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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慕琪嘴里的一口果汁喷了出来。
司令夫人斜睨她,“长这么大了,吃相还这么难看,你就别想有婆家接受你这样的儿媳妇!”
孙香玉弱弱地插嘴,“伯母,您言重了。那个女子虽然没有上官姐姐生得好看,但也没有您说的……呃,丑得看了吃不下饭。”
“她就随口说的,你们一个两个还当真了!”老司令扫了桌上几个人一眼,不悦地说。
“你看什么看,”董氏瞧着盈袖,冷哼了一声,给她夹了一对鸡翅和猪肚肉,嘴里没好气地念念叨叨,“要怀孕的人,就该吃多点肉。胖点好养身子!真是的,都不晓得在吃食上多留意。”
盈袖看着碗里堆积成山的食物,嘴角抽搐,又有些无可奈何,只好说:“多谢夫人。”
董氏不理她。
慕奕的饭量大些,他吃了三碗米饭,一盘意面。一碗猪骨洋参的炖汤,吃完就离席。
在他前脚刚出去的时候,盈袖后脚就跟上。
“慕奕。”她叫他。
不知在何时,她已经不再忌惮地称呼他为少帅,而他也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她叫他名讳。
其实他的名字,除了家里人。外人没敢直呼他的名讳,若是叫了,就是对他不敬。
“怎么了?”他停下脚步问。
盈袖说:“你把白袖从局里带出来了吧?”
“她现在被关在军政府的地下室里。”
“带我去。”
慕奕回头看她,似笑非笑,“要拿了她的命?”
盈袖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没答。
慕奕敛了眼里的笑意,“她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非要她死不可?”
他之前,不是对她的事不感兴趣么?盈袖冷冷地说:“少帅答应过我,不涉及、不过问我的私事。”
“我没想插手,”慕奕的身量很高,盈袖只及他的肩膀,“我喜欢你这种性子,我也发现她的性子跟你蛮像的。这么死了,未免觉得太可惜?”
盈袖睨着他,“莫非少帅你,有心收她进门?”
慕奕不屑地嗤笑,“你忘了本帅有洁癖了?先前还觉得她挺有意思,后来她跟那么多不入流的上床,现在,本帅看到她,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
是了,他有洁癖。盈袖想起在上官府的时候,他一大早就去找“白袖”,兴许是撞见了她跟别人苟合,回来的时候,发了好大的怒气,他跟她说,他有洁癖,希望她别变成他讨厌的样子。
看到盈袖出神,他有些不悦地拍拍她的脸,示意她回过神来,说:“我这个人,向来爱憎分明。倘若喜欢的东西,被外人碰了,即便是没损伤,我也决计不会再要,宁愿丢弃。”
盈袖听了,心想原来这就是他的命门。她暗暗将这些记在心里。
……
汽车开到军政府,守门的军官看到慕奕便行了军礼,直接让道。
盈袖跟在他身后,走入政厅,经过办公室、审讯室,就看到一个昏暗的楼道。
那里就是通往地下室的刑房、地牢。
军政府的牢房,不会像局子里的巡捕房那么干净。
灰暗的水泥墙地,硬邦邦的铁床,除此之外,就别无他物。
当然,高墙上还有一个人头大小的窗口,只不过被木板堵住了,外头的一丝光亮都穿不进来。
林毓秀头发散乱地睡在铁床上,而床脚下栓着四条铁链,分别固定着她的四肢。
“本帅在外面等你。”慕奕很识趣地将她送到牢门前,只留下一个副官。就出去了。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阴暗的通道,盈袖转头看向副官,“开门吧。”
副官得了令,便掏出钥匙打开牢门。
盈袖缓缓走进。
“姨太太,需要我回避吗?”
盈袖瞥了他一眼,“不用。你就在这看着。”
副官缩缩脖子,心想,不愧是少帅的女人,杀人都不介意别人围观,如此的光明正大……和变态。
副官想着等会儿要发生的血腥场景,心里既期待又觉得忐忑,一个女人家,手段能有多毒辣?
林毓秀听到开门声,眼睛陡然睁开。猛地从铁床上乍起,扭头看着盈袖。
“是……你!”她的声音很沙哑,像破铜锣敲击出来的声响,刺耳难听。
盈袖之前毒哑她的时候,那药物本身的效果,就不是长久的。
所以经过一个半月,她已渐渐恢复。
“你要杀……我?”她的眼里迸出血光。
盈袖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淡淡道:“你放心,你不会死得太惨。”
林毓秀本来还怕她又想出什么毒招来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乍一看到她要用安眠药毒死自己,不禁有些愣,愣了过后,她张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盈袖蹙眉。叫来副官,“把这瓶药全倒进她嘴里。”
一百粒西药,足以在四十八个小时内致命了。
副官接过药瓶,才发现是安眠药。
他有些呆,这手段也太仁慈了点,就算不想用残暴血腥的方式解决,好歹也该用个穿肠草啊。砒霜啊这等剧毒吧?安眠药算个啥!
林毓秀讥讽地笑,“瞧瞧,连别人都觉得你……太仁慈了,呵呵,你何必这般装模作样!”
她不会忘记她是怎么毒哑她的嗓子,折断她的手的!
今天这种死法,简直让她不敢相信!
盈袖靠近她。垂眼淡漠地看她,“没想到你,还有受虐的倾向。”
“你痛快点来啊!”她嘶喊起来,表情狰狞。
“给她吃了。”盈袖不回应她,让副官前来喂药。
在副官走近时,林毓秀发狂了一般大叫,“你是不是知道了……沈从恩……沈从恩告诉你了!你觉得我很可怜?!”
“随你怎么想。”
“哈哈,你知道了,你都知道了!你也没那么恨顾斐然了对不对!”
盈袖看向跟木头一样杵着的副官,冷喝,“喂药。”
副官不敢再逗留,立即按住她的脖子,将药粒全倒进去。
林毓秀呸呸地吐了出来,张口就要去咬副官,副官是个年轻的男子,见状有些惊怕,不禁退后一步。
盈袖道:“把药磨成粉末,和水搅拌。”
副官虎躯一震,“还是姨太太有法子!”说完,他就匆匆出去准备了。
林毓秀阴冷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盈袖,眼珠子里有一个血色的光晕。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神神秘秘地说:“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不知为何,她这个模样,看着有几分诡异。
盈袖没受她诱惑,安静地等着副官来。
听到通道外面的脚步声,林毓秀便知是副官来了,她顾不上引诱盈袖,大声地说:“白袖!你不知道吧,顾斐然!顾斐然杀了你爹!白家老头子,就是他杀的!哈哈哈,你们个蠢货,还真以为他在外经商被劫匪杀死了?就是顾斐然!你可别心软放过他啊,一定要他偿命,让他死了来地下陪我!我要、我要,咳咳咳……”她的嗓子发痒,应是咽管溃烂了,扯着喉咙一阵疼痛,可她还继续说,“我要他陪我下地狱!”
轰隆一声,盈袖只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在嗡嗡地震荡着。
顾斐然……那个她爱了八年的顾斐然,是杀了她爹爹、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可是,她竟然不知道,还以为、他怜她家门没落,所以娶了她,想给她一个家……
但,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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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这次,换我爱你
慕奕知道,有时候女人狠起来,男人也要自愧不如的。
盈袖要取了“白袖”的性命,由于这个女人之前给他那么点好感,所以他不愿面对她的惨死,便等在通道口。
直到盈袖出来。
原以为她的面色会是因为大仇得报的畅快,或是同平时一样,面无表情。可是慕奕看出了她的失魂落魄。
她无视着等在门口的他,径直上了车。
慕奕皱了皱眉,回身走进通道,问着方才带领着她的年轻副官,“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副官神色古怪,“姨太太给她吃了安眠药……还有,那个女人好像说谁谁杀了姨太太的父亲。”
慕奕看着盈袖坐在车窗边露出来的半张侧脸,原来是杀父之仇,怪不得非要杀了“白袖”不可。
坐上驾驶座,慕奕一边开车,一边问:“怎么给她吃了安眠药了?这样不如一枪崩了她。”
盈袖侧过头来。冷笑,“你们都认为,吞安眠药这种死法太安逸?”
慕奕反问,“难道不是?”
盈袖心中嗤笑,这些人一看就是不懂西药的。别看那平凡无奇的药粒,副作用可大着呢。自从安眠药被研发出售,多少想轻生又怕痛苦的人,纷纷选择了嗑安眠药。
安眠安眠,可不止字面上的意思。吞下的用量多了,到时体验到的,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四十八个小时内,将全身抽搐。心肺腹胃绞痛,口吐白沫,呼吸严重抑制而死。
回到司令府的时候,已是傍晚。吃完了饭,盈袖就回房,沐浴过后就把门给锁上了。
而慕奕。今晚也没想过要跟她同房。
此时,他去了北院的一间厢房,今晚临幸春眠。
董氏跟他说,既然是可以触碰的女人,那么就收了,但以她丫头的身份,是不能做姨太的,只能是通房。
虽说女人都讨厌与人共侍一夫,但是对于有了儿子,做了娘的女人,都希望儿子的妻妾再多些,好为家族开枝散叶。
女人就是这么地矛盾,不愿丈夫纳妾,却希望儿子多妻。
所以,慕奕今晚来临幸这个新人了。
春眠穿着绣着牡丹的肚兜,裸露着双臂和腿,站在慕奕面前,脸儿羞红地低着头,不敢看他。
慕奕有些恍惚。
他最讨厌那些强势地、无理取闹、不听管教的女人,大男子主义的他偏爱柔顺的,听话的女人没错。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么个顺服的女人,心中却升起一股烦躁,他的脑中想起了北院最后一间厢房的女人,那个倔强又骄傲的女人。
甩去脑中的旖思,他不能专宠她,免得她太过自得。
于是,他走近春眠。
春眠又羞又怕,低着头解下背后的系带,整个胴体呈现在他面前。
她期待着。也害怕着,开始幻想他强劲有力的手臂抱住自己,对自己抚弄的场景。
这么想着,她的身体热了起来。
慕奕伸出手,触碰上她的肩膀,双手在即将摸上她的圆润时。胸口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
他猛地推开了她。
“少帅……”春眠不解地看着他。
慕奕平复了呼吸,便又走近她,将她按倒在床上。
春眠勾上他的脖颈。
女人灵敏的直觉告诉她,再不主动留住他,他就要跑了。
于是,她主动凑上唇,要去吻他……
胃瞬间酸胀起来,某些东西激流一般地往上涌,慕奕再也忍不住,嚯地从她身上起来,整理好衣衫,拉开门就走。
春眠躺在一床红色被褥上,咬着唇,水雾弥漫的眼眸里,燃起了恨意。
她刚刚没看错的话,他的表情是厌恶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副受到恶心的模样。
慕奕出了春眠的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