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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交替跟着,就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张亭和张轩自己就是跟踪人的好手,打从宝墨斋一出来,他们便留了心,果然没过一会儿,就发现被人跟踪了。
霍柔风道:“既然跟上了,那咱们就多走几个地方吧。”
第一八六章 书院
霍九爷十一岁了,已有三次被绑票的经历,第三次她仅靠一人之力成功逃脱,为此她一直引以为豪。
因此,现在虽然明知被人跟踪了,霍柔风非但不害怕,反而有点激动。
江南宝墨斋果真是有问题的,应是因为方才她在铺子里神色古怪,不像是来买东西的顾客,因此被掌柜的注意到,便让人来跟踪她了。
若是这铺子没有蹊跷,又怎会如此警惕?
霍柔风瞥见路边有家卖文玩的铺子,便走了进去,张亭和张轩一个门里一个门外,佯装是在等着自家主子,实则是在留意后面跟着的人。
霍柔风见铺子里的柜台下面放着两只式样古朴的雕花木桶,木桶里是核桃和小葫芦,她看着好玩儿,便问掌柜:“这个怎么卖?”
“一文钱一个随便挑,若是您在铺子里买了别的,就白送您一个。”
买了东西就白送?
霍柔风的眼睛亮了,她还没有笨到为了白送就买东西的地步。
她挑了五个核桃五个葫芦,总共十文钱,她叫了张轩付帐,自己则把这些核桃和葫芦珍而重之地揣进怀里。
她喜欢的东西,才不管值不值钱,活了两世,九爷有的是值钱的物件,可是九爷喜欢的却不多。
然后……她就从后门溜了。
张亭还在铺子外面,被叫进去结帐的张轩则跟着霍柔风去了树人书院。
主仆二人在书院门口遇到了跑得满头大汗的芦瑜。
“芦大,你没坐轿子?”霍柔风问道。
芦瑜没有马车,但是他娘心疼他,用自己的私房钱给他长雇了一个拉脚的轿子。
芦瑜哭丧着脸:“那个轿夫说以后每个月要涨三钱银子,我还没和他谈拢价钱,所以今天他没来接我。”
霍柔风很庆幸,当年把她抱回家的不是芦家人。
谁能想到坐拥金山银山的芦瑜连三钱银子也拿不出来呢。
芦瑜说完,才想起霍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问道:“你既然今早要来贡院,为何不到我家找我一起来啊,这样我还能搭你的马车。”
霍柔风指指身后:“我没坐马车,我也是在街上雇轿子来的。”
说到这里,她冲芦瑜眨眨眼:“带我一起去上课好不好?我活了两辈子,还没有进过书院呢。”
她是实话实说,芦瑜却只以为她是在夸张,压根儿没把她说的“两辈子”放在心上。
“我不行,一会儿见了黄大头,让他和夫子说说,昨天我还见他请夫子吃红焖羊肉呢。”
霍柔风才不管夫子答不答应,她现在就想混进树人书院。
能来树人书院读书的学生非富则贵,除了陪读以外,任何人的小厮和随从均不能入内。
又因树人书院学费之贵也是京城罕有,因而芦家没舍得再供一个伴读来这里读书。
芦瑜没有伴读,就和霍柔风两个人走进了书院。
路上有个看到了,便打趣芦瑜:“芦大,这是你家新来的伴读吗?”
芦瑜不理,他不能回答,他若是说是,霍九赖上他,让他们芦家出学费怎么办?
若是说不是,那些家伙又该取笑他没有伴读的事了。
刚刚走进书院,迎面就看到黄显俊正和一个老者说话,看到那个老者,芦瑜缩缩脖子,小声对霍柔风道:“那是黄夫子,就是教我们班的。”
“也姓黄?”霍柔风问道。
“是姓黄,可黄夫子的黄和黄大头没有关系。”芦瑜笑道。
黄显俊也看到了他们,他一愣,但是脸上不动声色,恭恭敬敬地向黄夫子抱抱拳,满脸堆笑目送黄夫子走远,这才跑了过来,对霍柔风道:“霍九,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书铺街出事,你的马车过不去,也绕到贡院前街了?”
霍柔风一怔,从双井胡同到永丰号总号所在的庆隆大街,的确要经过书铺街,若是书铺街不好走,也只有绕路贡院前街了。
今天她没有坐马车,抄近道直奔贡院前街,也就不用再走书铺街。
因而书铺街有没有出事,她压根不知道。
“怎么了,书铺街出什么事了?”霍柔风问道。
黄显俊见她一副茫然的模样,便猜到自己说错了,连忙压低声音道:“你们两个听着啊,出大事了,很大很大的事。”
见他故弄玄虚,霍柔风瞪他一眼:“快说!”
“锦衣卫到书铺街去拿人了,去的是一家书铺,把那家书铺的少掌柜给抓了,对了,他们家的少掌柜就是少东家,就是自己的铺子自己管着,然后那家的老掌柜追出来,恰好地上打滑,老掌柜摔了一跤,身子倒下之前踩到地上的一根竹竿,那竿子飞出去,把锦衣卫的一个人当胸穿过……死了。”
黄显俊说到这里,嘴里唏唏嘘嘘,显然他也觉得匪夷所思。
霍柔风却问都没有再问一句,掉头就往书院大门跑去。
黄显俊一怔,对芦瑜道:“麻烦了,这事和霍九有关系,咱们快点跟去帮忙。”
芦瑜忙道:“不可能,霍九没说。”
“霍九是爱管闲事的人吗?快走,你听我的没有错,这事一定和他有关系。”黄显俊边说边跑,芦瑜无奈,只好也跟着。
两人立时把来上学的事情丢到了脑后。
他们猜错了,霍柔风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她只是觉得黄显俊描述的这个画面太熟悉了。
她想不起是什么时候见过或者听过,但是她能够立刻把那老人假借滑倒把竹竿踢飞,直插锦衣卫胸口的场景想像出来。
就好像她亲眼见过一样。
她一口气跑到书院门口,看到满脸错愕的张轩,这才想起来她来书院是为了避开跟踪她的人。
她缓下一口气,听到身后黄显俊和芦瑜的叫声,才发觉自己的失态。
可她还是想到书铺街看一看。
她问张轩:“看到张亭了吗?”
张轩摇头:“没有,他不知道咱们来这里了。”
霍柔风深吸一口气,正要和张轩去叫轿子,便听到一个略显清冷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霍九爷,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好巧。”
第一八七章 锦衣卫
待到看到说话的人,霍柔风吃了一惊,竟然是苏浅!
“苏公子,真的好巧。”霍柔风说道。
黄显俊和芦瑜气喘吁吁跑了过来,看到苏浅,黄显俊的眉头动了动,待到看到苏浅身边的那个人,黄显俊张大了嘴:“大表哥,你怎么在这儿?”
霍柔风也注意到苏浅身边还有一个人,锦衣玉带,唇红齿白,听到黄显俊叫他大表哥,便猜到这应是镇国将军沈继光的长子沈青彦。
沈青彦看到黄显俊,眉毛拧了起来,又听到苏浅称呼眼前的小孩为霍九爷,立刻就想把黄显俊拎过来揍一通。
前几天他刚刚叮嘱过黄显俊,让他少和霍九一起玩,现在可好,不但一起玩,而且还逃学。
这个时辰了,还往书院外面跑,不是逃学是什么?
可是当着苏浅,沈青彦不便发作,他狠狠瞪了黄显俊一眼,瓮声瓮气地说道:“我来见你们山长。”
霍柔风不想看到苏浅,对这位满脸嫌弃的沈大公子也不喜欢,她急着想去书铺街,冲着苏浅拱拱手,便想就此别过。
庆王找她的事,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苏浅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下和她说话吧。
可是她猜错了,她刚刚走了几步,苏浅就叫住了她:“霍九爷,京城里出了人命案子,从书铺街到贡院前街,都已被锦衣卫和顺天府的人戒严了,你还是先不要走了,免得被人盘查起来有失体面,不如和我们一起,先到书院里坐坐。”
霍柔风明白了,原来这两个人并非是专程前来拜访书院山长的。
她索性好奇地问道:“苏公子可知道那被杀的锦衣卫是何许人也?”
苏浅道;“那是锦衣卫镇抚许让。”
霍柔风暗暗吃惊,听说锦衣卫和顺天府全都出动了,竟然把街道都给戒严了,她便隐隐猜到被杀的可能不是普通锦衣卫。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锦衣卫的镇抚许让!
要抓个开书铺的,居然要由许让亲自带人过去,这本就有些奇怪了,而且在那老头杀人之后,居然还要戒严,莫非杀人凶手跑了?
苏浅像是看到了她的心里,淡淡地道:“霍九爷猜得没错,杀人凶手跑了,因怕百姓恐慌,因而锦衣卫和顺天府的人倾巢而出抓铺杀人凶手。所以霍九爷还是稍安勿燥吧。”
霍柔风呆了呆,道:“好,那就先到书院里吧。”
他们说话的时候,张轩一直在旁边,此时忍不住道:“九爷,让小的跟您一起吧。”
街上杀了人,他可不敢离开九爷身边。
霍柔风看一眼苏浅,这人在树人书院像是很有面子,虽说书院不让小厮们进来,但是她和苏浅一起,应该没人会说。
她冲张轩挥挥手,示意让他跟上,她则和黄显俊、芦瑜一起,跟着苏浅和沈青彦又回到书院。
而此时的书铺街上,早已风声鹤唳。
谢思成坐在离出事的书铺不远的撷文堂里,一边喝茶,一边从打开的窗子里,看着街面上的情景。
锦衣卫挨家挨户询问葛氏父子的事,方才已经来过撷文堂了,分号的掌柜说自家铺子是今年才从江南来的,对左邻右舍都不熟悉,听到掌柜那一口南方口音,锦衣卫便没有多问。
谢思成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葛氏父子是太平会的人,在撷文堂开到京城之前,葛氏书铺便是太平会在京城的堂口。
可是现在,没有用了,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锦衣卫竟然已经发现了。
谢思成对葛氏父子很有信心,即使他们被锦衣卫抓住,也会立刻自尽,不会留下蛛丝马迹。
他看着街上的一片混乱,眼神里越发冰冷。
良久,他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展开,手帕已经陈旧,右下角一个小小的谨字,绣功稚嫩,似是初学刺绣的小姑娘所绣。
谢思成看着那个谨字,半晌无语,街上响起轻脆的马蹄声,这个时候,除了锦衣卫,没有人敢在这里骑马了吧。
谢思成重又把那条手帕小心翼翼地叠好,装进怀里。
马蹄声在撷文堂门前嘎然而止,一个穿着锦衣卫服饰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七八名手下。
男子一眼便看到正坐在窗前悠闲饮茶的谢思成,他走过来,抱抱拳,道:“在下锦衣卫副指挥使邹子路,请问公子可是姓谢?”
谢思成起身回礼:“不才便是谢思成。”
邹子路也不客气,自己在谢思成对面坐下,问道:“谢公子不问问,本官为何会找到此处?”
谢思成微笑:“谢某一个卖书的,怎会知悉锦衣卫的事呢。”
邹子路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良久才道:“在下听闻那葛氏父子在这里开书铺已有多年,可是自从谢公子的撷文堂开业以后,这对父子便向人提起,要把铺子卖出去。谢公子可听说过?”
谢思成道:“不瞒大人,谢某在京城有两间铺子,都是春天开业的,可谢某因在江南还有生意,直到八、九月里才到京城,因而大人所说之事,谢某并不知悉,且我们都是南方人,和这街上开铺子的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