娘娘吩咐。”
太后道:“哀家派去圆明园的人回来向哀家禀报,说成嫔的伤养得差不多了,可是腿上的疤却去不掉。哀家让你想方设法,务必要为哀家把成嫔的伤疤治好。”
秦太医道:“太后放心,宫廷医药典籍之中有不少祛腐生肌的妙方,只是不知道成嫔娘娘体质如何。微臣得空便带着太医院两位精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