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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还附带了一张照片。真真是有图有真相。
董氏气得把报纸撕了,“那个不要脸的毛氏,昨晚跟旧情人在酒店私会,好巧不巧被记者拍到了!我昨晚将她叫到祠堂跪到天亮,叫了管事的?妈妈在一边监督着。”
和外男私通,本不止罚跪那么简单。董氏原想抓这不知羞耻的去浸猪笼,但考虑到她背后的势力,只好作罢。
话说毛依依才没有跪一整晚的祠堂。
她让丫头小环去屋里拿了点银钱来,塞到?妈妈手中。这?妈妈也是个见钱眼开的,就这么被贿赂了。
于是她便先回房睡觉,到了早上五点半的时候再回到祠堂做做样子。
跪了两三个小时,她拍了拍有些酸麻的膝盖,然后到花厅吃早餐。没想到跪了三个小时,竟换来了一个好消息——
那个白茵被董氏赶出府了。
毛依依忍不住得意,早上的白米粥也多吃了一碗。
……
盈袖回到北平,依然租用了六区的公寓。
她的生活重新回到原来的轨迹,每天过得很充实。
她一点也不担心生活费不够的问题,她的存款还有三百八十块钱,足够她和真真半年内衣食无忧了。
就算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还有姥姥给她的那块白玉玺……
盈袖想,不到万不得已,那块白玉玺是不能轻易当掉的。
现在,她能以作曲谋生。从今儿起,她要靠自己的双手养活她和孩子。
这天,她正在房间里弹钢琴调试音律,忽闻房门被人敲响。
她以为是梅芹来看她,一开门,却看到一张许久不见的脸。
这张脸。无疑是好看的,长眉清冷,薄唇轻抿,两鬓青?。
“袖袖。”他叫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盈袖扯了扯嘴角,“……二哥。”
他就是上官长青。
“我以为你不认识我了。站在这里这么久,你不请我进去么。”他似乎想开个玩笑,但是他这样的冰块脸,反倒有点冷幽?。
盈袖侧过身,请他入屋。
上官长青走到室内,就听到隔壁卧室里传来婴孩咿咿呀呀。软软糯糯的声音。
他颀长的后背僵住了。
盈袖见状,到隔壁卧室将真真抱了出来。
“这是哪家的孩子?”上官长青问着,眼中藏着一丝希翼。
“她是你外甥女。”盈袖说。
上官长青有些意想不到,盈袖这么快就做妈妈了。他抬手抚摸女娃娃的眉,他看不出这孩子的眉眼像盈袖,反倒像某个人。
“她是慕奕的孩子?”他问。
盈袖点头。“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上官长青答:“我听闻你在北平,我就寻来了。”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盈袖,“这是我从南洋带回来的礼物,你打开看看。”
盈袖看了他一眼,依言打开——
只见?丝绒布上,躺着一条蓝宝石手链。
这是很贵重的东西,她盖上盒子,问:“我听闻,上官家的经济条件不同以往。二哥你……哪来的钱买这种东西?”
上官长青向来不是个爱唠叨的,他把那段艰难的岁月轻描淡写地简略一说,“去年八月,上官家陷入了危难,阿爸为了还债,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大哥则缀学到码头上工,芸妹去做了清洁工……而我,独自一人去了南洋学做生意。现在算是小有所成,便回来还了家中的债务。”
盈袖微怔,没想到这个二哥是块做商人的料子,平日里看他面瘫得紧,一点也看不出他有那方面的潜质。
“那你现在,是要留在北平了吗?”
上官长青摇头,“我还是要外出的。”刚说完,他的手一暖,低头,就见一个小手软软地抓着自己的胳膊。
他不禁笑了起来,问:“她多大了?会说话了吗?”
盈袖笑,“才三个月,说话还早。”
“为什么你没有在天津跟他们在一起,孤儿寡母地搬出来,他……对你不好吗?”上官长青忽然问道。
盈袖敛眉,“你知道,他外出征战了。”
上官长青确然是知道的,慕奕征战西南。这个消息整个华北的人都知道。“就算他出征了,你又怎么带着孩子跑到北平来?”他今天来,就是想问个明白。
“不要过问,”盈袖熬了小米粥喂了孩子,语气淡淡,“二哥,这是我的事。”
上官长青突然握住她,她手微抖。
“我没想要干涉你的事。但是袖袖,我希望你在过得不好的时候,能想起我来,我会带着你和孩子出国。”上官长青的眼里,全是认真。
盈袖眼眶一热。她忙低下头,“谢谢,我现在过得很好,不用劳烦你的照顾。”
上官长青知道她是个性子倔的,轻易劝不得,便缄?了。
吃了两杯茶,他起身告辞。
出门前,他说:“我前天才到的北平,我还会在这里逗留五天。”
他的意思是,若遇到麻烦,在这五天里,可以到上官家找他。
上官家……盈袖想到那个地方便皱了眉。
她没有去上官家。反而背着真真到傅府去。
之前是因为慕奕在身边,所以不好到傅府。今天她左右也是没事,便背着孩子去见姥姥。
一进门,便见府上热热闹闹的。那个一直不太好对付的傅兰,此刻笑靥如花的,穿着花裙子站在葡萄藤下。接受着长辈们的赞美。
“哟,袖妹子来了!”大舅妈喊了一声,花园里的人都转过头来。
二舅妈眼儿尖,指着盈袖说:“快看,这丫头还带着个孩子!”
这下可把大家的视线都引来了。
老太太最为高兴,一个劲儿地囔囔。要盈袖走快点来,让她看看曾孙。
她眼睛不好使,待到盈袖走近了,就看到她背后的一个小娃娃。
众人不用多问,也知道孩子是慕奕的。
傅兰难得没有出口讽刺,她笑着摸摸真真的脸,夸道:“孩子真可爱。”
老太太争着要抱孩子,盈袖便把真真放到老太太的膝盖上。
老太太心都软成一团,逗着女娃娃,一边对傅兰说:“兰丫头,你跟袖袖同龄,人家都做妈了,你都还没把自己嫁出去,你啊,要抓紧了。”
大舅妈接口,“兰兰也快了,您呀,就等着明年抱曾孙吧!”
盈袖好奇。“傅兰谈了婆家了?”
说到婆家,傅兰就想起了那个人,顿时一阵脸红心跳。
盈袖看她这个模样,试探地问:“是沈表哥?”
她知道傅兰是喜欢他的。
大舅妈脸一拉,语气不大好,“哪能是沈公子?人家对她没那个意思!”
“那是谁?”
大舅妈又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深深的,“就是你们上官家的二公子,长青呀!”
盈袖愣住了。
今晚八点还有一章
第119。沈凯恩,及时雨
盈袖完全没想到,一向与上官家不太对盘的傅家,怎么突然就要和上官家结亲了呢?
她看向大舅妈,问:“傅兰与我二哥的婚事,定下了吗?”
“定下倒是还没有,不过,也快了。”大舅妈喜滋滋地说,“上官家不怎么样,但是这个从南洋回来的二公子倒是不错的。性子虽然冷了点,不过我想,跟这种人结婚才好,婚后他不会在外面搞三搞四,那个省心哪!”
盈袖慢吞吞地说道:“我听二哥说,过几天他就要出洋了……”
“什么?”傅兰望了过来,“他不是不出去了么?”
盈袖一听这话,心中有数了,敢情上官长青还不知道这桩婚事,八成是他爹上官荣在自作主张。
傅兰不依不饶地揪住盈袖。“上官伯父明明说,他会留在北平。而你说他过几天还要外出是怎么回事?”
“他早些时间来看过我,亲口这么说的。”
傅兰闻言,像是想起了什么,揪着她的手愈发紧了,“他怎么跟你说了这事?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她向来知道盈袖和上官家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兰丫头!”老太太听到争执,不由喝道。“你在说些什么!”
傅兰不甘心地闭嘴,她瞪着盈袖,越是看她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就越发觉得她和没血缘关系的上官长青有猫腻。
盈袖觉察到她的视线死死地胶在自己的脸上,她不禁蹙眉,说来说去。还是她这张脸招惹了不少是非。
老太太在两个孙女的面上巡视了一会儿,好一会儿,才道:“老大媳妇。”
大舅妈垂眉顺眼,“姆妈。”
“这件事是你自作主张了。”老太太面上没什么表情,“我还不知道,你口中说的亲事。是上官家那一桩。我告诉你,我不会同意我傅家的女儿嫁到上官家去!”上官家那些人,实在让她喜欢不起来。
大舅妈嚯地抬头,急道:“姆妈您听我说啊,这个上官长青是真的不错,一表人才的,还有那个经商头脑也是好得没话说,兰兰要是嫁给他,就是当富太太的,一辈子衣食无忧啊!”
“他们这样的人家,阿欢的教训还没让你们心生警觉吗!”老太太说起盈袖的母亲傅欢,心就不好受,“上官荣如此歹毒,教养出来的孩子,人品能好到哪里去?反正,这婚事,我不同意!”
傅兰站出来说,握着老太太的胳膊,“奶奶,上官长青不一样,他和他爹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了?”
“前天我去东街买东西,钱包被人抢了,是上官长青帮我追回损失的财物的!他一点都不像他爹贪婪的本性,他拾金不昧,他……”
“好了,别说了!”老太太强硬地打断她,“你们一个两个都没把阿欢的死放在眼里,你们都忘记了她是怎么死的,所以才会对他们家动了念头!”
傅兰不服气,“说来说去。您就是怀疑上官家的儿女的人品,”她指着盈袖,“那她呢,她也是在上官家长大的,您怎么就那么喜欢她?”
老太太很生气,“你这丫头。怎能把袖袖跟上官家的人相提并论?袖袖可是白家的女儿!”尽管盈袖的身世很不光彩,傅欢喜欢姐夫的事更不光彩,老太太一辈子都不想提起这事,但是不可否认,盈袖是白家的女儿。
傅兰眼眶儿红红的,“反正我就非他不嫁了!”她扔下这句,就跑了。
大舅妈赶紧去追女儿。
二舅妈和三舅妈互看一眼,事不关己地悠悠开口,“姆妈啊,我也觉得您说的对极了。上官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上官长青,我虽然没见过,但是我见过他两个妹妹。大的那个神气得不得了,说什么将来是要嫁军官的……”说到这茬,二舅妈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盈袖,“袖妹子啊,你可知道。你曾经的那个大姐啊,现在追到西南去了,我看她八成是去找慕司令了。”
盈袖漫不经心的,“她一个女儿家,怎么会去军营?”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二舅妈意味深长地瞧了她一眼。“上个月,司令征战西南的消息可是传遍五省啊,然后,你那个志向要做军夫人的大姐,就收拾了东西去了。”
“是啊,”小舅妈附和道。“她是个聪明的,逮到机会就跟着去西南了。要知道,军营里的大老爷们,都是禁欲久了的,最经不得诱惑……”
“老二老三媳妇,你们说够了没!”老太太听不下去。喝止了她们。
二舅妈干笑,“姆妈,我这不是给袖妹子提个醒嘛?我就说,上官家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原本是讨论上官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