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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芹说道:“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非也非也”,霍柔风把脑袋摇得像拨郎鼓,“长得好看虽然不能当饭吃,但是长得不好看,那就一定吃不下饭了,你放心吧,九爷一准儿给你找个长得好看的,九爷的眼光你还不晓得吗?”
“九爷,奴婢长得也不是很好看,可不敢找长得好看的,会被嫌弃的。”采芹哭丧着脸。
“他敢,你听着,以后你嫁了人,若是那人敢欺负你,你只管告诉九爷,九爷收拾他。若是他屡教不改,九爷就再给你换一个。”
采芹吓得伸手去捂霍柔风的嘴:“九爷啊,最后一句话才别说,别说。”
霍柔风哈哈大笑,脚丫子又从被窝里伸出来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采芹的脸都烧起来了,可不想再和这个小疯子胡搅蛮缠下去,谁知道她又会说出什么大胆的话来呢。
她一手一个,把霍柔风的两个脚丫塞回被子里,又用枕头把被角压住,拿起炕桌上的小灯,道:“等您睡着了,奴婢再把这灯拿回来。”
从小到大,霍柔风睡觉的时候,床头都要留盏灯,给她半夜醒来时用。
霍柔风无奈,只好闭上眼睛装睡。
好在小孩子大多贪睡,她装着装着就睡着了。
采芹以为九爷转头就把今晚的事情给忘掉了,可没想到次日霍柔风真的就着手给她说婆家了。
已是年根底下,府里上上下下都很忙,只有霍柔风一个闲人,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件好玩的事,便投入了十二分的精力。
她找范嬷嬷要了永丰号上上下下的花名册,范嬷嬷的花名册与别家的不同,不但有各人的姓名籍贯年龄家世,甚至还有相貌特征。这是霍大娘子特别要求的。
霍柔风让人把这些花名册全都搬上马车,像上次一样,她找了展怀出来。
展怀跳上马车,霍柔风就发现展怀眼下乌青,像是昨天没有睡好。
“咦,你怎么了?”她问道。
展怀道:“昨晚出去了。”
霍柔风没有问他出去做什么了,需要晚上出去的,肯定不会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
她有些后悔了,对展怀道:“早知道我就不叫你出来了。”
展怀笑着说道:“没事,我已经出来了。”
霍柔风见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若非眼下的乌青,他看上去依然神采奕奕。
她道:“你先把早点吃了,然后你帮我给采芹挑婆家。”
展怀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风卷残云般把霍柔风带来的牛肉蒸饺和玉米粥吃掉,待到他看到霍柔风推给他的十几本花名册时,终于明白霍九为何要叫上他一起挑了,这么多花名册,什么时候才能看完啊。
两个人在马车里看了一个多时辰,便全都打起了哈欠,霍柔风的眼皮已有千斤重,她的脑袋一歪就睡着了,展怀听不到她说话,再一看她已经睡了,便饶有兴味地看着她,靠近一点儿,想数数她有多少根睫毛,可是数着数着,便也睡着了。
到了晌午时分,马车外响起张亭的声音:“九爷,午饭您看是回府吃,还是让小的去天香楼买了过来?”
张亭的声音不高,霍柔风睡得正香,根本听不到,展怀却猛的惊醒,可是就在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他的耳朵便烧了起来。
他和霍柔风居然肩靠着肩、脑袋对着脑袋睡在了一起。
他连忙坐直了身子,心却咚咚跳个不停,想起张亭还在外头等回话,便道:“你家九爷睡着了,你去挑着她爱吃的,买了过来吧。”
张亭也不多问,应声去了。
展怀看着霍柔风的睡颜,心里酸酸甜甜的。
小九猜不到他昨天晚上去做什么了吧,他也不想让她知道。
快天亮的时候,他才回来,衣服没换就躺在炕上睡着了,刚睡了一个时辰,阿有来叫他,说霍九爷在胡同里等着他,他立刻跳起来,洗漱了换了干净衣裳,打扮得清清爽爽来见她,没想到还是被小九一眼看出他没有睡好。
他很想很想看到小九,哪怕什么也不说,就这样看着她就好。
展怀睡意全无,出神地看着睡梦中的霍柔风。沉睡中的霍柔风显得比平时更小一些,她的眉毛不是弯弯的柳眉,而是斜飞入鬓,带着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展怀觉得霍柔风生得最好看的就是这两道眉毛。
不对,小九哪里都好看,眉毛最好看。
第二三九章 狠绝
功夫不负有心人,霍柔风和展怀还真给采芹找到了合适的。
只不过不是一个,而是找到了十五个!
霍柔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采芹时,采芹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如果让人知道,九爷给她找了十五个,她这辈子也就不要出来见人了。
霍柔风可不觉得什么,她把这十五个人依次贪给采芹听:“李小广,家生子,十八岁,在保定府的茶庄里当学徒,他爹是通州新庄子的管事,家境殷实,长得眉清目秀,识文断字……”
霍柔风一口气把这十五个人全都说完了,这才发现只有她一个人说话,一向唠叨的采芹连一个字也没有说。
“你是都满意还是都不满意?”霍柔风问道。
采芹红着脸说道:“奴婢都凭九爷做主吧。”
她一个大姑娘,还能如何,再说这些人都是簿子上写的,她又没有见过。
霍柔风哪懂这些,听说都凭她做主,她便在这十五个人里挑了一个叫云庆的,对采芹道:“那就这个云庆吧,九爷还没有见过姓云的呢,这个姓真好听,你和他成亲,以后生的孩子也都姓云,到时九爷给你的孩子取名字,儿子叫云中鹤,女儿叫云上花。哎呀,这名字取得可真好,采芹,我这就让这个云庆来娶你。”
采芹的嘴张得大大的,能塞进一个馒头了。
她就说嘛,九爷能给她正儿八经地说门亲事才怪了,这次不是为了吃凉皮了,这次是为了取名字。
好在霍柔风让人去找云庆的时候,被刘嬷嬷听到了,刘嬷嬷连忙给拦了下来,对霍柔风道:“九爷啊,虽说采芹是当奴婢的,可这亲事是终身大事,您无论如何也要相看相看啊,再说也要和采芹的老子娘说一声,万一遇人不淑,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啊。”
霍柔风挠头:“成亲还要这么麻烦吗?”
“当然麻烦了,若是采芹和云庆以后过不到一块儿,天天吵架,您不是也心烦吗?”刘嬷嬷都心慌起来,好在这是让她给碰上了,否则采芹的亲事交给九爷,还不知给办成什么样子,九爷哪懂这个?采芹又不好意思说什么。
霍柔风扁嘴,这十五个人是她和展怀一起挑的,肯定都是最好的,再说,姓云的人可是百里挑一的,她还是头回遇到呢。
刘嬷嬷这边劝住了霍柔风,那边便去找了霍大娘子。
她把这事一说,霍大娘子笑着摇摇头,叫来了范嬷嬷,对范嬷嬷和刘嬷嬷道:“别说九爷不懂,我也一样不懂,这样吧,采芹的亲事就交给你们两个了,该相看的相看,该托人的就托人,也不要只局限在咱们家里,采芹从小服侍九爷,她的亲事万万不能儿戏,九爷早就说过要让采芹风风光光嫁出去,我也一样,采芹的嫁妆丰厚,因此男方家里可不能含糊,总不能让采芹养活他们一家子。”
范嬷嬷和刘嬷嬷前脚出去,霍柔风后脚就知道了,她拽着采芹的袖子鬼哭狼嚎,太没有天理了,姓云的这个姓多么好听啊……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双井胡同里有座小佛堂,供奉着祖先牌位。
一大早,霍大娘子带着霍柔风拜过祖先,刚刚准备去前院,就见小厮跑过来,道:“大娘子,九爷,外面有位霍二老爷和一位霍三爷,说是您的二叔和从兄。”
双井胡同的门子连同跑腿的小厮,全都是到京城后采买的,对于杭州那边的事情一无所知。
霍柔风一听,眉毛就拧了起来,道:“大过年的,他们来干嘛?”
霍子兴和霍三一直没有离开京城,一来是不敢回去,杭州一堆债主,他们不回去,那些债主面对家里的妇孺也没有办法;二来他们也不想回去,他们不甘心。
霍大娘子冷冷地道:“还能来干什么,来给咱们添添堵,顺便要点银子。”
霍柔风叫来张亭和张轩:“拿一百两银子,就说这是府里打发亲戚的定例,若是他们闹腾,你们知道怎么办了。”
张亭和张轩应声去了,霍柔风一抬头,就看到霍大娘子面色深沉,若有所思。
她想起当初父亲刚刚去世时,长房在族里大闹,不让姐姐接掌永丰号,后来姐姐便废了一位族叔的腿。
“姐……”她问道。
霍大娘子拍拍她的肩头,道:“你记住,遇到永远喂不饱的狼,就不要再喂了,你明白姐姐的意思吗?”
霍柔风点点头:“那就把这狼打得永远不敢再跑过来。”
霍大娘子微微一笑,冲着身后的绿云使个眼色,绿云转身去了。
到了晚上,霍柔风便听张亭和张轩说,霍二老爷和霍三收了一百两银票果然不肯罢休,不敢见霍大娘子,却吵着要见霍九,这时几名护卫过来,不由分说,便把霍二老爷和霍三用麻袋罩住扛走了,这会儿已经在前往杭州的路上了。
这是要把这对父子强行送回杭州去了。
也就是彭城伯府王家因为皇后和三奶奶的事,这阵子要蹈光养晦,小心翼翼,否则霍子兴和霍三抱上这棵大树,还不知道会做了些什么事来,让他们留在京城,终会养虎为患,反倒不如送回杭州。
除此之外,张亭和张轩还听到一个消息,郭咏死了!
霍柔风大吃一惊,问道:“郭咏?当朝首辅?他怎么死的,爷记得他不像是有病的样子,莫非是急病?”
郭咏还不到五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除非是急病。
张亭压低声音:“郭咏死了三天了,锦衣卫秘而不宣,郭家想办丧事都不行,这还是因为郭夫人身边的婆子去四时堂买药,咱们才知道的。”
郭家的婆子当然不会随便在外面乱说话,张亭说得轻巧,但是霍柔风心里明白,这个婆子十有八、九是早就买通的线人。
当初若非郭咏,彭城伯府的人命案子也不会扯上霍家,霍大娘子动用了诸多人手,郭家和赵家全都放了眼线。
“三天前?”霍柔风问道。
张亮道:“就是三天前的晚上,郭咏在自家书房里被人割去了脑袋。”
霍柔风心里一震,她想起了那个早上,展怀眼下的一片乌青。
第二四零章 请客
朝中帝党和后党两派泾渭分明,郭咏是皇帝的人。
皇帝一心求佛,几个月不上早朝,廷议都由首辅郭咏主持,如今郭咏忽然死了,太后党势必借机大做文章,锦衣卫压下郭咏的死讯,不许郭家发丧,这一定是皇帝的意思。
霍柔风对沈家的这位皇帝很迷惑。
初时,她以为皇帝被太后压制太久,已无雄心壮志,可自从闽国公遇袭那件事上,她便重新审视这位在世人眼中形同虚设的帝王。
但凡是姓沈的,霍柔风都没有任何好感,包括庆王,包括芳仪长公主,包括这位皇帝。
虽然始作俑者的沈慧冲早已躺在皇陵之中,尸骨都已烂了,但是对于他的子子孙孙,霍柔风依然怀着恨意,她巴不得荣王和皇帝两败俱伤,沈慧冲弑妻杀女,最终还是骨肉相残。
因此,听说了郭咏的死讯,霍柔风隐隐兴奋,她猜到姐姐应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