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霍思谨瞪大了眼睛,她果然还是看得太肤浅了,在这件事上,果然谁都不是傻子,各有取舍,各有所图。
“霍九还是小孩,这肯定不会是他的主意吧。”她试探地问道。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想到霍九,心里便有些别扭。
“这霍九虽然人小鬼大,可是拿主意的应该是霍大娘子,或许霍家还另有高人也说不得,霍沛然有江南活财神之称,交友广阔,府里有一两个清客也不足为奇。”阎嬷嬷说道。
霍思谨忽然有些羡慕霍九了,她和霍九差不多大,可霍九除了出身不如她,其他的好像什么都有了,而她……
双井胡同里,霍柔风正在看信,信是展怀写来的。
虽说是信,可是一个字也没有,只有一幅小画。
画上是一片大海,有海鸥,还有大大小小几艘战船。
这还是霍柔风第一次看到战船的样子,以前她听说战船上有火炮,可是也想像不出是什么样的,这幅画虽然画得并不详细,但是战船的大致形状一清二楚。
霍柔风看着看着就笑了出来,因为她看到在船舷上有个小小的人,只是寥寥数笔,可霍柔风知道那是展怀,一定是他,不会错的。
展怀就是个怪物,她给他写信,写了那么多,他回信却一个字也不说,还要莫名其妙寄张画过来,也不知这画是不是他画的。
霍柔风让人把画裱了卷好,找了个匣子收起来。
虽然画功无可圈点之处,但是她喜欢那片大海,也喜欢海上的战船。
很快,功德殿的事情便传遍京城,接着,又有些小道消息陆续传来。据说芳仪长公主派人挨家去催要粮食,有的人家当天便派人送过来,有的人家却迟迟拿不出来。
直到五六天之后,二十万担粮食总算凑齐,兵部和户部派了官员清点,霍柔风连同十万两白银,一齐交了上去。
次日早朝,皇帝像往常一样没有上朝,朝会由郭咏主持,范进一提议,朝廷理应表彰霍家,贾征和董齐立刻附议。
郭咏无奈,可又无法否决。霍家捐了十万两这是铁板钉钉,除非他说霍家是将功补过,否则他就不能拦着。但是霍家的过失便是害死了王三奶奶,那便又要牵连出皇后,在这件事情上,郭咏已经吃过哑巴亏,自是不能再提彭城伯府。
这件事便就这样定下来了,接下来便是要给霍家的封赏了。内阁里又争论了大半日,最终结论是让霍家继续和酒醋局做生意,赐御匾,赏给霍九一个从七品的虚职。
霍家张灯结彩,热闹了整整三天。
霍柔风回到自已屋里,就把那套官服扔进了库房。
花三娘见了,笑着问道:“九爷是嫌官小?”
霍柔风冷哼:“爷不稀罕。”
花三娘笑道:“那九爷也不能把官服就这么一扔,朔望朝和大朝会的时候,您还是要穿上的。”
霍柔风道:“到时爷就装病不去,爷不要他们的俸禄还不行吗?”
花三娘笑得前仰后合,她还是头回见到有人这么不想当官的。
霍柔风也很苦恼,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郭咏他们竟然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别说是从七品,就是给她一个正一品,她也看不上。
谁稀罕你们的破牌匾,谁稀罕这个从七品啊。
不过霍柔风还真是过虑了,她让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皇帝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早朝了,就连朔望朝的朝会也免了。
花三娘肯定早就知道了,这是在逗她玩呢。
她给展怀写信,把朝廷给霍家的封赏告诉了展怀,最后还愤愤不平地抱怨,说那身官服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皇帝的字写得也不怎么样,带着脂粉气,不知是不是御笔真迹。
结果展怀给她回信的时候,就拓了一幅皇帝真迹给她,霍柔风叫了毕道元和张先生来看,两人都认为给霍家的那个牌匾与展怀拓过来的这幅相比,虽然乍看很像,可还是有不同,正像霍柔风所说,前者有脂粉气,而展怀寄来的这个却没有。
第一三九章 三娘
御笔亲题的牌匾竟然是假的!
霍柔风抚额,她不知道历朝历代有没有过先例,但是她没有听说过。
下面办差的人是不敢做假的,那问题只能是出在皇宫里。
若是皇帝不屑于题匾,那么可以不题,而不用让别人来题。
因此,并非是皇帝不想写,而是他写不了,或者是他压根儿不知道这件事。
想到这里,霍柔风暗暗吃惊,她又联想到皇帝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早朝,就连朔望朝也取消的事情,心里便好奇起来。
她让青墨去叫张升平,可青墨刚刚走到门口,霍柔风便又变卦了:“不要叫张升平了,把花三娘找来见我。”
花三娘死乞白咧要跟着她来京城,现在双井胡同里,吃她的住她的,前几天府里下人裁冬衣,也有花三娘的份。
如果放着花三娘不用,天理难容。
这些日子,花三娘过得很滋润,霍柔风没有再让人跟着她,她隔三差五就会到街上逛一逛,回来的时候,总会给丫鬟婆子们带些零嘴儿和小玩艺儿,因此在府里人缘很好,昨天从外面回来,还给金豆和黑豆带回两只别致的小铃铛。
今天青墨去找她时,她正在教两个小丫头打络子,看到青墨,花三娘笑着说道:“是不是你家九爷看我太闲了,要给我找点事情做了?”
自从上次她把太后要去永济寺的事情告诉霍柔风之后,霍柔风还没有给她派过其他差事。
说着,把一只攒盒推到青墨面前,青墨从里面抓了一把花生醮,却没有急着放到嘴里,规规矩矩地站好,对花三娘说道:“三姑姑,九爷让您过去一趟。”
花三娘笑道:“瞧瞧,我就说嘛,你们九爷眼里怎能容得下闲人。”
说着,她对两个小丫头道:“你们先回吧,这几天三姑姑有得忙了,没空教你们,等三姑姑回来,你们再过来。”
说得像是她要出远门似的。
京城里的秋天特别短来,刚刚九月,屋里就觉得冷了,霍柔风坐在临窗的大炕上,腿上搭着薄被,偎在迎枕上,看着小叶拿着肉脯逗金豆玩儿。
花三娘走进院子,两个七八岁的小丫鬟正在踢毽子,看到花三娘,便笑盈盈地把毽子递过去:“三姑姑,踢个花儿给咱们瞧瞧吧。”
花三娘顺手接过毽子,把空中一抛,身子忽的弹起来,双腿像拧麻花似的打着转儿,接着,右腿一伸,脚尖刚好接住正在落下的毽子,却没有落下,而是再次将毽子踢起来,左腿拧在右腿上,就在毽子再次落下来时,左脚的脚尖轻轻一伸,在半空中将毽子稳稳接住。
两个小丫鬟拍手叫好,花三娘一个弹腿,毽子落到其中一个的怀里,她掸掸裙子,走进屋里。
霍柔风早就透过玻璃窗子看到外面的情景,她扬扬眉毛,花三娘真是个宝贝,也不知展怀为何就要防着。
看到花三娘进来,霍柔风问道:“这些日子在我这里住得可好?”
花三娘笑着说道:“住得好吃得好穿得也好,空闲又多,这种清闲的好日子,打着灯笼也难找了。”
霍柔风道:“你觉得好就行,那现在也该给我干活了。”
“九爷只管吩咐,奴婢既然跟了九爷,那自是不管住得好不好,都要给九爷做事的。”花三娘的一张嘴就像是抹了蜜,甜言蜜语张口便来,偏偏她还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让你觉得她说的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
霍柔风挥挥手,屋里服侍的人鱼贯而出,
她随手从炕桌上拿起一个卷轴朝花三娘扔过去,花三娘伸手接住,展开一看是几个字,她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这才抬眼对霍柔风道:“九爷是说皇帝的这几个字,与御赐牌匾不似出自同一人之手,让奴婢去查一查?”
霍柔风欣慰,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样简单,展怀有什么可嫌弃花三娘的,换做是她,她非把花三娘当宝贝不可。
“皇帝不上早朝,连朔望朝也免了,既能把题匾这种事让他人代笔,想必折子也懒得批吧,你去给爷好好查一查,咱们的这位皇帝究竟是何方神圣。”
花三娘笑道:“九爷说得真对,咱们这位皇帝可不就是快要成神了嘛,奴婢这便出去几日,待到把差使办好了,再回来见九爷。”
霍柔风颔首:“到小帐房去支银子吧,用多少支多少,不用给爷省着。”
自从她来到京城,霍大娘子便给她立了小帐房,用自己的帐房先生给她打理私产,家中父母已故,霍大娘子早早地就给她置办了私产,除了每月府里给的例银,她的私产也由她自己打理了。
花三娘答应着,转身出了屋子,心里却清楚得很,千万别把有钱人所说的“用多少支多少,不用给爷省着”当成真的。
她转身便去了帐房,果然和她猜想的是一样的,帐房的刘先生满脸是笑:“三姑娘,九爷交待下来了,五百两以内,您用多少支多少,不用给九爷省着。”
花三娘忍不住噗的笑了出来,刘先生一副弥勒佛的表情,就像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似的。
还是那两句话,只不过前面加了“五百两以内”。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或许真有人傻钱多的二世祖,但是花三娘表示,她从来没有遇到过。
支了银子,花三娘没有停留,提着个小包袱便从后门走了。
霍柔风知道的时候,花三娘已经走了一刻钟了。
霍柔风感慨,若是她手下的人,个个都如花三娘这般,那她肯定是太省心了。
这时,有小丫头跑进来:“九爷,宋五爷过来了,这会儿去了前院,给大娘子请安呢。”
霍柔风正在喝蜂蜜水,闻言一口蜜水喷了出来,自从上次宋申在她这里吃肉夹馍吃得病了一场之后,便很少再来陪她玩了。
每次打着来找她的旗号,总会悄悄去见姐姐。
今天又说去给姐姐请安,姐姐左右不过二十左右的妙龄女子,让他说得倒像是来见老太君一样了。
第一四零章 依然为耻
霍柔风像往常一样,坐在炕上等着宋申。
果然,没过一会儿,宋申便过来了,霍柔风不用去问,只要看看他脸上的失望,便就全明白了。
今天的请安又失败了。
这种事最近已经循环了几次,霍柔风觉得,再这样下去,姐姐就该烦了。
她对宋申道:“听说宋三哥又做了两笔买卖,都赚了不少,我过几天有批货要卖到河南,你要不要入一股?”
这些日子,宋松跟着霍家赚了不少银子,永丰号在杭州的管事,也曾写信过来,说宋松是个做生意的料子,而且吃苦耐劳,很是本分,每个月都会给无锡家里送银子。
霍柔风之所以提到宋松,是想暗示宋申要像兄长这样脚踏实地,不要整日只想着入赘霍家。
上门女婿岂是那么好当的?
听到霍柔风提起宋松,宋申眉头动了动:“既是九弟的生意,那岂有不做的?只是我手头也不宽裕,入股怕是也赚不了多少。”
霍柔风笑道:“无妨,我让掌柜的给你算算,差多少银子只管找我借就是了。”
她喝了一口蜂蜜水,继续说道:“自家兄弟,利钱上比外头放印子钱的低些,回头让帐房算算。”
也就是说,九爷把银子借给你,让你跟着我做生意,这银子不是白借的,有利钱,但是九爷大方,给你的利钱比放印子钱的要低,要低,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