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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子穿着斜襟薄衫,头戴着花布巾,站在营帐门前叫他,“司令,吃饭了。”
是,她就是上官芸。
她千里迢迢追到军营来。放下大小姐的架子,换上粗布衫,为他、和军营里的一群大老爷们洗衣烧饭。
尽管她几次自荐枕席,都被拒之门外,整天面对他的冷脸,接受他的冷嘲热讽,哪怕被当成一个烧饭婆子,她还是不想离开,无怨无悔地留在他身边。
贾平看见司令今早的脸色太难看,有些不解,他问:“司令,第二场战事获得大捷,您不高兴吗?”
“屁!”慕奕暴怒,“你现在,马上就派侦查队去火车站打探从北平来的乘客,给我仔细地搜人!”
“怎么了吗?”上官芸关切地问。
慕奕挥开她。
贾平见此,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想,这么一想。冷汗便冒了出来。
他转身,正要去派人查探,侦查队那边的人就找上门来。
“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
贾平的话被打断,“杨铁龙送了信来了。”
贾平一惊,拿过信封就递到慕奕手上去。
“你看了跟我说!”他喝道。
“……是。”贾平一目十行,看到结尾,他的声音都发颤了,“司令,太太和小小姐……都在他们手上。若要接回她们母女,便将上次占据的云南和贵州奉还,并割下北平和……”
他话未说完,前面的桌子就被慕奕踢翻。
第122。他的野心,终于成全【两章合一】
慕奕之前,便做过夺人妻儿,以作要挟这等卑鄙之事。
当时他一点也不觉得卑鄙,只知道为了胜利,应该无所不用其极。
如果当初的冯海天的心够硬,那么就不会受到他的威胁了。
慕奕那时还嘲笑冯海天的弱点太可笑,想不到他一个军阀之主,软肋居然是个孱弱的妇人。
而今天,轮到他慕奕的妻女被抓作人质,要挟他投降,并割让领土。
他终于发觉,抓获弱小这等事真的是卑鄙无耻!
这也不怪人家要抓他的妻女,要怪就怪他自己有了软肋。
“杨铁龙怎么知道盈袖和真真的存在?还有,她们明明身在司令府,怎么还被抓?”慕奕完全想不到,他有朝一日,也会受人胁迫。
他自认为在军事上万无一失,足够谨慎小心。为了避免发生意外,他在出征之前,就安排好一切,特意拨了一支精锐的军队森严地守卫着司令府,所以他想不通,杨铁龙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居然能突破重围,抓到盈袖和真真。另外,他们要抓,不该是抓毛依依么?
侦查队长垂下头,说:“据报告,太太和小小姐在您出征的一个月后,被逐出府……”
慕奕额角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逐出、府?”这三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司令,要不要打个电话到天津问问老夫人?”
“不用了!”慕奕深吸口气,盈袖都被抓了,之前发生的事情,问再多也于事无补。“杨铁龙呢,他潜入北平,城门的防护队眼睛都被屎糊住了吗,敌人都跑到自个儿的地盘上来了。都没察觉?!”
侦察队长慢吞吞地开口:“司令,我们也是刚知道消息的。他们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北平,都是因为之前冯海天的缘故。他们隐藏的也太好,在北平的七区驻扎了一年……”要不是那位太太的突发情况,他们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
所有的坏事全积堆一起,蜂拥而来。让人不知所措。
慕奕坐在圆桌的主座,开了一个会议。
参谋说:“司令,西南一战已经打了两个多月,按眼下的发展趋势来看,不消四个月,我军就能大获全胜,占据重庆四川等地。所以我看,这场战事不能耽搁!”
十二师的队长是个很热血的年轻人,附和道:“徐参谋说的对。司令,咱们成功在即,决不能停战!”
“可是司令的妻女怎么办……”老一辈的将领问。
“咱们何必慌张?越是慌张,他们就越得意,按着人不放!我们要做的是,打击他们的自信心!”
徐参谋这么一说,大家便也明白了,原来是要‘以退为进’。
慕奕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为什么说是唯一?只因江山和情爱不能两全,理智和感情不能共存。
他无法做到为了妻女而甘心割掉他的江山一角。
他有他的雄心壮志,他想扩张领土和江山的版图。他不满足一个华北五省的江山,他甚至为自己拟定一个目标,立志在未来的二十年里。收纳整个天下。
盈袖知道,一直都知道他心中的理想,他可以儿女情长一场,但却不能放下他身为军人的尊严。
他既野心勃勃,也能含情脉脉。
所以。
在她亲耳听到那句,“不过是个女人,我何必在乎她的生死?她死了又如何,我身边还有新人替旧人”的话时,她的心是平静的。不管是真的鄙弃她也好,是假意做戏给别人看的也好,她都不怪他。
杨铁龙显然很不相信他会这么弃了心爱的女人。
“行,女人没了,还能在找!慕奕。我佩服你是个风流男人!”他看着慕奕身边抱着一个粗布衣衫的美女,眼神幽深,“就不知道你面对你的亲骨肉,也能否这么不屑一顾了。”
话落,他看到慕奕身子一震。
杨铁龙满意地笑,“慕奕,你女儿长得真可爱啊,小孩子才三四个月大吧?就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福气,等她叫你一声爸爸了。”
慕奕竭力冷静,可他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他紧紧地搂着上官芸的腰,那力道,紧得要勒断她的腰。
上官芸难得跟他亲密接触,腰间勒得再疼,她也笑着忍着。
慕奕努力地压下心头的躁意,强自镇定地说:“不过是个女儿,死了也就死了,我有的是女人给我生儿子。”
明知道他是假意这么说,可盈袖的心,还是丝丝泛疼,像被针扎了似的。
杨铁龙的眼睛扫了过来,将她的?然收入眼底,一时摸不准慕奕的态度是真是假。
“慕奕,算你狠!”
杨铁龙命人将盈袖吊起来鞭打。
他盯着慕奕的表情,说:“既然不要这个女人了,那就看看她为你受的苦!”他想,只要是个男人,哪里忍心看着旧爱被人残害?
可慕奕竟然无动于衷!
眸光冰冷地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被高高悬置于顶,底下是两个强壮的士兵,他们一人拿着一条鞭子,用力地抽在她身上,不一会儿,便见血了。轻薄的衣衫下,是皮开肉绽的可怖,血色都渗透了布料。
“司令忍住!”徐参谋敏捷地发现慕奕脚步一动,他忙拽住他,“好不容易到了这一步,您不要冲动,否则将前功尽弃!”
慕奕低吼,“就算我装出不在意的样子,他们也不会放人,她会被弄死的!”这叫他怎么忍得住,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爱人被折辱被鞭打?
贾平三两步跨了过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司令,再坚持一会儿,最迟半个小时,太太就得救了。鸿门那边的人已经赶来了,已成功混入对方的内部军营。”
慕奕一怔,嘴角牵起一抹讥讽,想不到沈凯恩对她如此痴情,三番两次地搭救她。这次更是为了她暴露了他的底牌。
他的盈袖,身边竟有这么多的护花使者,他是该高兴,还是该愤怒?
沈凯恩没有直接出面,而是派了他的得力下属张九。
张九显然是做惯了这等潜伏偷袭的事情,他与华北的侦探队里应外合,顺利地摸进西南军的部落。一路过关斩将,最后一声枪响,他劫持了杨铁龙。
杨铁龙一转头,就对上?洞洞的枪口,他大惊,冷喝:“你是什么人?”
张九没有回答他的话,扭头看向那两个手拿牛皮鞭的士兵,“放人。”
那两人看着被劫持的领头人。犹豫了。
但是,周边的士兵迅速围了过来,持着长枪对着张九。
张九穿着西南军的灰色戎装,佯装西南士兵,才会成功地潜入内部。如今他身份暴露,被这么多个枪口对着,他也不急不缓的,心稳,持枪的手也稳。他道:“弟兄们不如来比试比试,看看你们的枪快,还是我的枪快?”
那些人面面相觑,却不敢有动作了。
“放开她,送到城下!”张九命令。
杨铁龙立即叫了起来。“不能放!”放了,他们就输定了。
看眼下的情况,这个女人果然对慕奕很重要。
张九的枪口抵在他的脑门上,“不放人的话,只好先牺牲你了。”
脑袋上冰冷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的性命堪忧,杨铁龙陷入了挣扎。
就在这时,林毓秀爬上楼梯来,柔媚地说道:“放了她吧。”
“秀儿!”杨铁龙不赞同地喊了一声。
林毓秀抛了一个媚眼与他,眼神里写着心照不宣。
杨铁龙像是明白了什么,他大声道:“放人!”
于是,盈袖就被放了下来了,只是她头发散乱,满身伤痕。
她今天,穿着藕色的斜襟长裙,柔软的面料上,用银色的丝线绣着一朵朵玉兰花。此刻,血迹斑斑的,衣衫都裂开了,一条条的鞭痕。
他们用粗绳绑在她的腰间,然后由三个身强力壮的士兵将她慢慢地坠到地面上去。
慕奕见她安全落地,压在他心口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他策马冲了上去,一把将她拉上了马背。
恰在这时,一把飞刀直射过来,“小心!”张九大喝。
刀身很长,银亮晃眼。慕奕听到风声,蓦地一闪,可终究是慢了一步,尖刀刺入他的后背。
他闷哼一声。
“司令——”华北军大惊。
慕奕抱紧了盈袖,腾出一只手,往上空开了一枪,“攻城!”
盈袖既已得救,自然就没有了顾忌。
两军对垒之际,张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榴弹,往梯口一抛,然后迅速地翻身,动作敏捷地跳下高高的城墙。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士兵也朝他开了枪。
张九撑着一把小伞快速降落,一边挡着子弹的袭击。
任凭他的身手再如何利落。还是中了两枪,好在袭击的不是致命的部位。
城墙下,厮杀成一片,而城门仍是紧闭着的。
杨铁龙知道,这一战必败,经过前两次战败的经历,军心已不稳,眼下再派出更多的士兵去应战,也是无济于事,所以他只得死死守着城门。
“大帅,不是还有一张底牌吗,快亮牌啊!”参谋指着城下死伤无数的士兵,急切地说:“城下的兄弟们快支撑不住了!”
杨铁龙心中一沉。不到万不得已,那张底牌不能拿出来用。
“来人,”他作了一个决定,“打开城门,咱们下去杀敌!”
他不再守城,要发动所有的军兵,跟华北军拼个你死我活。
然,他的命令,却无人听。
华北军太勇猛,仅剩的两千兵马怎么敌得过他们的八千精兵?
开城门去迎战,无异于去送死!
杨铁龙使唤不动军兵,顿时气得胸口不断起伏,“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饭桶!”
林毓秀款款地走来。她戴着米白色的小礼帽,穿着同色的蕾丝洋裙,红唇烈焰,嗜血而诱惑。
“大帅何必要跟他们硬碰硬,直接亮出底牌就是。”她温言软语的,抚顺了他的躁动,“我们可以利用它,不费一兵一卒地取得胜利。”
众将士眼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