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馈�
那人冷冷一笑:“你说的霍氏,就是霍思谨那个贱人?我为何要救她?我还怕她脏了我的地方!”
赫刚一怔,他早就查出霍思谨躲在撷文堂,因此他才会认为是这个人救下了霍思谨,他之所以任由他们将从水塘里打捞上来的女尸当做是庆王妃,全是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
“蓝先生,此番我出京,是来平乱的,张宝辰之乱!”
蓝先生轻笑:“小皇帝又是一个蠢货。”
是啊,要有多蠢,才会没有查清张宝辰的来历,就让赫刚来平乱。
“所以你想要造反?”赫刚声色俱厉。
“不是造反,我只是要回到我来的地方而已。”蓝先生的语气依然如故,一如当年的云淡风轻。
赫刚颓然,许久他才说道:“西北要动了。”
“……展门谢氏!”这四个字几乎是从蓝先生的牙缝里挤出来,谢氏啊,谢家的根,就是不知道,这个谢氏比起当年的谢氏女帝又如何。
“你养大一个姓谢的,展家就娶了一个姓谢的,就是不知道,你们两个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赫刚忽然笑了,一扫方才的无奈。
蓝先生没有说话,他的双眼失神地望向一侧,赫刚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那里是一幅卷轴,卷轴上只有一个硕大的字,白纸黑字,赫然入目。
谢!
忽然,蓝先生抓起一把棋子朝着卷轴扔了过去,棋子簌簌而落。
“赫刚,你可知我平生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没等赫刚回答,蓝先生便自言自语道:“当年我以为那女人必死无疑,居然没有亲手杀死她。”
“呵呵。”赫刚笑了,可能是他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他的笑声如同夜枭,在这一室静寂中尤为刺耳。
“不是你轻敌,而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年姓谢的女人是蝉,我义父是螳螂,而你想做那只黄雀,黄雀又怎会亲自出场抓蝉呢?”
“那女人不但活下来了,而且那个孩子居然也还活着,这个该死的女人!”
当年他让翠仙把霍思谨交给那女人时,一来是当时太平会刚刚起步,在河南尚要受制于黄河帮,二来他也是想要看看,谢红琳会如何处置谢婵的孽种。
那个孩子被杭州来的商人带走,而那个商人走后,谢红琳藏身的地方发现三具尸体,一具老人,一具女子,还有一具是个小小孩子,待到他的人赶到时,三具尸体已经和其他染上疫症而死的人一起,被扔进焚烧炉化成灰烬!
在此之前,他便从当时的锦衣卫指挥使、赫刚的养父荆陆口中得知,谢红琳生下了一个女婴。
他自是怀疑那个死婴的真假,他去过杭州,确定当年从洛阳买走霍思谨的霍沛然只有两个孩子,长女霍柔云的年纪肯定对不上,而养子霍九更是不可能。
他甚至通过鲁家,从霍家长房打听出霍九的生辰。
直到那时,他才确定当年谢红琳之所以让霍沛然带走谢婵的女儿,是调虎离山,用霍思谨引开锦衣卫的注意力,而她的亲生女儿其实还留在河南。
但是却一定不是那个死婴,谢红琳既然能够想出调虎离山的办法,又怎会让女儿与自己一起死去。
因此,这些年来,太平会一直在暗中寻找谢家的这个女儿,可惜大海捞针,毫无线索。
直到死去的霍九复活,直到展怀迎娶了谢九娘子!
蓝先生站起身来,道袍布袜,缓缓而行,他走到那幅卷轴前,伫立良久,忽然,他对赫刚道:“借你的绣春刀一用。”
赫刚抽刀给他,蓝先生将刀高高扬走,刀落处,那个硕大的谢字一分为二。
西望长安,真正的博弈开始了!
一一一一一
这本书到这里已完成了三分之二,新书(古言)开始筹备中,从今天开始,直到本书完本,更新时间由晚上改为每天的下午14:00…15:00、19:00…20:00
第六二七章 百年世事不胜悲
沈家与谢家的恩恩怨怨,对于沈家而言是污点,也是耻辱,若非担心谢家死灰复燃,恐怕早已自太宗之后便秘而不传了。
太宗的生母孝慈皇后花氏本是一个因战乱而流亡的孤女,太祖沈慧冲遇到她时,已与谢氏成亲。谢氏南征北战,与沈慧冲聚少离多,成亲多年膝下无出,而花氏与沈慧冲只是一夕云雨便有了身孕,太宗皇帝比九容公主年长两岁!
九容公主含玉匙而生,富贵天成,即使是在前朝,九容公主也是顶尖的血统,因此,京中世家贵族看待九容公主没有对新贵的抵触,而太宗皇帝登基后为了给亡母花氏追谥,反而受到太祖皇帝留下的顾命大臣们的阻拦,他们认为花氏来历不明,出身低贱,太祖皇帝在世时没有追封她为后,如今皇帝更不应追谥为太后,反而太祖高皇后谢氏出身前朝名阀,皇帝若追谥谢氏,更能得到名门望族的拥戴。
太宗皇帝感到了莫大的耻辱,他和九容公主都是太祖皇帝的儿女,甚至他还是长子。可是九容公主从生到死都是众星捧月,而他却直到谢氏母女死后的第三年才住进紫禁城。
他的生母早就死了,如果不是他够狠,斗败了几个异母弟弟,恐怕就连这个皇位也不是他的。
他越想越恨,一怒之下,派锦衣卫将两位顾命老臣全部暗杀,又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两家人满门抄斩,亲戚门生连坐。这场灾难祸延多个名门世家,被连坐的人多达上千人,这便是史上有名的崇元之祸。
从此之后,谢氏的事情便再也无人提起,太宗皇帝仍嫌不解气,不久,后宫之中便传出谢皇后是因暗中谋逆而死。
至于谢氏女帝,却成了皇室的秘密,只有要坐到龙椅上的那个人和历任锦衣卫指挥使才能知晓。
最初那些年,无论皇帝还是锦衣卫都是如临大敌,四处寻找谢氏后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往事便淹没在红尘之中。
祥太子与九容公主一样,天生贵胄,受尽宠爱。八岁上朝观政,九岁参与廷议,十岁以后更是每日出入御书房。
那时这世上还没有蓝先生,他还是顺王,皇帝的异母弟弟,祥太子的三皇叔。
几位亲王之中,以他的容貌最好,风仪最佳,京城中有美王爷之称。
他娶的是书香世家郭家的女儿,才貌双全,贤良淑德,他虽膝下无子,但两个女儿美丽可爱,很受当时的赵皇后喜爱。
祥太子自幼便很喜欢这位皇叔,他也时常进宫,与祥太子谈古论今。
那一年的端午节,也是祥太子的生日,年少的祥太子多喝了几杯,便将刚刚从父皇口中得知的那件秘辛说了出来。
直到那时,顺王才知道原来沈家的大好河山竟是从被后宫所不耻的谢皇后手中抢来的!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一切全都改变了。
……
直到四更时分,赫刚才走出那道门。
夜凉如水,繁星点点,张宝辰如同鬼影一般再次出现在赫刚面前。
赫刚望着他,什么也没有说,纵身跃上高墙而去。
他的耳边回响着蓝先生的声音:“至于庆王,他强行入局,与我何干?”
这个局里本来没有庆王什么事,从来也没有。
祥太子死后,太皇太后属意的人是荣王;先帝登基后,蓝先生想要利用的人也是荣王,这才有了后来的荣王之乱。
直到先帝死后,太皇太后要扶持的人也并非庆王,而是太子,如今的明和帝。
如今,蓝先生想要将明和帝拉下龙椅,他要自己取而代之。
无论是蓝先生还是太皇太后,他们全都刻意地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他们共同的儿子,庆王!
赫刚咧嘴笑了,笑得诡异阴森。
那个强行入局的人,终于要为自己的亲生父亲去做一件事了。
……
不久,捷报传到京城,闽国公世子展忱率领十艘战船在运河之上,大败庆王残兵。
庆王从天津登船,沿运河南下,但是庆王的军队都是来自昌平、保定等几个卫所,全部都是北方人,上船之后,这些人便水土不服,更别说打仗了。
而展忱的人是从浙江沿海卫所调来的,历来闽、浙、鲁三地各沿海卫所,皆是展家的子弟兵。他们不但拥有本朝火力精良的战船,同时也拥有作战经验丰富的水师。
展家水师无数次大败倭人和海盗,对付毫无海战经验的北方军队,简直是轻而易举。
三日后,捷报再传,庆王弃船登岸,逃往安徽。
明和帝兴奋不已,当即便要下令继续追,一定要将庆王的人头送到京城。
有大臣反对,不要让展忱继续追了,明和帝大怒,传圣旨,让展忱一鼓作气,将庆王斩尽杀绝。
虽然河南也有暴乱,但是一群农民又能有何作为,之所以派赫刚前去镇压,无非是要给赫刚找点事做,免得他在京城碍手碍脚而已。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把那个窥视皇位的庆王斩草除根。
至于太皇太后……明和帝冷笑,总要让皇祖母知道,如今除了自己,她没有任何倚仗了。
济宁侯回到府里,唉声叹气,方奇忙问:“父亲,怎么了?”
济宁侯叹了口气:“万岁让展忱继续追剿庆王。”
“这有何不可,庆王已是强弩之末,莫非还要穷寇莫追吗?”方奇问道。
“傻小子,你太嫩了,展忱是什么人?展家又是什么人?你别忘了展家还有一个展怀呢。当年展怀打荣王,不是已经将展家的五万大军堂而皇之带到中原了吗?庆王已是残兵败将,让谁去追剿都可以,唯独不能让展家的人啊,一旦展家大军过了长江,那便是脱缰野马,再难控制了。”
“算了,我要去求见太皇太后,不能任由今上这般好大喜功。”
济宁侯是个急性子,牌子递上去便让人去催了几次,可是却如石沉大海,过了三四日也没有消息。
而此时得到消息的寿王,却想起来还有一个正在修后陵的展家人质展愉!
第六二八章 后知
展愉是驸马,但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他是人质。
这是十几年前,老皇帝为先帝留下的一枚棋子,必要的时候,这枚棋子可以威摄展家。
即使在太皇太后当政的那十年里,朝廷动荡,风雨飘摇,而重兵在握的展家却仍然不敢越雷池半步。
展家用十年的时间养精蓄锐,皇室用十年的时候明争暗斗。
现在展愉依然是驸马,而皇室却几乎忘记他更是一个人质了。
沉迷成佛的先帝还知道行刺闽国公,而草草登基的明和帝却毫不犹豫就把出城修建后陵的差事给了展愉这个人质。
无论是老皇帝还是亲政后的先帝,盯着展愉的都是锦衣卫,而明和帝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派展家追剿庆王;第二件事就是把盯着展愉的锦衣卫打发到河南平乱了。
听说寿王递了牌子,明和帝拧紧眉头,他快要烦死这个自以为是的老东西了。
当初,为了保住太子之位,不被卷进王太后弑君的案子,他伏低做小,以储君之身委屈求全,拉了寿王站在自己这一边,令太皇太后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他登基之后,寿王却依然动辄便对他指手划脚。一个宗室,有何资格参于朝政?
好在内阁的几位阁老虽然内斗不止,但是对于宗室参政这件事,还是一致反对的,明和帝见状,便好心劝慰,寿王这才不得不回到他的宗人府。
现在,江南刚刚大捷,这个老东西又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