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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柔风皱皱鼻子,决定找个时间,让丫鬟们把这些游记一本本地读给她听。
霍九爷是懒得亲眼看书的,重活一世,这世界美好和新鲜的事情太多了,她的眼睛还要留着看更好的东西,才不想看书看成张先生那样的老花眼。
第五口箱子里装的东西,霍柔风吓了一跳,居然是一张老虎皮,而且还是白老虎皮。
“怎么还有这个,别告诉我说这也是你们五爷亲手打猎打来的。”霍柔风说道。
她不知道福建有没有老虎,即使有,也不会恰好有只白老虎被展怀遇到吧。
阿全道:“这张皮子倒真的不是五爷亲手打的,但却是五爷亲手从倭人的战船上寻来的。”
霍柔风皱眉:“是倭人用过的?”
她才不要用倭人用过的东西。
“不是不是”,阿全把头摇成了拨郎鼓,道,“这张白老虎皮是倭人的大首领带给海盗的礼物,可惜他们还没有和海盗们联系上,就被五爷给一锅端了,这张白老虎皮原本应该当成战利品上缴的,五爷悄悄留了下来,让小的给九爷送到京城,这件事除了小的,别人都不知道,五爷连郎青和花四娘都没有告诉呢。”
……
太不容易了,我终于在笔记本彻底没电之前,在手机里找到了上传过来的文件。我传了无数次,到手机里就没有,最后试着传到照片里,然后终于出现了。
第一七五章 无题
“郎青和花四娘都没有说,为什么?”霍柔风记得这两人整天跟在展怀身边,而且郎青还是斥候,展怀想要避开他的眼目也挺不容易的。
阿全挺挺胸脯,满脸都是自豪:“小的从小就侍候五爷,五爷最信任小的了。”
郎青和花四娘虽然有本事,可他们不是服侍五爷的人,他才是五爷最贴心的那一个了。
“可是你们五爷去宁波和无锡都没有带着你。”霍柔风泼他冷水。
阿全一脸的委屈:“那是因为国公爷不让小的和阿有跟着,说五爷长大了,不能走到哪里都让我们侍候着。”
霍柔风便知道了,展怀还有个贴身小厮叫阿有。
“你们是闽南本地人吗?”霍柔风问道。
阿全点点头:“小的祖上是疍民,小的和阿有是堂兄弟,我们的家人都被倭人杀了,我们俩被藏在船板下面才逃过一劫,国公爷把我们救下时,我们快要憋死了,后来我们就跟着五爷了。”
疍民地位低下,长年生活在水上,命如草芥,霍柔风没有想到闽国公竟然救下了两个疍民的孩子。
接下来的几口箱子里,有一箱里都是吃的,醉螃蟹,醉蟹脚,腌蟹,还有鱼鲞、虾干,瑶柱。
霍柔风失笑,正想问问展怀是抽了什么风,阿全道:“五爷说您是行家,一准儿知道五爷送的这些,都是最上等的海味,五爷说了,这些海味的品相再好,也比不上刚从海里捞上来的,上次在船上,五爷亲自动手烤螃蟹,可好吃了,还有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海蜊子,洗去泥沙就能生着吃。”
霍柔风吞了口水,烤螃蟹她没有吃过,生着吃的海蜊子她也没有吃过,还有刚才说的带籽的海星,她连见都没有见过。
上辈子她是做过公主的人,这辈子她是天底下最有钱的小孩之一。
可是这些她不但没吃过,甚至还是头回听说。
霍柔风又咽了一口口水。
还有一口箱子里是两条船,一条是木头的大船,另一条则是用贝壳镶成的小船。
她正好奇,阿全走过去,从那条木头大船上抽下两块木条,整条大船立刻散开,变成一堆木块和木条。
阿全又从箱底拿出一张图纸,对霍柔风道:“这是展家的战船,五爷就是用这种战船打跑了倭人,五爷特意让能工巧匠给九爷做了这条船,您只需照着图纸,就能用这些木块把船重新拼起来,五爷说九爷您若是把这条船拼好后还是觉得不过瘾,就写信告诉他,他让工匠再给您做个几条,让您拼着玩儿。”
霍柔风看看那一堆木块,头有点大,问道:“这有多少块木头?”
阿全道:“这是五百九十九块木头。”
霍柔风倒吸一口凉气,再问:“上一次的这是谁拼的,拼了多久?”
她虽然这样问,可是已经隐隐猜到这是展怀亲手拼的,因为这些箱子里,除了海味和游记以外,不是全都是展怀亲手采的、捞的、扎的吗?
可是阿全却道:“这是工匠拼的,拼了三天。”
霍柔风脸上的笑容没了,所谓的工匠就是做出这些木头的那个人,他都要拼上三天。
那她呢?她又没有拼过,她还不要十天?
早知如此,阿全你为何要把这条船给拆开啊?
霍柔风头大了,觉得这些箱子里,属这个最不好玩。
她倒是很喜欢用贝壳镶的那只小船,她要把这只小船摆到她的珍宝阁上,至于那堆木头,就扔在那里吧。
霍柔风一口口地拆箱子,一旁的采芹脸色越来越僵硬。
她要快点告诉霍大娘子,有个坏小子,用些莫名其妙古里古怪的东西,糊弄了自家九爷。
“九爷,奴婢让人把这些东西放到库房里吧。”采芹说道。
霍柔风却没有急着把东西藏进她的库房,她还没有把玩够呢,她指着那一箱海味,对采芹道:“把这些分一半给姐姐送去,余下的放到小厨房。”
她又看看其他几口箱子,道:“这些箱子全都抬到我院子里。”
九爷要仔仔细细把玩个够。
她又对采芹道:“替我赏阿全一百两银子,让他先去歇息,在京城里多玩几天再回福建。”
阿全毫不保留他的高兴,笑得见牙不见眼,采芹暗暗白他一眼,一百两银子就这么高兴了?
不过九爷倒还是头一回给人这么多的赏银。
显然九爷是真的对这个叫阿全的黑小子很满意。
那天晚上,霍柔风想给展怀写封信,告诉他,她很喜欢这些东西,除了那些游记和那堆木头以外。
可是她拿起笔,想了半天,落笔后却是告诉展怀,她在京城遇到一个女子,看上去和花三娘是同一路人,问他是否知道。
她相信展家人一定知道,既然还有这些人存在,那就一定是和展家脱不了关系。
前世高夫人训练了一批这种人,给她刺探各种情报,这些人都是女子,她们的能力远远超过斥侯,她们是查子,是细作,是奸细。
闽国公和他的儿子们,便是高夫人的后代,霍柔风原以为这些人早就如同高夫人一样,淹没在历史的红尘里,成了不为人所知的。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人都还在,或者是说,当年这些人的后代们仍然在,她们仍然从事着祖上做的事。
训练她们,豢养她们的是什么人?
只能是闽国公府展家的人。
早前展怀说花三娘不是他的人时,霍柔风还以为花三娘是闽国公或世子展忱的人,是父亲和长兄派来监督展怀的,所以展怀才急于把花三娘推出去。
但是现在看来,展怀之所以说他也管不了花三娘,并非是她以前猜想的那个原因,而是因为能够管理这些女细作的人,并非是展怀,展怀年纪还小,他又是展家最小的儿子,这种事还轮不到他。
展家还有能训练查子的人,一百多年了,展家从未放下,从未忘记祖上的辉煌和荣誉,尽管史书上把这一切全都抹杀了,但是高夫人还有后人,只要展家的子孙还在,这些荣誉便在每一个展家人的心里,永不泯灭,历久弥新。
第一七六章 查子
想到了展家私养的查子,霍柔风灵机一动。
白水仙是不是展家的人,她不敢肯定,但是花三娘就在身边,吃她的穿她的住她的,苏离的官职是花三娘暗中协调的,皇宫里面的事也是花三娘打探的,甚至当初她能够在永济寺见到太后,也全都是花三娘事先打听出来的。
那么她和霍思谨之间的事情,何不也交给花三娘?
这个念头只在她的脑海里转了一下,她便否定了。
她想起了那大红缂丝绣金线的襁褓!
不行,这件事情上,她还不能信任花三娘。
她不是展家人,不对,展怀曾经说过,连他也不能给花三娘下命令,花三娘听命于展家,却并非是随便一个姓展的人,展家的五爷也不行,更何况是她这个外人。
先前能让花三娘给她做了几件事,并非是她抓住了花三娘的软肋,而是花三娘需要借助霍家做掩护,在京城里安身,就如同白水仙跟着戏班子进京,又凭借自己的本事在四海茶楼说书一样。
她们虽然都是有本事的江湖儿女,但是她们也都是没有婆家没有娘家的单身女子,难免会引人注意,被顺天府和锦衣卫的人盯上,虽不至于寸步难行,可也会束手束脚,还不如现在这个样子。
花三娘在霍家,来去自如,白水仙凭借着女说书的身份,可以时常出入大户人家的后宅。
这就是她们想要的身份,也是有用的身份。
至于花三娘为她做的几件事,也就是花三娘给她的交换条件。
而霍思谨和她的身世,即使她能够交给花三娘去查,花三娘也不会揽事上身。
霍柔风意兴阑珊,托着下巴看着西洋玻璃窗子外的月亮,这世上应该还有一个人知道她们的身世,或者那人不知道她的,但是却一定知晓霍思谨的身世。
那就是谢思成。
霍柔风想起在香山的时候,她就是这样问谢思成的,谢思成否认了。
她直觉谢思成是在说谎。
她并不生气,对她而言,谢思成就如这秋天的月亮一样,高高的,冷冷的,摸不到,碰不着。
霍柔风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笔,喊了采芹来服侍她睡觉。
次日,黄显俊和芦瑜下了课就来双井胡同蹭饭,芦瑜道:“上次在你家吃的肉夹馍真好吃,我在口子街看到卖的了,尝了尝,可是比不上你家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黄显俊打趣他道:“口子街的肉夹馍一个要三个铜板,你有钱去吃了吗?那你把上个月欠我的一钱银子还给我。”
芦瑜就像没有听到,继续对霍柔风道:“你家的臊子面也好吃,就是太辣了,让灶上少放点辣椒吧,说起来,我也就是在你家才吃过辣椒,是不是干货铺子的辣椒都让你家买了?”
霍柔风笑道:“那倒也不是,辣椒是我家的商队从湖南运来的,这东西价高又没有人认,府里便留下自用了。”
听她说起了霍家的商队,黄显俊便道:“听说你家的商队不但能从两湖两广运货过来,还能和云南做生意,是真的吗?”
黄家是皇商,家里是做花椒生意的,也少不了要与商队打交道。
霍柔风点点头:“是啊,云南的大马帮只认我们霍家的商队。”
黄显俊笑着说道:“下次你家的商队去云南时,能不能给我带几盆兰花啊,我听说云南的兰花养得很好。”
霍柔风道:“好啊,你想要哪种兰花,写个单子给我,商队都是生意人,你若是不指明是哪一种,可能带回来的都是最普通的货色。”
黄显俊眉开眼笑:“好啊好啊,我回去问问我娘,就写给你。”
芦瑜取笑他道;“咦,我还以为你怎么变得风雅起来了,还要养兰,却原来是黄太太要的。”
黄显俊抓抓头:“其实我娘也不懂,这是要送到福王府里的。”
黄家有位姑奶奶是老福王的侧妃,黄家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