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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怀的耳尖又红了,这和他淡定自信的样子很是违和,他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道:“我的确是把所有的全都想到了,就差一件事,就差小九……”
想到那个从不把自己当成女子的霍九,展愉哈哈大笑,展怀说霍九对他称兄道弟,展愉便想像出一副一高一矮两个孩子在一起你抱拳我拱手的画面,太可笑了,老五每次看到霍九的时候,是怎样忍住没有笑出来的?
除了忍住不笑,恐怕还要处处小心翼翼地哄着,看霍九的样子,就是自幼被哄着的,展怀若是面对霍九也像个小霸王一样,霍九或许早就拂袖离去了。
看到弟弟白皙的脸庞越来越红,展愉不忍再笑了,他倒是忘了,弟弟尚未成亲,还是个脸皮子薄的,他这么笑,弟弟就越发不好意思了吧。
“无妨无妨,霍九今年也才十一二岁吧,女子长大一点,便会越发懂事,你不是说她身边有丫鬟婆子吗?想来那是霍家担心她被冒犯了,这才让丫鬟婆子护着她的,既是如此,那些丫鬟婆子也会慢慢教她,或许明年,嗯,就明年吧,你再来京城的时候,霍九已经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了呢。”
展愉嘴里这样说,心里却不以为然,他是见过霍九的,就霍九那副作派,恐怕一时半刻是改不过来的,作派能否改过来倒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思,就怕日渐长大的霍九辜负了老五的一片真情。
他走过去,再次拍拍展怀的肩膀,安慰他道:“那次霍九到公主府找我,一副要为你打抱不平的样子,她是真的把你当成好朋友了吧,没关系,等她再过一两年,便会对你改了以前的想法了。”
展怀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他还是第一次听展愉说起那次的事,小九为他打抱不平了吗?这个小傻瓜,二哥就是二哥,兄弟就是兄弟,她还小,不懂而已,不过他真的没有想到,小九居然这样护着他。
他比小九年长四岁,本来应该是他来护着小九,可是小九来到京城之后,遇到那么多的事,他却每次都没在小九身边,更加不能保护她帮助她。
“二哥,我已经告诉小九了,我要领兵去平定荣王之乱。”冬日的阳光下,展怀气定神闲地说道。
第二六五章 正月初三
这一刻,展怀很想见到霍柔风,于是他从东路回来,揣着两份压岁钱,便坐上他那驾小驴车出了门。
今天是大年初三,路边的铺子还没有开市,展怀在街上转了一圈儿,两手空空又回到国公府。
已是午膳时分,见他回来了,司空大娘提了食盒进来,西路服侍的人只有十来个,自从展怀来了京城,司空大娘便另设了小厨房,不让大厨房的人进来,展怀的一粥一饭都是司空大娘亲自打理。
司空大娘把食盒里的饭菜一样样摆到圆桌上,展怀看到有一碗扁肉燕,眼睛一亮,问道:“你再多煮一碗吧,我带走。”
司空大娘笑道:“肉燕要现煮才好吃,您带出去时间长了就不好吃了。”
展怀想想也是,心里在嘟哝,这是福建才有的,小九一定没有吃过。
他想了想,问司空大娘:“福建的国公府里有个厨子,是漳州人,夫人最喜欢吃他做的面煎馃,大娘你会做吗?”
司空大娘道:“怎么不会?前阵子二爷想吃,老婆子还给他做过一次,不过老婆子就是依相画瓢,不知比起福建府里的那位厨子差了多少。”
闻言,展怀忙道:“无妨无妨,你这就去做了吧,再用包肉燕的馅做点煎饺,我一并带走。”
于是一个时辰后,展怀又坐上了小驴车,喜滋滋地往双井胡同去了。
双井胡同很热闹,来来往往都是车子和轿子,展怀让耿锁把小驴车停在不远处,耿义便小跑着进去,展怀从驴车里探出头来,饶有兴致地看着霍家门口出出进进的人。
看衣著打扮,有的像是铺子里的掌柜,还有的却像是庄子里的,更有两个女子,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没戴帷帽,昂首挺胸,步履从容,不似寻常妇人的小心翼翼。
展怀曾听霍柔风说起过永丰号有女子担任大掌柜的,看这两名女子,或许就是霍柔风说过的女掌柜。
她们不是普通掌柜,而是大掌柜,展怀听人说起过,从学徒到大掌柜,少则十几年,多则二三十年,看这些女掌柜的年纪,应该已在永丰号多年,想来霍老爷还在的时候,她们便在了。
展怀不由得对那位不曾谋面的霍老爷心怀崇敬,霍老爷虽是商人,但是有胸襟有眼光,不受世俗拘束,恐怕大江南北,再也找不出哪家能让女子在自己铺子里学生意,并且不拘一格提拔的。
展怀越发惋惜,可惜他认识小九太晚了,霍老爷早已仙去,否则他真的很想结识这位前辈。
也只有这样胸怀博大的人,才能养育出霍大娘子和小九这样的女儿吧。
展怀正在想着,就见耿义跑了回来:“五爷,霍九爷没在府里。”
“没在?你问清了吗?是不是门子找借口把你给打发出来了?”展怀问道,他记得霍柔风说过,双井胡同的门子都是来京城后采买的,除非是熟人或者是永丰号的,否则想要进门难着呢。
耿义道:“小的兄弟在双井胡同住过几日,跟着安海出出进进,对府里的人说我们是霍九爷外面宅子里的,门子们都认识我们,以为我们是霍九爷的人,他们不敢乱说。”
展怀想起来了,锦衣卫到高升胡同抓他的时候,耿氏兄弟和安海一起被抓走,自称是霍家的人,出来以后为了掩人耳目,曾在双井胡同住了几天。
他问道:“那门子们有没有说霍九爷去哪儿了?”
“有,他们说一大早,霍九爷就带着张亭和张轩去了永济寺,九爷很高兴,还说回来时给他们带豌豆黄吃,因此门房里的人都晓得霍九爷是去永济寺了。”
整个京城,就属永济寺外面的豌豆黄最好吃。
“去永济寺了?”展怀顿时心里甜滋滋的,昨天他想让小九送他一件信物,他知道小九认识永济寺方丈,便哄她说想要个永济寺大和尚开光的平安牌,他没想到昨天说的,小九今天就去永济寺了。
他在小九心里,也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存在吧。
“五爷,您看是继续等下去,还是明天再来,从双井胡同到永济寺,就是走得快,也要傍晚时分才能回来。”耿义问道。
展怀心里就像抹了蜜一样,他把装了面煎馃和煎饺的食盒交给耿义:“把这个留下,交给采芹,就说是杨公子让你拿来的。”
采芹虽然不待见他,可是那丫头也不会把他送来的东西扔出去,顶多是翻两个白眼罢了。
自从展怀知道霍柔风是女子之后,对采芹的白眼已经不以为然了,采芹做得对,就该这样。
小驴车掉转车头,正要离开时,赶车的耿锁隔着车帘说道:“九爷,那是以前在霍大人府上的贾亮。”
展怀一怔,方才想起耿锁口中的霍大人是谁。他撩开车帘一角望过去,顺着耿锁所指的方向,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踮着脚尖儿,正向霍家大门张望。
“霍江府上的?你们怎么认识?”展怀问道。
一旁的耿义接过话茬儿:“霍九爷似是让他去办事了,有一天半条街的人都看到贾亮追着张亭的车子跑,您不是让我们留意霍江府上的事吗?这事儿传得纷纷扬扬,加上贾亮的儿子又惹了事非,霍家的冯老夫人一生气,年根底下把贾亮一家子卖出去了,至于卖到哪儿了,咱们就不知道了,看来也没有卖到远处,贾亮还在京城啊。”
展怀眉头微蹙,忍不住又向贾亮望去,只见贾亮缩着肩膀,迈着小碎步往霍家后门方向去了。
展怀使个眼色,耿义悄悄在后面跟上,过不多时,耿义便回来了,对展怀道:“贾亮要求见霍九爷,还说如果霍九爷不愿见他,张亭兄弟也行。后门的门子显然并不知晓霍九爷不在,进去问了,不一会儿便带着张升平出来,张升平是张亭和张轩的伯父,武功极好,眼力也强,小的担心被他发现,便先回来了。”
展怀是知道张升平的,张升平在霍柔风面前举足轻重,按理,像贾亮这样的丧家之犬,别说张升平,就连张亭也见不到,可现在张升平居然亲自出来,这里面定然有事。
第二六六章 醒来
展怀出了双井胡同,却不想回去,国公府里冷冷清清,空空荡荡,他大声说句话,都能有回声,他还记得除夕那晚,霍大娘子只留几个人轮班服侍,其他的丫鬟婆子们在厢房里喝小酒打小牌,小厮们放鞭炮放烟花,红彤彤的鞭炮铺在地上,从外院一直铺到胡同口,婆子们拦不住,小九跑过去用香点燃,那鞭炮声响了足有半个时辰。
后来他和小九去客房守岁,采芹和刘嬷嬷带着几个人跟过来,名为服侍,其实是监视,怕他对小九有非份之举吧。
他和小九聊天吃东西,丫鬟婆子们就在外间玩一种叫东西南北的游戏,可若是小九叫一声,便立刻有人跑进来答应。
想到这里,展怀就想起了以前在福建,他小的时候,家里过年也是如此,展家男丁多,因为逢年过节也就格外热闹,鞭炮一买就是几十筐,父亲高兴了,还会把他举到肩上,让他拿着香引子去点挂在树枝上的鞭炮。
可是自从四哥去世之后,那些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场面便很难看到了。
今年父亲遇袭,家里恐怕就更加冷清了。
展怀叹了口气,对耿锁说道:“先别回去了,到街上转转吧。”
“五爷,铺子都还没有开市呢。”耿锁说道。
“我就是逛逛又不买东西,走吧,哪里热闹就去哪里。”展怀说道。
……
霍江醒来的时候,四周昏昏暗暗,他躺在床上,床很硬也很凉,他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床头有盏小灯,灯芯很长,上面的一点灯火闪闪烁烁,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霍江坐起身来,这才感觉右肩上撕裂般的疼痛,他就着昏黄的灯光看向自己的右肩,只见上面横七竖八绑着几条布带子,布带子上还隐隐地透出红色的血渍。那布带子绑得乱七八糟,一看就不是大夫绑的。
他受伤了?难怪这么疼。
霍江动了动自己的右手,手指灵活,他松了口气,还好,没有伤到要害,不影响日后写字作画。
可是他是怎么受伤的呢?
霍江只觉自己的头昏沉沉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无奈,他只好重又躺下,这才发现身上盖的是粗布被子,还打着几个补丁。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咦,你醒了。”
随着这个声音,屋子里也变得明亮起来,霍江在黑暗地方待得久了,一时有些不适应,好在这光亮并不刺眼,他很快就看到一个人走到了床前。
这人手里拿着一颗珠子,这光亮便是这珠子发出的。
珠光柔和,却把四周照得亮如白昼。光茫之中,是一张稚嫩的面孔,被珠光衬托得略显苍白。
看到这张脸,霍江脑海里如有千军万马,他想起来了。
今天是大年初三,他独自来到永济寺,想起上次他冻晕过去,惊动了寺里的和尚,他便破天荒地去见了住持方丈,一是向方丈谢过,二来也是许久不见,问候一番。
他与永济寺的方丈认识了十几年,但他生性疏淡,平时虽然常来永济寺,却鲜少去打扰方丈大师。
他没有想到,今天在方丈室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