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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停职,无需辞职。”上官长青背靠老板椅,审视着她。
平心而论,黛丝的工作能力很强。之前的一些项目都是交给她策划的,她带领着一个小组的员工,每次的任务都完成得很出色。
“不止因为家里的事,”她抿了抿,碧色的眼眸对上他,眼里透着坚持,“我在这里上班,身心都疲惫,我想离开。”
她是项目组的组长,负责的事情自然很多,加班也是家常便饭的,所以身体是疲惫的。只是,她的心也疲惫?上官长青不是不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每次因为工作待在一起时,他会不自在。而她,想必也一样是煎熬吧。
想到这一点,他松了口,“一周后。会有人接手你的岗位。”
黛丝如释负重地笑了笑,眼眶却有些发红,“再见了,boss。”
上官长青嗯了一声。
后来,黛丝在财务那边领了薪水的时候,发现纸封里面多出了一倍,她无声地笑,泪流满面。
***
父亲节那天,渔村里搞起了篝火庆祝。
他们难得大方一点,几个渔民拿出了钱,合资买一些热狗和肉串。
“嘿,小伙计,你去帮我们买吧!”一个老头子把钱塞到慕奕手里。
慕奕不肯,“为什么让我去?”
“今天是我们这些做父亲的节日,要得到最好的对待,当然就要由你跑腿啊。”
慕奕心想,他也是一个做父亲的好吗……
见他没动,贝拉一脚就踹到他屁股上,“快给我去买!”
慕奕冷眼瞪她,忍了忍,憋气地去了。
走在大街上,四处洋溢着节日的喜悦,慕奕看到小房子里吃着团圆饭的一家子,看到小孩子亲昵地抱着年长男人的手撒娇,慕奕心下酸酸的。
抱歉,今天出去接待朋友了,没有加更。
今晚凌晨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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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他装失忆(2)
盈袖第一次跟真真说起“爸爸”这个陌生的称谓的时候,是在费列广场。
有小孩子在广场上蹒跚学步,追赶着停留在地面上的白鸽。
真真也凑了上去,跑着追着,瞧见白鸽受惊地展开雪白的翅膀,扑棱着飞向高空,她就咯咯地笑。
身旁的小朋友跑得太快,顿时摔倒在地上,哇地哭出声来。
真真扭着身子要过去扶人家,哪知一个男人和女人就跑了过来,抱起他,亲吻他的额头。
那小朋友委屈地喊爸爸妈妈。
真真瞧着他们一家三口走了,就回到盈袖身边,仰头看她,大眼里充满了求知欲。“妈妈,什么是爸爸?”
盈袖心中一恸,将她抱起来,坐在身侧,搂着她说:“其实你是知道的,真真。”
真真随了盈袖,不是个笨孩子。她歪过头,看着在夕阳下手拉手的那一家三口,“高高的人是爸爸。”
她不知在想些什么,眼泪就憋了出来。小鼻子红红的,带着哭腔问:“那真真的爸爸在哪里呢?”
盈袖沉?。
“舅舅不是爸爸。”真真说。
盈袖拿出手巾,给她擦鼻涕和眼泪,“你是有爸爸的,只不过他在别的地方忙碌着。等他忙完了,自然回来接你的。”
真真抽了抽鼻子,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明显不太相信,“真的吗?”
“我不会骗你。”
一只手臂横了过来,一个颇有些俏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夫人,买把口琴哄哄小妹妹,她就不哭了哦!”
盈袖回头,就见一个绑着麻花辫的金发姑娘挎着一个箱子站在自己的面前。
“多少钱?”盈袖问。
金发姑娘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口琴,先试了试音,就递给她,报了一个价格。
盈袖给了钱之后,便吹出一串音符,那奇怪的声音,听得真真破涕为笑。
见小丫头不哭了,就不故意吹出古怪的音调了,她正经地吹起了一首曲子。
她吹着吹着,那旋律禁不住变得温柔而哀伤,吸引住了广场上的路人,让他们顿足倾听。
***
慕奕买了食材回去后,就出了渔村,他不想跟他们在一起吃烤鱼、热狗和肉串。
他们家人团圆,自然能做出这番欢乐的情景。而他没有,只不过孤身一人。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出了小镇。
一阵嘹亮而圆柔的口琴声,在远方隐隐约约地传来。
他顿了一下,准备到烟酒馆买一包烟,身后有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叫住了他。
“小伙子。要不要来占卜一个塔罗牌?”
在渔村生活了一年,慕奕已经能听懂一些当地语言了,他听到这个声音,蓦地转过身去——
是一个戴着?毡帽,满面皱纹的老太太。
“你说什么?”慕奕没听说塔罗牌,一时不懂。
老太太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瞧她神神秘秘的样子,浑浊的老眼透着犀利的光,慕奕莫名想到西方神话本子里的神婆。
“干什么?”
老太太拿出一个盒子,说:“我帮你预测一下运势,怎么样?”
慕奕双手抱胸,斜睨着她,“骗钱的?”预测这玩意儿,就跟国内算命算卦的一样。
“我是想赚点钱维持生计没错。不过我可告诉你,不灵验不收钱。”
慕奕嘁了一声。“怪力乱神!”
老太太盯着他,笑了,“小伙子,你别小看塔罗牌的神奇力量。它可以帮你找到你想要的,还能占卜命运和未来。”
听着好像有点厉害。
慕奕说:“那么你要坑不少钱吧?”
“我都说了。不灵验不收钱,小子!”老太太有点生气。
“好吧,”慕奕摊了摊手,“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我姑且试试。”
老太太掏出一块?布。摆在桌子上。“说说看,你想要测算什么?”
“你刚才说,可以推测未来,那么你就给我测一下,我这辈子是不是注孤身?”
“你确定要推测这个问题?”
慕奕嗯了一声。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开始洗牌,然后把二十二张塔罗牌的正面平铺在?布上,整齐摆开。“你挑选一张牌吧。”
慕奕看着塔罗牌线条奇异的背面,感到新鲜,这玩意儿和国内算命先生很不一样。“随便挑一张都行?”
“对。”
慕奕扫了一眼排列整齐的牌子。他伸手,指着最前面的一张牌。“那张。”
老太太闭上眼,嘴里念出一串听不懂得洋文,类似咒语。而后睁开眼,对慕奕说:“翻开它。注意,不要掉在地上。”
慕奕倒要看看她想玩什么花样,遂依言翻开了牌子——
是一个月亮的图案。
“这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说:“塔罗牌说,你在不久的将来,爱情会获得圆满。”
慕奕嗤笑,“你以为我会相信?”
“好吧小子,我现在告诉你,你的爱情就在不远处。”
嘿,这神棍老太太还挺有趣,“那你说说,具体在哪里?”
“如果我说出来的话。你要给我十欧元。”
慕奕一副‘我就知道是骗钱’的模样。
老太太也不急着辩驳,她慢悠悠地说:“不如这样,你按我指引的方向去寻找。假如你寻到了你的爱情,你就回来,付我十欧元,怎么样?”
“如果寻不到呢?”
“我不仅不收占卜的费用,我还要贴补你二欧元。”
看她自信满满的样子,慕奕决定去寻找他的‘爱情’,不为别的,就冲这二欧元。
“你一直往前走,两百米外,有一个拐弯口,走进去,跨过一座桥……你想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那条路慕奕认得。嗤了一声,说得这么复杂,不就是费列广场么。
慕奕不想浪费时间,于是他跑了起来,他要快点赶去验证,然后早些回来拿老太太的二欧元。
离费列广场越近,那阵口琴声,便越清晰。
他跑得很快,略有些气喘。
当他踏上了一座拱桥,口琴声戛然而止。
旋即。周围响起了鼓掌声。
慕奕慢慢地停下脚步,就看到那个身穿浅色衣裙的?发女子被路人围观着。
那身影的轮廓,他永不敢忘。
“妈妈,我要回家……”真真被那么多洋人望着,有些怕生,扯着盈袖的裙角说道。
盈袖应了声好,收起口琴,将她从塑木长椅上抱起来,冲围观的洋人笑了笑,转身离开。
慕奕立刻从呆愣中回过神来。然而想要迈动脚步跑开已经来不及——
当盈袖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时,她的瞳孔一扩,啪嗒一声,口琴掉在了地上。
“妈妈,掉了掉了。”真真摇晃她的手臂。
盈袖毫无觉察似的。怔怔然地望着眼前人,恍然觉得,如梦似幻。
她没有出声,她怕开口的那一刻,幻境会破灭。
慕奕旋身就走。
眼看他又要消失不见了。盈袖大声地叫住他,“慕奕!”
他身躯一震,脚步硬生生地刹住。
然后,他听到脚步声在身后越来越近。
终于,独属她的幽幽暗香,在他身边一层层地环绕。
“慕奕……”她轻声喊他,“是不是你?”
他低头,打量着自己的穿着,再看她一身华服……近距离地端详她的脸,她的身材,似乎……她过得很好。
既然过得好,相逢又何必相识?
所以,他扯开一个笑容,问:“这位太太,请问你认识我吗?”
话落。盈袖眼中的惊喜,瞬间被错愕取代。
第142。离婚,不再执着
慕奕从来就不是一个专业的演员。
他从没想过,自己要装作不认识盈袖。
他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在她眼里是怎么样的。是逼真,还是破绽百出?
可她震惊得无以复加。
那么就是,她被自己骗到了吧?
这一刻,心里不知该悲还是该喜。
“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慕奕说着,掉头就要走。
“站住!”她朝他的背影喝道,“别以为你说了几句洋文,我就不知道你是慕奕!”
慕奕语气颇有些无奈,“这位太太,我不叫慕奕。”
盈袖怎会相信?这个男人,从头到脚,没有哪个地方有丁点不一样,分明就是他。
盈袖冷笑,“你若不是他。为什么我叫这个名字的时候,你还要停下来?”
她倒要看看。他还能怎么否认。
慕奕将他的无赖本性发挥得淋漓尽致,“虽然我不叫慕奕,但是我的名字是谐音。”
“哦?怎么个谐音法。”
“我叫牧易·纳德。”
牧易·纳德?
“呵,”盈袖气笑了,“很好。那么,接下来你敢脱掉裤子,让我看看你侧臀么?”
“why?!”慕奕震惊。
“你的侧臀,有一个褐色的胎记。”盈袖肯定地说道。
他忍不住捂住后臀。心想他的盈袖对他真够了解的,连他后面有个拇指大的褐色胎记都知道。
可那又怎么样,她已经不再属于他,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妻子,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那就是白天在家洗手做饭。晚上温柔缠绵的女人。
想到她与别人同床共枕,别的男人触摸亲吻她绸缎一样丝滑的肌肤,他的心就被揪成一团,难受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思及此,他的脸冷了下来,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