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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室内,谢思成打量着霍思谨,柔声问道:“你悦他?”
只是一个“他”字,并没有提名字,霍思谨的脸登时红了。
她没有想到谢思成会直接了当的问她,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人啊。
无论什么时候,谢思成都像一缕暖风,让她无比舒适。
看着霍思谨绯红的双颊,谢思成有些不忍,但是他必须要问。
霍思谨的头垂得更低,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回答,面前的人是她的至亲,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心疼她的人。
可是她又该怎么说呢,她和展怀已经错过了两次,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之所以今天会来,也只是想要再看他一眼而已。
她已经及笄了,而展怀则去了陕西,待到三年后,展怀回京述职时,她可能已嫁为人妇了。
她和他注定无缘。
一滴清泪潸然而下,落到她的衣袖上,衣袖上绣着粉红色的小花,那滴泪便落在花芯上。
“展怀心里有人了,你不要再念着他了。”虽然这很残忍,但是谢思成还是硬着心肠说出来了。
霍思谨猛的抬起头来,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但是眼睛里却跳动着两团火花。
谢思成一怔,虽然这两三年里他与霍思谨时有联系,但是彼此却很少见面,在他的印像中,思谨柔弱得如同未经风雨的小花,也正因为未经风雨,因而少了少女应有的活力,他甚至不知道思谨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好像什么都喜欢,又什么都无所谓。
思谨的眼睛永远平静无波,谢思成还是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了情绪。
思谨很在意展怀吧。
“怎么会?十月时长公主专门为他举办了赏石会,他都没有出现……对了,是说他定亲的那件事吧,京城里都在说长公主不满意那门亲事,因此才会举办赏石会,想在京城贵女中挑选一位满意的妯娌,那位孙姑娘虽然与他青梅竹马,可是彼此身份悬殊,也不一定就能成亲的。”
霍思谨声音急促,隐隐带了哭腔。
谢思成心里不忍,忙掏出一方手帕递给她:“天冷,快把眼泪擦开,免得让风把脸吹坏了。”
帕子上有淡淡的檀香,霍思谨把帕子捏在手里,泪水反而流得更多。
谢思成叹了口气,道:“不,我说的不是他家里给他定亲的那个女子,而是他自己心里有人了,且,是两情相悦。”
紧捏着的帕子被松开,掉到了地上。
霍思谨惊愕地望着谢思成,怎么会呢?不可能!当年宫里的太监到了福建,恰逢展怀与那位孙姑娘定亲,因此,太监便回了京城,太后随即也断了指婚的心思。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这几年里她受尽冷嘲热讽,虽然当时太后没有给他们正式指婚,但是京城里的权贵圈子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全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因而她成了众人眼中的笑柄。
她早就认命了,她以为是自己当年不懂事,求阎嬷嬷想办法阻碍这门亲事,因此阎嬷嬷背后的人,给展家递了消息,让展家以为霍家不同意,为了面子,展家才赶在太监到达福建之前,匆匆给展怀定亲的。
她一直认为是这样的,虽然外面都说芳仪长公主不满意这个身份不高的未来妯娌,可是她也没有太多奢望。
定亲是大事,又怎是说反悔就反悔的呢。
可是现在思诚说展怀有了两情相悦的人,而那个人却并非未婚妻孙姑娘。
“不不不,展怀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她拼命摇头,她也不知道她是在为展怀辩解,还是在为自己。
如果展怀真的在定亲之后又觅新欢,那她岂不是白白当了两三年的傻子,不对,何止是傻子,她就是冤大头。
她的亲事就是因为展怀定亲而无疾而终,且,又因为太后当年说过要给她指婚的话,这两三年里,都没有人像样的人家上门提亲,偏偏无论是冯老夫人还是霍江,都对她不闻不问,若不是西府老夫人提起,恐怕府里上上下下都忘了她还是待字闺中的大姑娘吧。
谢思成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展怀定亲是真是假,但是他与那女子却是相识在定亲之前,他们早就相识了,且情深意重。你恐怕还不知道,前阵子展怀为了那女子,甘冒被皇帝追究的风险,去了宣抚。这不是秘密,兵部和都察院的人全都知晓,你若是还不信,回府后可以去问霍炎,但是千万不要让霍炎看出你心悦展怀,否则……”
谢思成并不知道霍炎与霍九的真实关系,但是他却知道,展怀和霍九之间的事,霍炎肯定是知晓的。
霍炎与霍九、展怀全都私交甚笃,想来霍九早已把思谨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了,霍炎为了霍家体面,倒也不会立刻就把思谨轰出门去,但是远嫁却是免不了的。
以前谢思成希望思谨能够嫁入京城高门大户,但是如今,他反而希望思谨能够远嫁,远离京城的一切。
第四七四章 死讯
“是谁?我是说展怀心悦的女子是谁?”霍思谨抖着嘴唇问道。
谢思成叹了口气:“是谁都不重要,你只要知道这件事,对展怀死心就行了。你放心,你的亲事我给你记挂着,我这次回京,义父对我比以前更加亲近,太平会会众遍布天下,想要打听几个人并非难事。霍家给你说的亲事,若是一门好亲那自是皆大欢喜,若是配不上你的,我定然不会放任他们为所欲为。思谨,这天底下有本事好性情的美少年大有人在,也不是只有展怀一个。”
他不想告诉霍思谨,展怀心慕的女子是霍九。
不知为何,只要想起霍九,他心里便空空落落。
霍九应该已经知道他把她当成人质,用她的性命威胁那个叫小夜的丫头,让那丫头自行了断的事了吧。
谢思成不想再回忆那天的点点滴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最终还是放过了霍九。
那天,他是能够杀死霍九的,可是他还是没有,任由霍九从废墟底下爬出去。
他伸出手,拍拍霍思谨的肩膀,柔声说道:“别难过了,我听说西府的人给你看上了两门亲事,想来接下来,霍家要把你的亲事提到议事日程了,不要担心,有什么事就让翠缕到撷文堂找我。”
说完,谢思成走出雅室,他在楼下大厅里喝了两杯茶,听着说书人口若悬河,看着戴着帷帽的霍思谨主仆走出茶楼,这才放下心来。
大年初一,京城大雪,到了初三,天才放晴,可是也才晴了几天,便又阴起天来。
灰蒙蒙的天空,让人的心情也变得压抑起来,就连过年的喜庆,也黯淡了许多。
正月初十这天,双井胡同撤下了大门口的大红春联。
接着红灯笼换成了白灯笼,不到半日,京城里便传遍了,那位曾在功德殿大出风头的霍家九爷,没了。
虽然早就传说霍九病入膏肓,去南边就医,可是如今传出死讯,还是让人不胜唏嘘。
霍九尚未束发,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半大孩子。
霍九的死,意味着偌大的霍家二房以及永丰号,后继无人了。
街头巷尾开始议论,霍家会过继男丁呢,还是霍大娘子要招婿呢。
最初人们都认为会过继男丁,但是恰好彭城伯府的一位管事来喝茶,据他所说,在杭州的时候,霍家族里就想着给二房过继男丁,还选定了霍家长房的一位嫡子,可是没有想到,霍大娘子和霍九非但不答应,还把霍家长房惩治了一番,到了如今,霍家族里就是借上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插手二房的事了。
因此众人便全都认定了,霍大娘子要招婿了。
不过霍大娘子也有二十二三岁了,若是想要招婿,恐怕早就招了,也不必拖到如今吧。
于是争议便从大年初十,一直争到出了正月。
若说最为伤心的,还是芦瑜、黄显俊和李烨三个人。
这两年里,但凡有人说霍九病得快死了,他们便会破口大骂,也不知为此和人打过多少架,可是现在,霍九真的死了,而且到死也没能回到京城,兄弟几个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过。
他们都还是在十几岁的少年,这也是他们生平第一次面对生死。
芦瑜抱着头坐在石阶上,哭红了眼睛,黄显俊也同样,李烨比他们大些,哄人的事就轮到他头上。
芦瑜满脸都是泪,对李烨道:“我觉得死离我很近,说死就死了,霍九那么鲜活的人也能死,我是不是也快死了?”
黄显俊给他一拳,骂道:“胡说什么,霍九心疼我们,才不会让我们死,他最好了,哇——”
三个人从双井胡同吊唁回来,又哭了足足三天,后来又由黄显俊和李烨出钱,请了京城里正当红的戏班子,在李烨刚置办的宅子里,唱了三天堂会。
当然,戏班子唱的都是霍九以前喜欢看的,虽说霍九死了,可是谁说死人就不看戏了。
后来还是黄显俊的表哥,镇国将军府的世子沈彦青出面,把这三个人臭骂一通,他们才没有继续闹腾下去。
春天,便在对霍九的哀思中悄悄来了。
而在离榆林一百多里外的一处地方,本该死了的霍九,正在给一匹小红马刷毛。
这里是她的马场,虽然这座马场刚刚建成不久,却已有上千匹马了。
没办法,有钱好办事,霍九爷要开马场,难道还要靠着一代代繁衍,十几年后才出规模吗?
当然不会,霍九爷大手一挥,便买来上千匹种马和母马,过不了多久,待到第一批小马降生,她的马场里又会再增加几百匹了。
“九娘子,阿有来了。”嵌碧小跑着过来。
她和镶翠连同另外几个丫鬟,前不久才从广东过来,一下子从南方来到西北,几个人足足过了几天才适应过来。
霍柔风把刷子扔到水桶里,接过帕子擦干手,往前面走去。
展怀已经在榆林上任,他还兼着陕西总兵一职,因而平素里榆林和太原两边走,他来到陕西两个月,霍柔风也只见过他三次而已,平时便是阿全和阿有两个人,轮流来给霍柔风送信送东西。
展怀从不假手驿站,无论是一封信,还是一篮子水果,全都是让阿全和阿有亲自送到霍柔风面前。
今天阿有带来的是展怀从太原带来的黄牛肉,太原有家铺子,黄牛肉远近闻名。
霍柔风早就听说过,可是没有机会去太原。
阿有笑嘻嘻地说道:“九娘子,五爷说了,如果您尝着好,就让那家铺子,每隔几天就送一批。”
霍柔风笑道:“我哪有那么馋,对了,你们五爷只让你带来了黄牛肉,信呢?”
阿有搓手:“信,是真没有,五爷太忙了,我出来的时候,五爷说他要说的话都在黄牛肉里了。”
霍柔风翻个白眼,这带兵打仗的人,是不是全都这样?
但是她还是进屋,用了足足一个时辰,给展怀写了一封信,和以前一样,她给展怀写上几封信,展怀顶多回一封,而且只是只言片语,不过吃的喝的却是没有断过,就像她是个吃货似的。
第四七五章 我的小九
阿有回到榆林,还没有来得及换衣裳,就被展怀叫到了书房。
“九娘子有没有回信?”展怀劈头盖脸地问道。
阿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捧到展怀面前,展怀看着那封信,皱起眉头,又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不悦地道:“以后不要把信揣你怀里,一股汗臭味。”
阿有无语问苍天,他做错了什么?
足足八页信纸,霍柔风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