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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想到初为人父的喜悦,面色越来越柔和、温情脉脉。
“没错,你是有福气的人,朕只是那夜临幸过你一次,你便有了身孕,为朕生下了大阿哥。他至今仍是朕唯一长成的儿子。”
皇上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除了仙去的孝穆皇后,这后宫之中,就数你与皇后陪朕最久。这些年朕也的确是委屈了你。朕当年赐你居住在这翊坤宫本来就有抬举你的意思,可是后来很多事情与朕最初的想法相违背,朕也无可奈何。”
和妃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匆匆滚落,她对皇上说:“皇上,臣妾并不觉得委屈。臣妾本是罪臣之女,能为皇上诞下皇嗣,如今更是忝居妃位,已是三生有幸。”。。
皇上道:“朕知道,你的出身一直是你的心病,也总是使你被人诟病。朕如今就免去你父亲成文罪臣的身份,你的族人也都发还回家,不必再在内务府为奴了。”
这一旨恩赦非同小可,和妃惊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才跪倒在地,谢了恩。
皇上并不忙扶她,而是继续说道:“和妃辉发那拉氏,荣增兰佩,庆洽椒涂,诗咏柔嘉,深得朕心。即日起册封为和贵妃,赐协理六宫之权。”
说罢扶起了目瞪口呆的和妃,说道:“以后你就是朕的贵妃了,皇后在禁足,全贵妃资历比你浅得多,宫中诸事朕都交托给你,万望莫负朕心。”
和贵妃重新又跪下,哭着说道:“谢皇上隆恩。”
第三十二回 诊病引出旧案 号脉牵动新愁
与温暖明媚、珠围翠绕的翊坤宫相比,此时的储秀宫显得分外的孤清。
皇后在储秀宫中焦急地等待着。
只见知秋三步踏作两步忙慌慌地进了殿。
皇后快步走上前去,问道:“打听清楚了吗?”
知秋道:“打听清楚了,皇上已经传旨,晋封和妃为和贵妃,摄六宫事。”
皇后心中大喜,说道:“太好了,看来圣心转圜可期了。”
知秋说道:“皇后娘娘圣明。本以为皇上偏宠全贵妃,这一次禁足便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可谁知皇上也不喜欢他钮钴禄氏一家独大,竟然扶植了和妃。”
皇后笑着说:“她现在可是和贵妃了。”
知秋道:“即使身为贵妃,也不过是罪臣之女。皇上只是利用她,翻不出什么大风浪来。”
皇后道:“本宫若有出头之日,必要好好谢她。”
知秋摇头道:“谢她做什么?最重要的还是圣心。”
皇后道:“说的是。看来本宫只需等着皇上来解本宫的禁足了。况且皇上听闻本宫身体不适,便恩准宫外请大夫。皇上心中还是惦着本宫的。”
知秋道:“奴婢差点忘了!今日便是百草亭的白大夫入宫之时。”
正说着,廊下随侍的小宫女跑来传话,禄公公引着一位大夫正往储秀宫来呢。
知秋连忙去宫门口迎着,与小禄子一起把大夫带到了皇后跟前。
皇后隔着帘子道:“小禄子,今天辛苦你了。”
小禄子道:“娘娘客气了,皇上亲自下令让奴才接白大夫进宫给您瞧病,并且怕白大夫不认识路,让奴才一路陪着,瞧完了病,若是娘娘有什么不适,还要赶紧去向皇上回禀呢。”
皇后与知秋对视了一眼,心中窃喜不已。
小禄子看到二人的神色,心领神会,继续说道:“皇上爱重娘娘,娘娘的委屈很快便可解了。”
皇后笑着说:“承你的吉言。”
知秋拿了点散碎银子出来,塞在小禄子手里。小禄子少不得磕头谢恩。
白大夫在一旁枯站着很是尴尬。
皇后也想起大夫还站在那,便对他说道:“听说你是京城里的名医?这次本宫特意请你过来,瞧瞧本宫的身体,有没有大碍。”
白大夫跪下答道:“谢娘娘抬举,能为娘娘瞧病是草民光宗耀祖的福气。只是草民才疏学浅,只有些微末道行,怕无法与宫内各位御医相较,入不得娘娘的法眼。”
皇后笑道:“白大夫不用妄自菲薄,若真有医术,焉知你不会是今后的御医呢?”
白大夫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京城更是卧虎藏龙。草民曾经入得员外郎府第,即使一个粗使的婢女都通晓医药之术。草民实在不敢夸口,只盼皇后娘娘不嫌草民才疏学浅。”
知秋双耳一竖,问道:“员外郎?哪个员外郎?”
白大夫道:“回姑姑的话,正是刑部员外郎博尔济吉特老爷的府上。”
皇后与知秋两相对望,各自心惊。
知秋继续问道:“竟然还有这样的奇人?白大夫可还记得她姓谁名谁?”
白大夫道:“回姑姑的话,草民已然老朽,记不清了,好像旁人是称她为甘嬷嬷。”
皇后听得“甘”字,突然一只手将身子撑了起来,半坐在榻上。
知秋笑道:“那真是奇了,如果有机会可真要见识见识。时辰也不早了,白大夫请您尽快为娘娘诊病吧。
皇后从帘子内将一只手伸出来,知秋拿出丝绢搭在腕上。
只见白大夫沉吟良久,起身肃立。
皇后问道:“本宫的病可有大碍?”
白大夫道:“娘娘身体康健,平素心神不宁只是思虑过度所致,致使肝气郁结于中,难以排遣。草民给娘娘开几副疏肝解郁的药,久服自然能够安神助眠。”
皇后继续问道:“那本宫还能否怀上龙胎呢?”
白大夫道:“肝气郁结之症于身体康泰无甚大的关碍,可是却可能导致月信紊乱,那自然会影响娘娘为皇上诞育皇嗣了。”
皇后道:“那除了服药,本宫还应该作何调理?”
白大夫道:“此症归根结底是与心情相关。只要娘娘能每日心情畅快,说不定可以不治而愈。”
问诊既毕,皇后少不得重重赏赐了白大夫。白大夫千恩万谢地随小禄子面圣复旨去了。
送走大夫,知秋遣走旁人,独自扶皇后进了寝殿。
皇后道:“好啊!甘棠那个贱婢非但没有远走高飞,竟然还在京城。”
知秋道:“奴婢也没有想到。那依皇后的意思,咱们应该斩草除根?”
皇后道:“那是自然,那件事本宫始终放心不下,务必不能留有隐患。”
知秋道:“可是如今娘娘正在禁足,诸事不便。只有等皇上何时解了娘娘的禁足,再徐徐图之。”
皇后恶狠狠地道:“希望那贱人惜命如金,不要坏了本宫的大事。”
那边厢,永和宫里,任太医正在给静妃诊脉。化名景嬷嬷的甘棠也随侍在侧。风眠、雨落在门外守着。
青郁向任太医问道:“本宫还能不能平安诞下龙胎?”
任太医跪倒在地,用哭腔说道:“微臣已倾尽全力,但是只怕娘娘仍是不能足月生产。而且小阿哥即便可以平安来到人世,却仍然会因为胎里不足而夭折,已是避无可避。”
青郁正色向任太医道:“任太医,本宫虽然曾经救你一命,但是本宫如今要做的事却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事成之后,本宫也无法保全你。你可明白?”
任太医道:“微臣明白。微臣当日已经发愿誓死效忠娘娘,此志不改。只是微臣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青郁看穿了他的心事,说道:“你放心,本宫会好好照顾禧贵人,有本宫在一日,定会保她无虞。”
任泰和重重叩首三遍,伏在地上说道:“谢娘娘!那微臣便从此了无牵挂。愿为娘娘肝脑涂地。”
青郁与甘棠对视了一眼,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
甘棠眼里含着泪,却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青郁从前水葱儿般的生花妙手已经肿胀不堪,犹如一根根小萝卜。于是戒指、护甲索性就都弃了,每日只素着一双手。。。
只见她素着手抚着肚子,轻轻地说:“那么,就让我送皇后一份厚礼吧。”
第三十三回 冬去春来天意暖 勾心斗角人心寒
冬末春初,冰雪渐渐消融。
正是“寒雪梅中尽,春风柳上归。”
紫禁城外的护城河最开始是剩下薄薄的一层冰面,肉眼便可看见冰面之下潺潺流水。
那些冰上的裂痕像是这个宫城特有的脉络,既复杂又纯净,既华丽又苍凉。
随后冰面也渐渐融化,被流水裹挟着向远方流去。
那冰与水流动的声音如同生命的开阖。
霎时,宫墙中响起一声婴啼。
年仅十六岁的静妃又为道光皇帝生下了一位小阿哥。
道光皇帝龙颜大悦,为这个排行第三的阿哥取名奕继。
合宫欢庆之际,皇上也顺势解了皇后的禁足。
小阿哥既是排名第三,那么洗三儿之日就变得格外重要了。
洗三是婴儿诞生礼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
即是在婴儿出生后的第三天,举行沐浴仪式,会集亲友为婴儿祝吉。
《道咸以来朝野杂记》中记载:“三日洗儿,谓之洗三。”据说,这样可以洗去婴儿从“前世”带来的污垢,使之今生平安吉利。
三阿哥出生第三天,静妃早早便差人在产房外厅正面设上香案,供奉碧霞元君、琼霄娘娘、云霄娘娘、催生娘娘、送子娘娘、豆疹娘娘、眼光娘娘等十三位神像。
皇上喜得麟儿,心花怒放。为表重视,特意请了太后来观礼。皇后、和贵妃、全贵妃等后宫有位份的妃嫔无一例外地全部到场。
洗三的仪式应该由在场辈分地位最高的女性抱着婴儿,再由皇上添盆拨水。
在场众人之中,辈分地位最高的人只有太后了。
可是太后年岁太高,身子又不十分康泰,恐怕摔了婴儿,因此只有请皇后代劳。
静妃将睡着的三阿哥亲手抱给皇后。
皇后抱着三阿哥站在足金打造的水盆前。
皇上往水盆里放进金银锞子以及白玉、翡翠、珍珠等珠宝,又放入桂圆、荔枝、红枣、花生、栗子之类的喜果,此谓之“添盆”。
添盆之后,由皇后打开襁褓为三阿哥洗澡。
可是襁褓一打开,在场的人全部都愣住了。
只见三阿哥浑身青紫,脸上呈灰白之色,早已没了气息。
皇上大惊失色,一把抱过三阿哥。
静妃见状先发制人,哭喊道:“皇后娘娘,您好狠的心啊!竟然对这样一个襁褓之中的婴儿下手!嫔妾自问对您恭敬有加,从未违拗凤颜,何以落得如此下场!”
太后也吃了一惊,腾地从椅子上站起,号令道:“来人呐!把皇后给哀家锁起来!”
皇后毫无心理准备,一时惊慌失措,任凭侍卫讲她围住。
皇上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三阿哥,心凉透了。
突然,皇上说道:“慢着!”
侍卫面面相觑,停下了脚步。
皇上向高成道:“高成,先将小阿哥抱下去,请太医查验,待朕处理完这里的事再安葬。”
高成接过小阿哥的尸身下去了。
皇上走向太后,对她说道:“皇额娘,事情还没弄清楚,先不忙发落,待儿子查清真相,必会给皇额娘一个交代。”
太后缓缓地坐回椅子。
皇上走上前去,扶起了已哭得奄奄一息的静妃,对她说:“静妃,你产后身子虚弱,更要好好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