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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柔风冲她做个鬼脸,继续说道:“姐,还是我方才说的,你不觉得这个朝堂没有希望了吗?”
霍大娘子叹了口气,道:“听说皇帝一心想要出家。”
“是啊,姐,咱们不是宗室,也不是勋贵,更不是官宦之家,可这种事情却也能够知晓,可想而知,朝堂上和紫禁城里早就成了一只大筛子,我们能知道,鞑子的细作也能知道,荣王的细作更能知道,即使荣王最后打败了,皇帝也失去了民心。”
霍大娘子没想到妹妹会说出这么一堆话来,她道:“当皇帝的怎会管民心?”
“怎么不会?失民心便失天下。”霍柔风很认真地说道。
说完,她摇摇头,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霍大娘子说道:“不管了不管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没关系了。”
霍大娘子见她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她的思绪全在庆王的那件事上。
她对霍柔风道:“不论如何,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庆王了,我们只能答应下来。”
只要霍家按照苏浅所说,拿了云南茶送到庆王府,也就意味着霍家答应了。
霍柔风点点头,对姐姐道:“我也觉得要先答应,至于以后的事,慢慢再说。”
霍大娘子叹了口气,她们别无选择,从王三奶奶喝下那杯毒酒开始,霍家便别无选择了。
次日,霍柔风让人取了一小盒茶饼,送去了庆王府。
庆王府给了回礼,是一坛子御赐的桂花酒。
霍大娘子叫了褚庆过来,又把云南那边的事问了仔细,一颗心总算暂时放了下来。
转眼便到了白水仙来府里说书的日子,丫鬟婆子们都很高兴。霍大娘子不喜热闹,平时在府里也只是和掌柜们商议生意上的事,九爷虽然爱玩爱闹,可却是个不着家的,只要大娘子一个看不到,九爷就跑出去玩儿了,因此,无论是以前在杭州的柳西巷,还是如今京城的双井胡同,都是连唱戏的都没请过,更别说这在杭州都没有见过听过的女说书了。
霍柔风索性给一半的丫鬟婆子放了假,只要是不当值的,都能过来听说书。
说书的地方在前院的敞厅里,别人家的前后院泾渭分明,还要隔着女墙,前院是爷们儿待客的地方,后院则是女眷们的天下。
可是霍家自从霍老爷过世之后,这前后院的意义也就不大了。前院是霍大娘子和霍柔风待客的地方,后院则是住人的地方,书香门第和官宦人家里,男丁七八岁便要住到外院去,可是商户人家没有这么多规矩,大多都是束发之后才正式搬出去,因此,霍柔风只有十一岁,便还和姐姐一起住在后院,有的时候她也在自己院子里招待客人。
今天,说书的便设在了前院。
她没请客人,就是姐姐和她,加上府里一堆丫鬟婆子。
白水仙来的时候,还带着一名老者和两个丫鬟。
那名老者长得干干瘦瘦,尖嘴猴腮,如果不是下巴上有几根老鼠须,霍柔风就以为他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猴子精了。
那两个丫鬟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长得水水灵灵,眉清目秀,看上去很是讨喜。
霍柔风看看那名老者,又看看那两个丫鬟,再看看眉清目朗的白水仙,总觉得不知道是哪里有些不对劲。
这时,小叶告诉她:“九爷,花三姑姑过来了。”
霍柔风又有两三天没有见过花三娘了,不只两三天,仔细想想,恐怕快有十天没有见到了。
花三娘穿了件翠绿色的素面比甲,月白色的夹袄,腰上用指宽的丝带系了两圈儿,娉娉婷婷,风姿婀娜地走了过来。
霍柔风看着越走越近的花三娘,她忽然明白了,明白她为何觉得白水仙的言谈举止有些熟悉。
那是因为,白水仙和花三娘很像。
并非是长得相像,而是她们身上都有一股别人没有的特质,即使是花三娘的孪生妹妹花四娘,也没有这股特质。
但是白水仙却有。
白水仙的相貌和花三娘并不像,她只是中人之资,花三娘却是个风姿绰约的大美人。
只是她们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于某个神情,都在告诉着霍柔风,她们是一样的人,是同一种人。
前世时,她知道有这种人存在,但是她没有见过,她也只是听母亲说起过。
高夫人,不,当时还是高大将军,她之所以百战百胜,除了她精通兵法,运筹帷幄,还因为她手下有一批人,她精心培养的一批人,她们都是女子。
第一七二章 组织
花三娘给霍柔风行了礼,风姿绰约宛若风摆杨柳,霍柔风道:“有阵子没见你了。”
花三娘格格娇笑:“双井胡同就奴婢一个闲人,担心碍您的眼,奴婢就找个地方缩起来呗。”
霍柔风也猜到从她那里听不到实话,懒得再问她,目光一扫,看到她衣袖上精致的绣花,府里的丫鬟婆子缝新衣,也给花三娘一起缝了,她身上的这件翠绿比甲和月白夹袄,采芹也有一身,可是袖口上的绣花显然是花三娘自己加上的。
花三娘做的一手好女红,还会吹笛子,弹古琴,弹琵琶……白水仙会说书,擅口技,她们这些人,就是和普通人是不同的。
霍柔风心里这样想着,神色上并没有不同,她坐在霍大娘子身边,因为是敞厅,丫鬟婆子们则三三两两站在院子里,白水仙经常来往于大户人家的后院,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情景,霍家居然让丫鬟婆子们也来听书。
这在别的人家是不合规矩的。
但是霍家无论是主子,还是奴婢,神情间都是大大方方的,反而并不觉违和。
今天她说的还是女帝传,讲的是女帝率军攻进京城,前朝哀帝杀死了自己的儿女和宠妃,却没有勇气自尽,女帝闯进紫禁城时,看到他坐在摘星楼顶痛哭流涕。
霍大娘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对霍柔风道:“真是瞎说,堂堂一国之君,能杀妻杀女,怎么却连自尽的勇气都没有?”
霍柔风知道,民间是没有关于这件事的记载的,但凡事关女帝的,即使是前朝哀帝的事,也被尘封了。
她道:“哀帝杀妻杀女,只是不想让她们俘后受辱,但是有的人杀妻杀女,却是为了自己谋权篡位,说起来还不如这个只会哭的前朝哀帝。”
霍大娘子狐疑地看一眼妹妹,什么也没有说。
讲完这一段,霍柔风便笑着问白水仙:“听说你会口技,不如来一段吧。”
白水仙福了福,就在她的身子抬起来的那一刹那,众人便听到一阵鸟鸣声,声音由远及近,由一只变成两只、三只、一群。
再看白水仙,她正用一柄描金扇子遮住了脸,扇子上三个大字“白水仙”。
众人一时不敢肯定这声音是不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若说不是,方才她就是要表演口技,可若说是,为何这些鸟啼如同来自四面八方?
鸟啼阵阵,时而引吭高歌,时而低吟浅唱,时而哀怨缠绵,时而欢快明亮,众人如同置身在一座巨大的林子里,百鸟齐鸣,宛如仙境。
鸟叫声渐渐由稠密转为疏淡,之间夹杂着拍翅膀的扑腾声,就如来时那般,这些声音又由近及远,有的纵声长鸣,那鸣叫声也是越来越遥远,还有的恋恋不舍,似是在空中盘桓良久才渐行渐远。
终于四周恢复了平静,好像这些鸟儿的到处,只是为了这一场聚会,或者这便是传说中的百鸟朝凤。
当遮在面前的折扇放下时,鸟叫声完全没有了,敞厅内外落针可闻,几乎所有人都在疑问,刚才那一切是真的,还是在梦中?
过了好一会儿,霍大娘子高声道:“好,赏!”
众人这才如梦方醒,丫鬟婆子不敢高声叫好,霍柔风却已经拍起了巴掌,白水仙的口技,比起前世时送进宫的杂耍班子要高明许多。
范嬷嬷让丫鬟们端进一个托盘,托盘上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五十两银子。
白水仙曲膝谢过,霍柔风假装叫丫鬟过来,转身去看花三娘,只见花三娘正和身边的小丫鬟们说着什么,笑得花枝乱颤,神情间没有半丝不妥。
霍柔风让人拿来水牌,让姐姐点书,霍大娘子正在兴头上,又连点了两段。
霍柔风则已经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张升平来了,告诉她一个新消息。
白水仙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都去静安寺烧香。
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静安寺一带人头攒动,来来往往都是善男信女,尤以女子居多,府里的嬷嬷们,偶尔也会在那两天告假,结伴到静安寺烧香。
京城里,就属静安寺离得最近。
但是霍柔风直觉上白水仙并非是善男信女。
她对张升平道:“你挑两个人,长年盯着白水仙,看看她都去过哪些地方,都和什么人接触过。”
当初花三娘厚着脸皮要跟着一起来京城的时候,霍柔风便有一个直觉,花三娘是要来京城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花三娘是跟着霍家一起来的,白水仙则是跟着一个并不出名的戏班子来的。
戏班子在京城混不下去,早已回了河南,可花三娘却还是留在了京城,就如花三娘一样,她们之所以会来京城,就是要做一件大事。
花三娘要跟着霍家一起来京城,要的就是霍家下人的这个身份。
在外人眼里,这个身份并不高,可是不能否认,这是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
白水仙之所以要跟着戏班子一起来,可能就是为了在戏班子走后,她能借用戏班子的名义,在京城找一份可以堂堂正正进出大户人家后宅的差使。
大户人家的女眷,平时的消谴除了到寺里烧香,便就是偶尔听听戏、听听书了。
白水仙在戏班子待过,十有八、九也能唱上几句,她又会说书,而且初一十五她还要到寺里烧香。
想想这一切,她想要不得罪这些女眷,便能和她们说上几句,若是还能在静安寺偶遇,那便又是一场缘份。
可是听展怀的口气,花三娘并不是他的人。
初时,霍柔风还以为花三娘是闽国公派来监督自己的小儿子的,因此展怀才把花三娘打发到她这里来。
可是现在她忽然懂了,展怀当时写的那封信,或许并非这个意思,他说他支使不了花三娘,并非是说花三娘是闽国公或者是世子展忱的,而是花三娘可能是属于展家麾下一支特殊的队伍,展怀并非是闽国公,也不是他的长兄,因此,他没有权利支使这些人。
第一七三章 送礼+番外一、二
直到傍晚时分,白水仙才离开双井胡同。
霍柔风去姐姐院子里,一进门,便听到屋里传来的阵阵娇笑声,她三步并做两步跑进屋里,见姐姐屋里年纪最小的阿萝,正在惟妙惟肖地在学白水仙说书。
丫鬟们见到九爷,连忙曲膝行礼。
霍大娘子坐在炕上,靠着大迎枕,见妹妹跑进来,便对丫鬟们道:“行了,你们都去干活吧。”
丫鬟们纷纷退下,霍柔风却叫住了阿萝:“爷听你方才学白水仙的说话,倒也有几分相像,不对,不是几分,是十分。”
阿萝红了脸,又给九爷行了万福,霍大娘子推推桌上的一碟子桂花糕,道:“你讲得好,这碟子桂花糕赏给你了。”
阿萝行了礼,捧了那碟子桂花糕,兴高采烈地走了。
见所有人都退出去了,霍柔风这才对姐姐说道:“姐,我听说今天贵州那边来信了?”
霍大娘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