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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怀道:“他们没有跟着,除了耿氏兄弟,我只带了阿有过来,他在路上病了,我留了他将养几天,要晚些日子才能到京城。”
这个阿有,霍柔风曾听阿全提起过,阿全和阿有是从小服侍展怀的,只是闽国公不想让展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待到展怀稍大一些,便不让阿全和阿有跟在身边伺候了。
霍柔风想到什么便问什么,她道:“咦,你带了阿有进京,你来京城的事,是不是连你爹和你大哥也瞒着了?”
展怀又一次瞪着一双好看之极的眼睛看着她:“你是我肚子里的虫子吗?连这个都知道?”
霍柔风呸了一声:“你说谁是虫子啊,讨厌。”
展怀呵呵地笑,把手伸进怀里,从那件粗布棉袄里摸出一只荷包,他把荷包递给霍柔风:“送你的,就当是我在这儿的住宿银子吧。”
霍柔风摸着里面硬梆梆的,可又不像是银子,便好奇地解来荷包的抽绳,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原来是只半个手掌大小的扇贝,两片贝壳合拢着,看上去并不起眼,比不上前阵子展怀送她的那些海螺和贝壳。
她咦了一声,问道:“贝壳啊,你上次送我很多了。”
展怀爽朗地哈哈大笑,道:“你打开看看,保证和那些不一样。”
霍柔风好奇,她轻轻一抠便把合拢着的贝壳打开了,看到里面的东西,她顿时吃惊地张大了嘴。
贝壳打开,一边是一面小小的西洋镜子,也不知道那镜子是怎么镶到贝壳里的,镜子四周还镶着一圈米粒大小的珍珠,另一面则是一柄同样镶着珍珠的精巧发梳,霍柔风见那发梳小巧玲珑,非金非玉,散发着淡淡珠光。
她不由得好奇起来,把那柄发梳拿在手里细细观看,问道:“这是用什么做的?不像是玉石,也不像玳瑁,玳瑁没有这种颜色,也不如这个通透。”
展怀笑道:“难为霍九爷还有不认识的东西,你仔细看看,若是认不出,这个就不送给你了,好东西当然要送给识货之人,你不识货,自是不用给你。”
霍柔风冲他撇嘴,她就不信了,还有什么好东西是她没有见过的。
她把那柄梳子翻过来掉过去反复看,又看看放梳子的扇贝,忽然恍然大悟,笑道:“这是贝壳做的,对不对,我没有说错吧。”
展怀伸手捏捏她的鼻子,霍柔风措不及防,没来得及捂鼻子,便被她捏了一下,展怀一得手,便飞快地把手缩了回来,笑着说道:“好眼力,这是用上百年的老贝打磨而成的,我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一位擅做这个的老师傅。”
霍柔风奇道:“你是说有专门做这个的老师傅?我怎么以前没有听说过?他们做的这些东西去哪里了?我都没有见过有卖的。”
别说有卖的了,前世她做公主,见过的贡品里面也没有这种东西。
展怀道:“有专做海运生意的商人收购这个,然后卖到西洋去,反倒是中土见不到。”
霍柔风更觉有趣,拿着那柄发梳爱不释手。
第一九二章 挑食
“小九,你喜欢这个,是吗?”
霍柔风抬起头来,就看到展怀的眸子。
他的眼睛温润而清澈,亮晶晶的,像有星子落进了眼睛里。
霍柔风点点头:“喜欢。”
她看到展怀笑了,他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有十四五岁少年的无邪。
“你喜欢就好,回头我再寻些老贝,给你多打磨些好玩的物件儿。”
展怀的声音也欢快起来,他很高兴,是那种从内到外的高兴。
霍柔风并没有在意,她的注意力都在那只贝壳上面,这心思可真精巧,把镜子和梳子镶在贝壳里面。
“你能不能帮我寻个特别大的,我放零嘴儿用?你一定能找到的,是吧?”霍柔风笑嘻嘻,狗腿地问道。
展怀哈哈大笑,伸过手来,飞快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道:“小九,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啊,好好好,你要多大的,我都给你找来。”
霍柔风措不及防又被他捏了鼻子,她捂住鼻子瞪他,展怀便盯着她的鼻子看,霍柔风含糊不清地道:“你看什么呢,不许看!”
“小九,你的塌鼻梁好像长高了一点儿。”展怀说道。
“那当然,我每天都捏呢……”霍柔风得意洋洋,正要继续说下去,忽然反应过来,白了展怀一眼,“不用你管!”
展怀笑得更加响亮,小九居然每天都要捏鼻梁,怎么有这么好玩的小孩啊,她……该不会是因为他上次说她塌鼻梁,这才捏的吧?
展怀不笑了,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霍柔风。
霍柔风冲他皱皱鼻子:“看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展怀的嘴角便又向上弯了起来,他问道:“小九,今天你去书院,是想读书吗?”
霍柔风总算明白了,她指着展怀的鼻子,怒道:“我从宝墨斋出来,跟踪我的人,原来是你!”
难怪他会去书铺街,原来是从宝墨斋便跟着她,跟她去了树德书院,然后才又跟着她去了书铺街。
展怀后悔死了,他怎么见到小九就会不由自主地说错话呢。
“跟踪你的人不是我。我这副打扮,若是到双井胡同找你,说不定连你的面都见不到,就被你家门子轰出去了,我只好在双井胡同外面等着你,可是你出来了,看都没看我一眼,我还能怎么样,只能在后面跟着你啊,你从宝墨斋出来,便有人跟上你了,还是我替你把那两个家伙料理掉的。”
霍柔风吃了一惊,然后便咧着嘴拍脑门儿,展怀是从双井胡同便就跟上她的,她居然没有发现!
看她一副难受的样子,展怀笑着安慰她:“我是在驴车上,离你们很远,你们没有发现也是正常,你看那两个家伙刚一出来,不是就被你们看到了吗?”
说到那两个人,霍柔风忙问:“那两个人呢?”
展怀嗯了一声:“在驴车上。”
“驴车?”霍柔风不明白了,她坐着驴车来的,她怎么没有看到那两个人?
展怀笑着告诉她:“你不要小看了那驾驴车,驴车里有暗格,可以并排塞进两个人,对了,你告诉这姓安的一家人,不要随便来二进院子,晚上我要亲自审问那两人。”
霍柔风更加好奇,问道:“这驾驴车是你从福建带来的吗?”
“当然不是,我如果坐着驴车来京城,那岂不是要走上几个月?”展怀笑道。
“那是哪来的?”霍柔风问。
展怀也没想瞒着她,道:“我在保定时给二哥写过一封信,这驾车是二哥给我准备的,驴车不惹人注目,远比马车用着方便。还没进城,我便遇到了二哥派来接应我的人,就赶着驴车来找你了。”
原来如此,霍柔风想起那个从未见过的驸马爷展愉,便又想到那天早上李烨和芦瑜为了躲避他的马车,惊慌失措而迷路的事来。
她敛去笑容,对展怀道:“你知道吗?京城里的人都很怕你们家的人,生怕和你们扯上关系。”
她便把从黄启俊口中听到的事情说给展怀听,展怀的眉头动了动,冷哼一声,却没有说话。
这时安海隔着夹棉帘子,在外面高声说道:“九爷,从府里领来的东西到了。”
霍柔风让他们进来,便见安海领着爹娘、妻子和弟媳进来,有的抱着锦被,有的拿着迎枕。
展怀一把拉起霍柔风,道:“让他们收拾,你跟我出去吃饭吧,我从早上到现在滴米未沾,这会儿肚子饿极了。”
听他这么一说,霍柔风也觉得饿了,她也没有用早膳,非便如此,还把昨天吃的东西也全都呕吐出来了。
两人没让服侍的人跟着,步行来到高升胡同附近的一家小馆子。
展怀指着这家小馆子,对霍柔风道:“这顿我请。”
霍柔风看看这馆子的门面,撇嘴,包子馒头馄饨面,展五公子你可真大方。
展怀是真的饿了,他吃了五六个大包子,又吃了一海碗馄饨,霍柔风却连筷子也没有动一下。
展怀问道:“小九,你是不是嫌这里脏?”
霍柔风摇头:“这里不脏啊,我就是不吃白菜馅儿。”
展怀想起在无锡时,霍柔风用的厨子都是从杭州带过去的,就连食材也是自带的,可想而知,这小祖宗有多难伺候了。
他问道:“京城里的酒楼,有哪家是你喜欢的,下次我带你去。”
霍柔风道:“我喜欢老沧州的羊肠子,可是只能早上去吃,晚了就没有了。”
展怀便道:“那明天早上,我去双井胡同接你,我们一起去吃吧,好吗?”
霍柔风刚想点头,便又想起了苏浅。
自从她选了老沧州做为和苏浅的碰面地点,她便再也没有和别人再去过那里了。
还是不要去了吧,既然她和苏浅在那里碰面,庆王府的人十有八、九已经把那里查过了,说不定平时也有盯梢的人。展怀是悄悄进京的,不能让庆王发现他的行踪。
说不定庆王身边便有见过展怀的人。
想到这里,她悄声问展怀:“你来京城了,我让花三娘过来吧。”
第一九三章 心事
展怀思忖一下,道:“好,你让她来见我吧。”
霍柔风想起那个说书的白水仙来,她想问问展怀是否知道这个人,可是想了想,还是没有问。
展怀见她欲言又止,也不深问,道:“小九,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去树德书院,是想到那里读书吗?”
“不是,我恰好有两个朋友在树德书院读书,今天发现有人跟踪我,我便想到书院里找他们玩儿,也想趁机甩掉跟踪我的人,可没有想到,刚好遇到庆王的陪读。”
她便把在树德书院遇到苏浅和沈彦青的事,告诉了展怀。
展怀眉头微动,低声道:“福王府从不参与朝政,这些年来独善其身,没听说他们要站在哪一边,怎么,莫非这次忍不住了?”
苏浅是庆王的人,而沈彦青则出身福王府。
霍柔风道:“我和黄显俊关系很好,黄显俊是沈彦青的表弟,黄家和福王府、镇国将军府关系密切,在此之前,我从未听他说过福王府和庆王的关系,今天我看到他们在一起,也有些吃惊。”
说到这里,她便把庆王找她,先是问起茶叶,后来又想做烟叶生意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展怀。
其实她已经给展怀写过一封信,就是说的这件事情,可是那封信是阿全带回去的,阿全走的时候,展怀已经在路上了,因而展怀并没有看到这封信的内容。
霍柔风记性好,把这件事的细微之处也都告诉了展怀,连同她让黄显俊请了刚到京城的江南花魁碧螺,连同云南的茶砖一起送进镇国将军府的事,也都对展怀讲了。
展怀没有想到,这些日子霍柔风身边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他更没有想到,霍柔风居然还在京城交了好朋友。
他的心里有点别扭,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就像是吃多了鲜枣子,胃口不舒服一样。
有点扎,有点难受。
两人从小馆子里出来,霍柔风和展怀又步行回到高升胡同,一进门,便看到安海正和他的弟弟安江在说话。
安江是到京城以后才娶的媳妇,媳妇也是霍家的家生子,原是霍大娘子院子里的三等丫头。
安江也在霍柔风身边当差,他小时候体弱,便跟着府里的护卫学过强身健体的武技,长大后不但身体壮健,而且也有了几手功夫,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