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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此之前,苏浅便已然猜到了几分。
霍轻舟心高气傲,却唯独对霍九高看一眼。苏浅和霍轻舟从小就认识,霍轻舟从来不喜欢和比自己小的孩子在一起玩,可他比霍九年长好几岁,却总是主动去找霍九。
而霍九离开京城时,把一处精致的宅子给了霍轻舟。
初时苏浅也只是觉得奇怪,但是后来随着展怀迎娶谢氏,而他早就认出霍九娘子就是早已死去的霍九,他心里便逐渐明朗起来,却也只是猜到霍炎与此事有关联,但是他试探过霍炎,霍炎不说,他便也就没有再问。
再后来霍江致仕,霍炎去了江南,展怀的妻子便是谢氏女帝后人,苏浅便都明白了。
这一代的女帝后人还有一个,那就是霍炎,他是霍九的亲哥哥,谢家这一代的男丁。
霍江与杭州的霍老爷一样,都是谢家儿女的养父,谢红琳将两个孩子交给他们抚养长大,在最危难的时候保住了谢家血脉。
原来霍炎三元及第真的不是随了霍江啊,难怪以前每当有人这么说,霍炎都要瞪眼睛呢。
第七五四章 三年之约
霍轻舟派人悄悄把苏浅送去了扬州。
上一次在扬州时,霍轻舟可以肯定,那个与谢婵曾经做过姐妹的云娘,就是蓝先生的人。
霍轻舟并不知道蓝先生现在何处,但是他有一个直觉,通过云娘一定能把苏浅到达扬州的消息传给蓝先生。
临别之际,霍轻舟告诉苏浅:“虽说展忱到了江苏,可也只是在金陵,江苏其他地方鱼龙混杂,展家、朝廷、太平会都有人在,你一定要小心谨慎,我妹妹在扬州琼花台有处宅子,阴森恐怖的,如果你想找地方藏身,那是个好去处。”
霍轻舟还给了苏浅一张自己的名帖,苏浅没有推辞,临走的时候,霍轻舟叫住苏浅:“阿浅,我们定个日子吧,到了那一天,无论离得多远,我们都要坐到一起喝一杯。”
苏浅想了想:“三年吧,三年后的中秋节,我们在杭州的浮玉楼吃螃蟹。”
“好啊,杭州的浮玉楼,到时你不要迟到啊。”霍轻舟道。
苏浅挥了挥衣袖,转身上船。
霍轻舟去过浮玉楼,他到了浮玉楼才知道这是他妹妹的。伙计如数家珍,这里是九爷钓鱼的地方,九爷小时候最喜欢攀着这根柱子往上爬……
没想到,苏浅一个从小在京城长大的人,居然也知道浮玉楼。
霍轻舟没有让展忱的人为难沈彦青,沈彦青好不容易他乡遇故知,很想让霍轻舟和他一起去万华寺,霍轻舟想起霍思谨曾在万华寺住过,但没有了兴致。
他独自在太湖边漫步,想起苏浅说的话,他是一只上好的羊脂玉瓶,他只要别把自己磕碰了就好,霍轻舟就坐不住了,他和展忱要了几个人,又带上了白水仙和小鹿,便来了河南。
那夜,霍轻舟用迷药将两位姨娘迷晕,原是想要偷梁换柱,可是其中一位姨娘警觉,及时捂住鼻息,然后又假装晕倒,待到霍轻舟要用白水仙和小鹿替换她们时,这位姨娘忽然开口:“你们是要行刺张宝辰吗?把我留下吧,如果把人全都换了,他一定会发现,有我在,我会想办法让他不会生疑,你们相信我吧,我爹是被他们逼死的,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求求你们让我留下!”
霍轻舟虽然没有完全相信,但是雪娘在他手上,如果丽娘想骗他,雪娘也就没命了。
他觉得这个交易可行。
可是他转身离开时,丽娘忽然道:“告诉我姐姐,让她好好活着。”
那一刻,霍轻舟不再怀疑。
藏在被子里,用潇湘夜雨杀了张宝辰的,是小鹿。
虽然白水仙武功更高,但是她的身材略显高大,和雪娘弱不禁风的样子不同,反而小鹿更加相像。
霍柔风听到这里,问道:“雪娘呢?”
“得知丽娘已经死了之后,她便一直呆呆怔怔,不哭也不说话,就是坐在那里发呆。我带着她也不方便,就把她留在开封府的小月庵了,请那里的尼姑照顾她。”
霍柔风松了口气,但愿雪娘能够如妹妹对她的希望一样,可以好好活着,平平静静渡过余生。
叹息之后,霍柔风又笑了,可不是嘛,用这种方法杀死张宝辰的,可不就是她哥能做出来的事嘛?
霍柔风看着霍轻舟,嘻嘻直笑。
霍轻舟瞪她一眼,没好气地道:“我连阿裳还没有见过,都说外甥肖舅,也不知他长得像不像我。”
霍柔风怪不好意思的,阿裳随了她和展怀,可没看出来像了舅舅。
不过如果能像舅舅也很好啊,舅舅长得多好看啊。
她给霍轻舟说起阿裳的事来,阿裳生下来时红彤彤的,好像红猴子,阿裳爱哭,哭起来没完没了,阿裳爱笑,小小年纪就笑得银铃一样,好听极了。
展怀坐在一旁,看着霍柔风眉飞色舞说着女儿的趣事,小九是想阿裳了,很想很想。
他没有插嘴,静静地看着霍柔风,似乎又回到当年在庄子里,他和小九、霍轻舟三个人坐在一起吃羊肉锅子。
一转眼居然过去这么多年了,他的小九长大了,还给他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我让人弄几只榆林羊来,回头我们好好吃一顿。”展怀忽然开口说道。
“好啊,我好久没有吃过榆林羊了,哥,你在洛阳能住多久?”霍柔风期待地看着霍轻舟。
霍轻舟道:“我这次过来就是想看看你,之后我还要去金陵。”
天下大乱,虽然那些读书人以前常把抨击朝政挂在嘴边,可是真若是换了新朝廷,他们难免又要呜呼哀哉地捶胸顿地。
读书人的事,霍轻舟自有他的办法。
没过多久,白水仙和小鹿来见霍柔风,霍柔风差点认不出小鹿了,也不过三四年,这孩子已经长大了。
小鹿看到霍柔风,眼睛一刻不停地看着霍柔风,待到白水仙带她告辞时,她扁扁嘴,强忍着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她的神情全都落到霍柔风眼里,当年是霍柔风把她从几个流民手里救出来的,后来她被挑走做了查子,美和慧把她们几个小姑娘带进随云岭大山后,霍柔风便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她想了想,问白水仙:“小鹿可以独挡一面了吗?”
白水仙道:“还是嫩了点,心里想的全都写在脸上,还要再历练一两年。”
小鹿很委屈:“我给谢家舅爷办过差事,五夫人若是不信,可以问谢家舅爷的。”
谢家族谱就是小鹿偷回来的。
霍柔风觉得这孩子很有趣,人也机灵,便对白水仙道:“让她留在我身边吧,我正缺个能跑腿的。”
今天看到霍轻舟对其其格的那副大家长的样子,恐怕其其格给她跑腿的日子也不多了,还是赶紧再找一个吧。
小鹿兴奋得双眼冒光,恳求地望着白水仙:“师傅,我不会闯祸,我会听五夫人的话,我保证。”
既然是霍柔风开口要人,白水仙自是不好拒绝,对小鹿道:“等下到我屋里,我再好生叮嘱你一番。”
然后她对霍柔风道:“既是如此,那就有劳五夫人对这孩子多加管束,待我回到营里,自会向上面说明她的去处。”
第七五五章 提亲
傍晚,霍轻舟独自往客房走去,这次过来,他没有带如烟和如雾,那两个家伙没有武功,带着他们反而添乱,展忱给了他五个人,全都身手不错,又有白水仙和小鹿,他做起事来得心应手。
远远的就看到其其格站在月洞门前,正眼巴巴地等着他,看到他来了,其其格张着胳膊就跑了过来:“炎哥哥,炎哥哥!”
霍轻舟皱眉:“大喊大叫成何体统,进屋去,上次你写的信里错了三个字。”
其其格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不可能,那封信是九娘子姐姐改过的,怎么还会有错字?”
霍轻舟有种想把这个傻丫头扔出去的冲动,你给我写信就写信吧,为什么还要让我妹妹去改,难怪今天小风看他的样子,总是怪怪的。
“我给你写的信,你是不是也给她看了?”他问道。
其其格很认真地点头:“我每天都把信抄两遍,九娘子姐姐还夸我的字越写越好了。”
霍轻舟无奈地闭闭眼睛,其其格不明所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安地看着他。
她其实还有好多话要告诉炎哥哥,可是她会写的字不多,不能全都在信上写出来,好不容易见了面,她想全都告诉他。
看到其其格一脸茫然的小模样,霍轻舟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用自以为最和气不过的口吻对她说道:“你在信里不是说遇到很多好玩的事吗?今天我有空,你就一件件地都讲给我听吧。”
夜风习习,窗下虫儿呢喃,窗内不时传来其其格银铃似的笑声,霍轻舟一直仔细听产她说的每一句话,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他把手伸到其其格背后,握住她的发辫,捏在手里轻轻揉捏,其其格的头发和中原女子不同,有点粗硬,霍轻舟想起了马鬃,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文人墨客无数次描绘过女子的青丝乌发,但是用马鬃来比喻的,他轻舟公子是第一人吧。
他的谢小笨有一张艳若桃李的俏脸,可是却长了一头马鬃似的头发,想想就觉有趣。
第二天,霍柔风再看到其其格时,就见这姑娘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霍柔风好奇,便问道:“我哥是不是不让你再给我看信了?”
其其格不可置信地瞪着霍柔风:“九娘子姐姐,你怎么知道的?”
霍柔风哈哈大笑起来,对其其格道:“你告诉我哥,让他少端臭架子,拿出他写状元文章的本事,给你阿布和额吉写封信。”
“为什么要给我阿布和额吉写信啊?”其其格不明白。
霍柔风想了想,这个还真给这姑娘解释不了,她只好道:“这是汉人的风俗,你和我哥一说他就明白了。”
果然,霍轻舟立刻黑脸了,他戳着其其格的脑门:“你快要把我给笨死了,来来来,我告诉你啊,如果有人对你说,其其格,你昨天晚上是吃的红烧肉吧?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要认为她已经知道了,她是诈你的,你如果相信就麻烦了,懂了吗?”
其其格忽闪着宝石般的大眼睛,不解地问道:“不就是红烧肉吗?她诈就诈呗,我为什么不能告诉她?被她知道我吃了红烧肉会很严重吗?”
霍轻舟深呼一口气,伸出手臂把其其格拥进怀里:“很严重,因为被她知道了,我会很不好意思。”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其其格的脸颊上,她忽然明白过来,脸蛋渐渐潮红,小声说道:“可是九娘子姐姐好像已经知道了,怎么办呢?”
霍轻舟在她耳边轻轻叹息:“唉,还能怎么办呢,我的自由日子只能早早结束了……其其格,嫁给我吧,我这就写信向你额吉和阿布求亲。”
求亲啊,她要嫁人了吗?
其其格咬咬嘴唇,很认真地问道:“那你准备了多少匹马,多少头羊啊,我都没看到你有这些。”
霍轻舟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鞑剌人求亲可不是写封信就行的,是要赶着马牵着羊上门求亲的。
其其格的父亲原是一个部落的王子,其其格的身份等同汉人公主,要想把她娶过来,少说也要一百匹马一百头羊。
“小笨啊,和你额吉说说,把那些羊留着咱们自己吃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