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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王眉毛一扬,他当然知道,霍家长房的霍子兴和霍三如今就在京城,他们曾经几次三番去彭城伯府,都被门子轰了出去。
彭城伯府是皇后的娘家,皇后背后站着的就是皇帝。
霍柔风又道:“我们姐弟人单势孤,只想守住父亲留下的家业,因此才会离开杭州老家,搬来京城。”
庆王心里的疑团顿消,原来如此,听闻霍九只是霍家养子,想必是霍家长房借助彭城伯府之势,想把二房的这注大财吞为己有。
彭城伯府有个姻亲就在杭州。
这对姐弟也是一不做二不休,既然惹不起彭城伯府,索性搬到京城,只要能和宫里做生意,便能有机会攀上王公显贵,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保住家业。
霍九终究还是个小孩子,也不过三言两语,就把自家的目的,自家的软肋完全暴露出来了。
庆王对苏浅道:“本王倦了,你送霍九出去吧。”
霍柔风起身告辞,跟着苏浅走出帷幔。
二人一直走下石阶,苏浅停下脚步,目光沉沉地望着霍柔风:“霍九,今日之事,不要对人提起,包括今天和你一起来的那几个人。”
霍柔风学着庆王的样子,上上下下打量着苏浅:“你当我是傻子吗?”
苏浅一怔,正色道:“霍九……”
霍柔风没等他说下去,冲着他挥挥手:“行了,我晓得了,城西有家叫老沧州的羊汤馆子,苏兄要找我时,只需给我捎个信,在那里等着我便是了。”
说完,她一溜烟儿地跑了。
第一四八章 山前人望翠云屏
直到霍九跑得不见人影了,苏浅才摇摇头,他没有想到与霍九的第一次接触居然是这样的。
他回到帷帐内,庆王正用雪白的丝帕仔细擦拭着一把短刀,听到他的脚步声,庆王没有抬头,问道:“霍九和你说些什么?”
苏浅老老实实地回答:“霍九说城西有家羊汤馆子,让我要找他时,便给他捎个信,到那家羊汤馆子里等他便是。”
“羊汤馆子?”庆王的目光终于从那把短刀上移开,疑惑地看着苏浅,“什么羊汤馆子?霍家的?”
苏浅苦笑:“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打听了,今天早上霍九和黄显俊在这家叫老沧州的羊汤馆子用了早饭,霍九很喜欢那家的羊肠子,没有吃够。”
庆王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笑够了,又对苏浅道:“据无锡传来的消息,这个霍九在无锡的时候,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赵家的事,他也参与了,而且在那件事上,得到最大好处的,就是霍家。”
无锡的那件事,不过就是从梅花岭的几个村民引起的,谁又能想到,不过就是几个命如草芥的村民而已,却牵出了赵家,把无锡米市搅成了一锅沸水,也断了庆王的财路。
那件事上,最终只有霍家得了好处。梅花岭的村民把霍家当成了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又因为赵家出事之后,又牵扯出宋家和另外两家米商,没有了中间的分成,霍家成了无锡米市上笑到最后的人。
不但如此,霍家还暗中出面,把苏离调到了无锡。
庆王笑道:“听说就是霍九亲自出面,去的无锡商会。”
苏浅道:“我与苏离是同族的从兄弟,苏离是庶出,又只是同进士出身,他能走到如今这一步已是强孥之末,王爷不必为此等小事挂怀。”
庆王哼了一声,道:“可就是这么一个没有出身的同进士,霍家却能给他谋了个肥缺,你不觉得此事另有蹊跷,单凭区区无锡商会的引荐又怎可成事?”
苏浅一怔,是啊,不要小看苏离现在的官职,当初几路人都在争这个缺儿,可谁又能想到,居然落到苏离头上?
“王爷,霍家背后还有人?不可能的,若是霍家姐弟还有依靠,彭城伯府的案子,也不会轻易找到他们头上。”苏浅说道。
庆王叹了口气:“这就是本王想不通的地方,无锡的那件事闹得那么大,如果只是个小小的霍家,又怎能搅起那么大的风浪?就连无锡卫也出手了,呵呵。”
就因为那件事是无锡卫出手,所以庆王才无从可查。
若不是赵清泰死得及时,祸水就要引到他的身上了。
……
霍柔风回到石亭里时,众人已经吃饱喝足,石桌上的紫铜锅子已经收起来了,芦瑜正在剔牙,看到霍柔风便笑道:“霍九,你来晚了,我们都吃饱了。”
霍柔风白他一眼,大咧咧在石凳上坐下,张亭和张轩无声无息地跟了进来,在她身后站好。
黄显俊把个装着瓜子的荷包递给她,问道:“长公主找你什么事?”
霍柔风叹了口气:“我去的慢了,长公主已经先走了,让我在那里吹了半天山风,内侍才让我回来。”
她说得委屈巴巴的,明明听着不像是真的,可是看她的样子,却又不得不信。
黄显俊道:“算了算了,长公主既然只让你吹吹山风,那就没有别的事了,也不会怪罪你,对了,你给那内侍打点了吗?”
霍柔风扁扁小嘴,她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黄显俊直摇头:“以后你再出来,在身上带几个封红,就像我这样。”
说着,他从怀里顺手一摸,便摸出两个封红:“早知道你没带着,我就给你几个,让你先用着了,唉。”
李烨瞪大了眼睛,问黄显俊道:“黄大头,你每天都在身上带这么多封红啊?”
黄显俊挠挠头:“你们学着点就行了。”
说完,他又不好意思地看向谢思成:“谢大哥,你别笑话我啊。”
谢思成微笑:“无妨,我也是做生意的。”
黄显俊笑得见牙不见眼:“你是开书铺的,和我们不一样。”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黄显俊身上,一时也就没有人再追问霍柔风了。
但是因为有了这么一出,几个人也没有心思再赏景了,便下山打道回府。
霍柔风没带马车,像来时一样,还是要坐着黄显俊的马车回去,芦瑜也还是坐李烨的马车,谢思成也带了马车来,他对霍柔风道:“我刚好要经过双井胡同,你不如坐我的马车吧。”
黄家离双井胡同还远,确实不如谢思成顺路,霍柔风便和众人告辞,上了谢思成的马车。
她还是头一回和谢思成一起坐在马车上,车厢里光线昏暗,谢思成从怀里掏出一颗珠子,周围顿时明亮起来。
霍柔风笑道:“谢大哥,你随身还带着这个?”
谢思成道:“偶尔会走夜路,这比火折子更方便。”
他一个体面公子,哪里用的上火折子,这分明是江湖人常有的事。
霍柔风知道,谢思成是故意这样说的,是为了让她清楚,他在她面前不会掩饰他是江湖人的身份。
“谢大哥,你来京城总不会就是为了那两间铺子吧?”霍柔风问道。
谢思成的声音轻柔得如同细雨微风:“当然不是为了那两间铺子,如今西北战乱,太平会要做的事情很多。”
霍柔风没有想到,谢思成竟然坦言承认,太平会要参与西北战事!
她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车厢内一片沉默。
半晌,谢思成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天你去见的人,不是长公主,而是庆王吧。”
霍柔风没有说话,谢思成温柔的声音让她不想说谎,可是她又不想实话实说,所以索性闭口不言。
谢思成笑了,道:“你不说话,那看来我没有猜错。”
霍柔风张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嘴,再闭上。
她忽然怀念起展怀来了,展怀喜欢东拉西扯,她和展怀说话时稍不留神,就被他带偏了……
第一四九章 姐妹情深自有缘
秋风徐徐,谢思成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温柔得如同涓涓细流:“这些年来,赵清泰通过无锡商会赚的银子,大多流进了庆王的腰包,如今赵清泰死了,即使赵家还有可用之人,庆王也不敢轻举妄动。”
“阿风,庆王是太后幼子,他的所做所为就代表着太后的立场,如今霍家已经在京城扬名,接下来如何,你要早做打算啊。”
霍柔风抬起头来,目光炯炯看着谢思成,淡淡的珠晖下,谢思成的面庞更加皎洁。
“谢大哥,依你所见,我们家该怎么做?”
谢思成柔声问道:“阿风,在你去永济寺见太后之前,你怕不怕?”
霍柔风摇摇头:“不怕,惊扰太后是死罪,可如果被当成在御酒里下毒,并害死王三奶奶的凶手,我们家便是满门抄斩的死罪。横竖都是死,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谢思成没有继续问下去,他忽然感到一丝悲凉。无论是在霍家亲戚眼里,还是郭咏等人的心目里,霍家姐弟就是砧板之肉,可随意欺凌。
那天霍九忽然出现在太后面前,除了霍家姐弟的精心算计之外,也还需要无比强大的勇气。
霍九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一个被娇养长大的孩子。
“阿风,无论是庆王,还是太后,都不是好相于的,你和霍大娘子,以后要小心行事。”
这几句话发自肺腑,谢思成凝视着霍柔风,眼前的孩子比起同龄人来略矮,白白胖胖的小脸,让他显得比实际年龄更小一点。
霍柔风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多谢谢大哥的叮嘱,我记下了,对了,谢大哥,以后你是在京城,还是办完事就回江南?”
谢思成微笑:“或许会在京城待上一阵子。”
霍柔风没有再问,谢思成之所以留在京城,一是为了太平会的事,二来应该是因为霍思谨吧。
活了两世,霍柔风都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她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但是她看过戏,听过书,那日谢思成在庵堂外吹笛子的情景,在她脑海里时常浮现,那就应是戏文里说过的郎情妾意吧。
霍柔风想到这里时,就有点迷糊,她想起长房的那位表小姐吴碧云来。吴碧云是长房大太太的外甥女,从小到大,每次看到她,便要缠着她,明明不会放风筝,也要跟着她一起去,看到毛毛虫,吴碧云便娇呼着扑进她的怀里,她听长房的婆子们私下里说,吴家和长房大太太提过几次,想把吴碧云嫁进柳西巷来。
柳西巷只有她这一个男丁,吴碧云是想嫁给她了。
前几天,吴碧云还给姐姐写过信,请姐姐帮她买几朵京城的绢花……
哪里买不到绢花啊,分明就是没事找事。
霍柔风想到这里,小脸皱成一团,谢思成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问道:“阿风,是不是还在为庆王的事情烦心?”
霍柔风摇头:“不是,谢大哥,若是有人想嫁给你,可你又不想娶她,那该怎么办?”
谢思成一怔,他没想到霍柔风冷不丁会问这样的问题,他煞有介事地想了想,道:“那就婉转地告诉她吧,总要说清楚,免得拖得久了,反而引起误会。”
霍柔风叹了口气:“算了,这事还是问问姐姐吧,我才不想和那人说话呢。”
看她眼里的神情,显然是对那人很是反感,谢思成莞尔,霍九很有趣啊。
霍柔风回到家里,便蹦蹦跳跳去了姐姐的院子,一进门,就见炕桌上摆了只精致的匣子,匣子里分成九格,每格里各有一对绢花。
绢花做工精致,一看就是京城里最时兴的花样子。
霍柔风好不容易才舒展开的小脸重又皱了起来:“姐,这是买给吴碧云的?”
霍大娘子笑道:“是啊,说起来也是大太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