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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郁继续说道:“不仅仅是后宫,还有前朝的官员、各路王公亲贵,只要有机会都要结识。今后凡是来永和宫示好的福晋、命妇,她们的夫君在朝还是在野,有无实权,官阶几品通通都要给我记下来留用。”
风眠雨落齐声道:“是!”
第二十二回 碎今岁新瓷 揭旧时余恨
清晨,圆明园。
秋高气爽,渟泓演漾。
战国末期著名的阴阳学学者邹子(即邹衍)曾提出“中国名曰赤县神州,赤县神州内自有九州”的说法,后来乾隆皇帝借用九州的概念,御笔为圆明园为九洲清晏题诗《九州清晏》。
此时的九洲清晏笼罩在一片光华灿烂的晨光熹微之中。
可后殿之中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荣妃娘娘以及腹中的龙胎殁了,皇上忧虑皇嗣,心烦意乱。
昨夜正批着折子,突然发了狂,把案上堆的折子全拂了。还找由头处置了两个侍茶的小宫女。
高成轻手轻脚地进了后殿,喊了声“皇上。”
皇上抬头看了他一眼,未发一言。
高成继续禀报道:“慎刑司那边有消息了。”
皇上半倚靠着团垫的身子突然竖起来,怒目圆睁。
高成继续说道:“玉瑾被用遍了刑,什么都没吐出来。倒是有个粗使小宫女说见到玉瑾与皇后宫里的人私下往来……”
“皇后?”皇上难以置信。
高成点了点头。
皇上随手抓起桌上一个粉彩紫藤花鸟纹蓝地盖碗,用力掷了出去。
一时间碎瓷片四散奔逃,一屋子的太监宫女都吓破了胆。
那边厢,长春仙馆内,正有两个谦卑的小宫女服侍皇后涂染指甲。
秋时,取当日开得正艳的红色凤仙花瓣,将明矾碾碎,与花瓣一同涂在指甲上,少顷摘掉花瓣,指甲上便可呈现出鲜艳红润的颜色,数月不褪。
正是“洞箫一曲是谁家,何汉西流月半斜,俗染纤纤红指甲,金盆夜捣凤仙花。”
突然,知秋火急火燎地跑进来,气息一时喘息不匀。
她倒气的瞬间,皇后懒怠地抬眼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慌什么?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慢慢说。”。。
皇后说着晃了晃她洁白如玉的手背,鲜红的凤仙花已将颜色印在了上面。
“看本宫这次涂得可好?若是还不好,就把她们俩拖出去打死!”
皇后边说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知秋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那两个已是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宫女说:“你们两个,赶紧下去。”
小宫女们唯唯诺诺地退下了。
知秋走近了皇后,哑着嗓子悄声说道:“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慎刑司那边有消息传过来,荣妃宫里的人咬出玉瑾与咱们的关系了!”
皇后大惊失色,一对手掌双双紧握住椅子的扶手,似要起身站起来,旋即又重重地跌落到椅子上。
指甲上鲜红的颜色如同血色,格外刺目。
突然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向知秋问道:“那玉瑾呢?”
知秋答道:“玉瑾倒是没吐出来什么。但是十八般酷刑都用过了,人已经废了。”
皇后心中稍安,对知秋道:“废了好,废了好。可是她怎地如此不小心,被人看见了?”
“娘娘,现在纠缠这些细枝末节已经没有意义了。要紧的是皇上已经知道了,说不定马上就会传召娘娘,娘娘可要想好应对之法。”
皇后听闻皇上已经知道,而且马上就要传召立刻慌了神。
她两手抓住知秋的胳膊,剧烈摇了两下,声嘶力竭地用哭腔说道:“知秋,可怎么办啊?快帮本宫想个办法!不然皇上一定会废了本宫!本宫不能被废啊!本宫不想像顺治爷和乾隆爷的废后那样死在冷宫里!佟佳氏一代后族,不能就这么毁在本宫手里啊!”
知秋连忙扶住她的手,说道:“娘娘,您赶紧冷静下来,事情还没有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您可是大清的皇后!母仪天下!皇上没有确切的证据是不会太为难您的。只要玉瑾死不吐口,就没有人证来指证您真的与此事有关。皇上怎么会因为一些扑风捉影的推测而废后呢?”
皇后仍然神色慌张,嘴角不住地颤抖。
“那太后呢?全贵妃呢?她们不会趁机致我于死地吗?她们怎么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知秋定定地看着皇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您只要记住,您没有做过这件事,死不承认,她们便不能拿您怎么样?”
皇后渐渐冷静了下来。
此时听得外面小宫女怯生生地说了一句“娘娘,皇上派人来传召了。”
皇后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由于过度的紧张气血上涌已是微微发烫。
皇后定了定神,说道:“请他进来。”
小禄子进了殿,对皇后行了礼,说:“皇后娘娘,皇上请您即刻过去呢。”
皇后佯装无事,问道:“皇上没说什么事么?”
小禄子道:“许是为了荣妃娘娘的事。娘娘小心些,皇上正在气头上。”
皇后强装镇定地道:“本宫知道了,本宫这就过去。来人,好好地送小禄子出去。”
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宫女走上前来,引着小禄子往外殿走,小禄子客客气气地告辞了。
知秋对皇后道:“娘娘,莫慌,记住奴婢的话,一口咬定不知道。”
皇后看着知秋的眼睛,用力地点点头。
知秋继续说道:“万不得已之时,奴婢自会去跟皇上自首,承担所有罪责。”
皇后先是惊讶,很快转为悲痛不舍,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对知秋说道:“万万不可!本宫从娘家带来的陪嫁只剩你一个了。你千万不能有事!当年本宫随皇上在潜邸之时,便是你与晓春陪伴着本宫。那时本宫不谙世事,任人宰割,受尽欺凌,竟连自保都不能。嫡福晋仰仗着太后在背后撑腰,对本宫百般折辱。为了剪去本宫的羽翼,甚至冤枉晓春冲撞她的龙胎,将晓春活活打死!可怜晓春一条无辜的性命惨死在她手中,可是她事后竟然只是受了皇上一顿训斥!那时本宫就知道,在那王府之中,只有比别人狠毒,比别人残忍才能存活下来。那时本宫也发了愿,那次救不了晓春是本宫无能,受了别人的算计,可是今后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你,让你永远能陪在本宫身边!”
知秋眼中早已滚下泪来,提及早逝的同胞姐姐,她再也抑制不住。
知秋任凭眼泪如雨,并不去擦拭,看着皇后,动情地说道:“我与姐姐身为奴婢,性命都是主子的,有娘娘此话,我已不枉此生。”
皇后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知秋,你相信本宫,等下御前问话,本宫就一口咬定与此事无关,本宫一定做得到。”
第二十三回 真相大白帝后离心 往事如烟母子失和
天色已然大亮了。
皇后仰首挺胸踏进九洲清晏的殿门。
“臣妾叩见皇上。”
皇上见皇后神色自若,突然说道:“皇后,你可知罪?”
皇后泰然答道:“臣妾不知。”
皇上提高的音调,字字有力,捶打在皇后的脏腑之中。
“你身为皇后,统领后宫。本应该事事垂范,为朕分忧。可是你竟然嫉妒嫔妃有孕,痛下毒手,害得朕没了一个孩子,荣妃也因此惨死。她爷爷和父兄浴血沙场多年,此刻正在新疆为朕剿平张格尔叛乱的余孽,荣妃却在此时受迫害暴毙于圆明园。你让朕怎么和边疆将士交待?皇家难道就是这样对待忠臣良将之女的吗?你还不知罪吗?”
皇后正色道:“臣妾位居中宫多年,一直勤俭自持,恭谨奉上,自认并未有一丝一毫逾矩之举。荣妃之事,与臣妾无关。”
皇上大声喝道:“慎刑司中,荣妃宫里的小宫女已然招供,你与掌事宫女玉瑾暗通款曲,伺机谋害荣妃腹中之子,你还不承认?”
皇后冷冷地道:“请问皇上,玉瑾何在?可否与本宫对质?”
皇上喊道:“高成!去慎刑司将玉瑾提来!”
高成走到御前,对皇上、皇后行了礼,回禀道:“回皇上,慎刑司刚传来消息,玉瑾受不住酷刑,人已然断气了。”
“死了?”皇上一惊。
高成说道:“慎刑司给玉瑾用了所有酷刑,人早就废了,断气是迟早的事。”
皇后转向高成道:“敢问那玉瑾可有吐露本宫与她谋害荣妃之事吗?”
高成道:“回皇后娘娘,玉瑾至死不承认受命害死荣妃娘娘,更没有提及皇后娘娘。”
皇后对皇上道:“皇上,虽然有人诬告,但是玉瑾至死没有承认,足见臣妾清白无辜,请皇上明察。”
皇上来回踱了几步,对高成道:“慎刑司中众人,除玉瑾已死外,其余一律杖毙。朕不得不给杨家一个交待啊!”
说完转身对皇后道:“皇后,虽然玉瑾没有供出你,但是此事你难逃干系,朕先解了你治宫之权,由贵妃代理,你且离开圆明园,先行回宫,无召不得外出。”
突然,门外有声音传来。
“皇上,切不可姑息养奸啊!”
同时,有太监的声音响起:“太后驾到!”
皇上快走了两步,迎上前去,搀过太后的胳膊,服侍太后上座。
太后脸上满是威严的神色,对皇上道:“皇上,皇后毒害后妃和皇嗣,绝不能姑息。”
皇上道:“皇额娘,玉瑾已死,已然失去了人证。而且,她临死都没有指证皇后与此事有关。其他证据也并不能明确表明皇后一定参与谋害荣妃。”
太后冷笑道:“人证?哀家给皇上带来一位。”转而对淮秀道:“把人给哀家带上来,请皇上亲自询问!”
话音刚落,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被带上了殿。
皇上问道:“你是何人?”
那男子战战兢兢地道:“微臣于泳濂,乃是太医院的太医,曾为荣妃娘娘安胎。”
皇上道:“抬起头来!”
于太医微微扬起头。
皇上道:“的确是。”转向太后问道:“皇额娘,这是何意?”
太后说道:“今天于太医来找哀家自首,自陈帮皇后毒害荣妃之事,害怕皇后杀他灭口,所以将一切和盘托出。”
皇上心中一惊,向于泳濂道:“确有此事?”
于泳濂磕头如捣蒜,说道:“皇上饶微臣性命,微臣不敢欺瞒皇上、太后。”
皇上对皇后吼道:“皇后,你跪下!你还有何话可说?”
皇后跪下,神色依然未变,说道:“皇上,臣妾冤枉。臣妾从未见过此人,不知他为何诬告臣妾。”
皇上向于泳濂说道:“诬告皇后,可是死罪,你可知道?”
于泳濂道:“微臣万死,不敢欺瞒皇上!”
皇上问道:“是与何人接头?有何凭证?”
于泳濂答道:“乃是皇后身边的知秋姑姑亲自找的微臣,微臣本不愿意,奈何她用皇后威权相逼,又以银钱利诱。微臣一时迷了心窍,犯下了滔天大罪。此事有皇后的赏银为证。”
太后身边的淮秀拿出一包纹银,高成接过来呈给了皇上。
皇后道:“皇上,臣妾冤枉。不仅臣妾与此事无关,臣妾也敢保证,知秋亦与此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