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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霍柔风已经从张静口中得知叶子的住处,因此第二天,她便让张亭去查这件事了。
其实花三娘更适合,可是霍柔风本能地不想让花三娘从中插上一脚,还是让张亭去更放心。
张亭正在准备娶媳妇,心情好得像在蜜罐里泡着,而且霍柔风有些日子没给他差事了,听说让他去查这件事,忙不迭地去了。
没过两天,张亭便回来了,去的时候欢欢喜喜,回来的时候却像霜打的茄子。
一看他的样子,霍柔风就知道他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她问道:“不是只有一个女子和一个老婆婆吗?这么难查吗?”
张亭苦笑:“小的把那一片开杂货铺的、卖米的卖油的卖脂粉的,全都打听过了,除了知道那家住着一位又聋又哑的老婆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小的无奈,昨天半夜便摸进去了,可是小的刚进了院子,身子还没站稳,就被人扔出来了。”
霍柔风怔了怔,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她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这个叶子还真不是一般的人呐。
其实若想知道叶子的事,还有一个人可以打听,但是霍柔风懒得去问,因为她知道,问了也白问,姜伯儒那条老狐狸什么都不会说。
或者,姜伯儒也不知道。
霍柔风原本想要自己去看看的,可是她还没有出门,钟夫人就带着两个稳婆进来,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再出去,下个月就要临产了,若要出去,要么让展怀陪着,要么钟夫人跟着。
霍柔风立刻没有了兴致,好在自从怀孕以后,她也懒洋洋的,既然不让她出去,那她就先把这事放一放吧。
但是她没有死心,还是让张亭继续盯着。
霍柔风的临产期就在下个月,虽然谢红琳和钟夫人都在西安,可是展怀依然不放心,自从他和小九成亲以后,便是聚少离多,大多时候,小九都是一个人留在随云岭的军营里,现在小九快要生产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要只留小九一个人。
虽然有谢红琳和钟夫人,可是展怀知道,小九最需要的人还是他。
因此,他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推迟,即使他知道此时此刻局势一触即发,他还是觉得,天大的事,也不如小九重要。
这是他们自新婚燕尔之后,在一起最长的时光,每天霍柔风睡到自然醒,吃完饭陪着谢红琳和钟夫人说会儿话,有时还打打叶子牌,展怀从前衙回来,两人一起用午膳。
下午的时候,她会去园子里看展怀练武,看丫鬟们踢毽子,看金豆儿和小乖打架,晚上一大家子在一起吃饭,回到自己院子里,展怀陪她散步、遛狗,回到屋里再给她按摩肿胀的双腿。
有时候,展怀给她按着按着,两个人便都睡着了,半夜醒来,一个趴在另一个的腿上,结果被趴的那个腿就更肿了。
京城里的消息频频传来,宣抚那边也有了回音,霍轻舟已从嘉兴去了金陵,霍大公子在金陵举办江南君子议。
赫刚大怒,带领锦衣卫去拿人,当即抓走十余人,朝野哗然。
江南一向是朝廷取仕重地,六部五司三院,江南官员占了五成,他们都是读书人出身,读书人之间盘根错节,锦衣卫的行为惹了众怒,也不知是谁引头,在京三百余位江南士子齐聚紫禁城外,为被抓走的十余位江南学子鸣冤。
这件事很快便传遍天下,江南四大书院一起上书朝廷,明和帝终于有了拿捏赫刚的把柄,他大喜过望,传旨让还在江南的赵旭去查办此事。
赵旭还在劝说展忱退兵,收到圣旨,听说要让他调查赫刚的事,他登时两眼发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第六三六章 喜事
张亭和吴欣欣年纪都已不小,两家人不想耽误,婚期定在明年春天。
这个日子是两家人商量后才定下的,到了明年春天,霍柔风已经出了满月,虽然觉得不太可能,可是两家人都希望霍柔风能去喝杯喜酒。
当然,这也只是两家人私下里的想法而已,自是不能说出口,免得被人笑话。
张亭给霍柔风做过小厮,吴欣欣虽然是霍柔风的手帕交,但其父不但是商户,而且还是庶出,她的身份连大家闺秀的圈子都进不去,自是不敢奢求霍柔风能够去喝喜酒了。
待到吴家把嫁妆单子送过来,霍柔风找了张升平要来看了看,见吴家给吴欣欣的嫁妆,除去压箱银子,也值五六千两。
她立刻就觉得张亭太穷了,便又想着给张亭置办点什么,展怀听说后,便道:“男子汉大丈夫,想要让岳家高看一眼,还是要自己争气,你给他再多,在别人眼里他还是你的小厮。”
霍柔风目光炯炯望着他:“怎么?展五将军要他个官做?”
展怀笑道:“这有何不可?这次他去京城出力不小,若他有军职,也能请功了,而且以后我还想把他留在你身边,总要给他正儿八经的官职。”
霍柔风大喜,道:“那就再等等吧。”
转眼便又是一个月,展怀收到江南六百里加急的书信,便叫了几个幕僚商议,中午的时候,他回到后宅陪霍柔风用饭。
一进门,就看到霍柔风正在屋里转圈儿。
“怎么了?”展怀问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觉得坐着不舒服,站着也不舒服,我可能是吃多了。”霍柔风指指桌上的蜂蜜花生。
展怀见屋里只有两个小丫头,却不见镶翠她们,顿时不悦,小九快生了,早就说过身边时刻要有人的,怎么只有这两个小的?
就这么一想,展怀的眼睛便瞪了起来,是啊,小九快生了!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急匆的脚步声,镶翠领着两个稳婆小跑着进来,见到展怀,镶翠道:“两位老夫人全都叮嘱过,若是五夫人身子不舒服,便让稳婆过来看看。”
展怀这才松了口气,自家媳妇没经验,好在丫头们是懂事的。
这两个稳婆是钟夫人从福建带过来的,不但展家的几个孙儿是她们接生的,就连展怀也是。
两人看到展怀还站在那里,二话不说就把他给轰出去了:“五爷,您若不放心,就到门外等着,若是放心,就到前面忙去吧,这里有咱们呢。”
展怀心里立刻就明白了,小九或许真的是要生了。
他连忙出去,没过一会儿,一个稳婆便从里面探出头来,对也被轰出来的镶翠道:“五夫人发作了,快去告诉两位老夫人。”
霍柔风身边的人早就被叮嘱过很多次了,该做什么全都心知肚明,镶翠一声令下,门里门外的丫鬟们全都跑出去了,送信的送信、烧水的烧水、请大夫的请大夫。
另有四个粗壮婆子拽着棉被四角,将霍柔风抬进早就准备好的产房。
展怀张着手傻站在那里,他该干什么?他是不是应该进去陪着小九?
可是他的手刚刚碰到雕花木门上,便被刚刚赶过来的刘嬷嬷给叫住了。
“五将军,使不得啊,别怪老婆子逾越啊,您是带兵的,又上过战场,身上有煞气,五夫人和小公子这会儿身子正弱着,受不住。”
展怀怔了怔,后退着避到三丈以外,正撞到闻讯赶来的钟夫人身上。
钟夫人被他撞得差点摔倒,被身边的人扶了才勉强站住。
刘嬷嬷打死也想不到,她说的这番话不但吓住了展怀,也吓住了钟夫人和谢红琳。
钟夫人和谢红琳面面相觑,两人的手上都染过血,虽然比不上展怀,可是应该也有煞气吧。
钟夫人苦笑:“难怪这些年我都盼不来一个女儿,就连孙女也没有,生来生去都是些臭小子,原来是有煞气,小姑娘们不敢来了。”
谢红琳这一辈子,无论是亲手杀的,还是因她而死的,手上有多少人命连她自己也不记得,可她不是也生下女儿了吗?
她将信将疑,但也不敢靠前,这种事就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的。
不过疑惑之后,谢红琳也明白了一件事。
她瞪着钟夫人,问道:“亲家,你想抱孙女?”
钟夫人讪讪地笑了,指指里面:“只要是他们俩生的,孙子孙女我都想抱。”
谢红琳在心里冷哼,在里面辛苦生孩子的是我闺女,你儿子又不用跟着受苦,你当然想抱了。
钟夫人的嘴角动了动,好在自己反应够快,真若是小九再给展家添上儿子,岂非会让谢红琳以为她这个当祖母的会嫌弃?
这时,有个婆子问道:“五将军,您这是怎么了?”
两位亲家夫人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展怀,两人一起看过去,全都吓了一跳。
已过中秋,天已渐凉,展怀却是满头大汗。
“鹏举,你没事吧?”谢红琳关切地问道。
展怀瞪着前面那两扇紧闭的木门,眼睛不眨不眨,听到有人问他,也只是摇摇头:“没事。”
钟夫人只看他一眼,就把眼睛移开了。
亲生的儿子,她这个当娘的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当然没事了,他只是紧张而已。
都是做了大将军的人了,听到媳妇生孩子就紧张成这样,若是让自家那个老头子知道了,说不定会给他几军棍,太丢人了。
不过,她还是也别看了,辣眼。
很快,四时堂的千金科大夫也来了,谢红琳让采荷也进去帮忙,过了一会儿,一个在里面服侍的婆子出来,笑着对大家说道:“两位大娘让奴婢出来说一声,五夫人身子养得好,胎位也正,不用担心,一定会顺风顺水,就是头胎,难免时间长一点儿,请两位老夫人不要着急。”
谢红琳微微松了一口气,和钟夫人相视一笑,她的女儿那一定是最棒的。
可是两个人再去看展怀,发现那个傻小子还和刚才一样,瞪着眼、流着汗,两只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像是随时准备把那两扇门打烂,救出自家媳妇似的。
第六三七章 添女
霍柔风是中午发作的,虽然稳婆和大夫都说胎位很正,养得也好,这一胎会很顺当,可是直到下午,孩子也没有生下来。
谢红琳和钟夫人都去了厢房休息,一边喝茶一边等着,处从被刘嬷嬷轰出来,直到现在,展怀还在原地站着。
他的里外衣裳都已经被汗水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从西洋玻璃窗子放出去,钟夫人心头发酸。
当年怀着展怀时,几乎所有人都说这一胎会是个姐儿。在此之前,她已经生了四个儿子,心心念念都想添个闺女。
展家孩子都有一幅好相貌,前面四个儿子个个都是眉清目秀,可是儿子们再漂亮也不如花朵似的小姑娘讨人喜欢,为了这个即将到来的小女儿,钟夫人做了很多准备,花花绿绿的被褥和小衣裳准备了几大箱子,她甚至连女儿以后要住哪个院子都想好了,只等着明年春天就在院子里种满花木,女儿长大几岁,再盖座绣楼。
可惜孩子一落地,却又是个儿子。
若是在别人家,生个儿子是件喜事,可是钟夫人却大哭起来,她已经三十多岁了,这一胎已经怀得不易,谁知道还能不能再生个老六呢。
即便如此,她还是心誓旦旦要生个女儿,可惜天不遂愿,她刚出满月,大儿媳便诊出了身孕,小儿子只比她的大孙子年长七个月!
她便从此断了生女儿的心思,倒也没有盼着生孙女,传宗接代才是大事。
可是一晃二十年过去了,钟夫人连重孙子也抱上了,可是八个孙子,却只有一个孙女,这个孙女还是收养的,虽然从小看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