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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灵掩口笑了笑,摸了摸袄子道:“你可能不知道,我这袄子里头不是棉花,而是用上好的细鸭绒填的,都知道鸭绒保暖,只这一件小夹袄穿在身上,我这会几乎要热的发汗了。”
秋梨点了点头,也不再追究什么棉花鸭绒的事情,只是觉得百无聊赖,也没什么想聊的。却也不好赶人家走,只得叫了芍药上些糕点来。
沈如灵却说不必,“我带了吃食过来,想与妹妹一同分享。”
秋梨这才看见翠儿拎了个食盒过来,食盒里共有四碟糕点,一碟水晶糕,一碟玫瑰饼,一碟杏仁酥,一碟山楂卷。四样糕点看起来赏心悦目,一看便知是出自上好的点心铺子。
沈如灵捏起一块水晶糕笑道:“那日我在妹妹这里吃的酥饼口味很好,一直心心念念的记着,不曾想那酥饼正是出自东街的荟萃轩,我循着过去买了一盒一模一样的酥饼,吃得酣畅淋漓不说,更是一下子爱上了荟萃轩的各式糕点,我想着妹妹大约也爱吃,所以今日特地买了这四样来给妹妹尝尝鲜。”
酥饼?秋梨楞了一下,等到想起来沈如灵说的是什么酥饼的时候,她的心头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是秦祯送她的酥饼,说是特意从苏州送回来的,却没想到竟是从东街的荟萃轩买来的,也是她平日里不常去这些铺子,才这么容易就被骗了过去,其实早就有那么多破绽等着她去发现,她偏偏蒙在鼓里那么久。
心情急转直下,再也没有什么心情吃什么糕点,她味同嚼蜡地咽下了手里的山楂卷,言不由衷地夸赞道:“是挺好吃的。”
“是么?!”沈如灵眼睛一亮,故意忽略了秋梨脸上失落的深情,跃跃道:“既然如此,那我以后每次来都带些糕点来,妹妹可是最喜欢吃酥饼么?下次就带酥饼吧……”
“不,我不爱吃。”秋梨打断了沈如灵,淡淡看了她一眼,“虽然挺好吃。”
“哦……这样啊”沈如灵有点尴尬地笑了笑,“看来是我理解错了,那我下次就不买了。”
实则她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她今日过来,不过是想要试探下秋梨对秦祯的态度罢了,没想到事半功倍,一招制胜不说,这效果更是比预想中还要好。
于是她暗暗递了个眼神给翠儿,挑眉一笑,继而对秋梨说道:“妹妹,都说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我这一路过来,眼看着□□盎好不怡人,这样大好的春光,若是辜负了,岂不是太可惜,所以我特意设了春会,今日过来也是给妹妹送拜帖的,还望妹妹一定不要拒绝才好。”
秋梨接过沈如灵手里的拜帖,略略看了一眼,原是邀她二月二十到柳浪园赴春会去的。
春会和踏青相似,都是十来人成群结伴到郊外选个地方赏花折柳,疏散些闲情逸致。不过春会更正式一些,一般都是大门大户的闺阁女子,在城郊的园子里包下一块地方,设席而聚,间或有斗诗、作画、抚琴等活动,也算是在蛰居了一整个冬天之后出来散散心晒晒太阳。
秋梨本来对这些事情不上心,可是她觉得再这么下去,她真是熬不住了,不若就借着这一次机会放松下,也许春景真就治愈了她的心疾呢。
所以她稍加思虑就收下了拜帖,沈如灵喜不自胜,抚掌笑道:“我就说阿梨妹妹若是不去,那这春会就无甚意思了,这下好了,我不愁没人作伴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亲妈……别忘了阿梨有外挂 = =
☆、游园喜剧
柳浪园乃是县城以北城郊外的一处园子,这处园子的特别之处在于,这是县城的富户集资特意建起来的园子,不用说园子占得地方大,里面更是屋宇连片,亭台楼阁,水榭游廊无一不全,无一不精。每每进了园子,真仿佛是进了大观园,精致美不胜收令人心旷神怡。
不过这园子当然不是谁都能进的,寻常人只有眼巴巴看着的份,只有当初那些集资的富户还有他们的儿女才有权力进去,所以平时里园子都是请人好生看守养护着,用作安排大宴会和避暑的地方。
沈家自然是集资的富户之首,当初建这个园子的提议也就是沈之航提的,所以沈如灵想把春会设在柳浪园,那是一点问题都不难。
她这次请的人倒是不少,浩浩荡荡十来辆马车陆陆续续到了园子门口,守园人一早就得了信的,单等着诸位小姐到来。
沈如灵携着秋梨打头进去,其余各人也纷纷交了拜帖入内,在园外时,众位姑娘还顾念着自己女儿家的身份,颇为矜持,可是进了园子没走几步,就被园子里的景象吸引了,一下子抛开了顾及,一下子莺莺燕燕的热闹开了。
秋梨兴致不高,淡淡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被叽叽喳喳的交谈声吵得脑袋疼,不免就有点后悔答应前来。
可是都已经到了这份上,总不能突然又要反悔走人吧,那也太不给人脸了,想到沈如灵不是个好得罪的主,秋梨也只好耐着性子随她一路走一路看,听她讲这座假山是从哪座名山上凿来的,那眼泉水是请了多少工匠凿成的。
秋梨对这些不感兴趣,其他随行的姑娘却有不少兴致勃勃的,当然其中也掺杂了巴结沈如灵的心思,沈家是安陵县富户之首,又在三大家族中排名第一,如何不让人高看?所以她每介绍一处,就引来一阵唏嘘感叹声,让人听了竟然有些倒胃口。
秋梨一路上被这些声音痴缠地难受,不停地抬手揉太阳穴,芍药见了,也伏在她耳边嘟囔:“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这些小姐们看似华丽无匹,实则就是些绣花枕头,沈如灵说什么她们都惊叫连连,真让人心烦。”
秋梨摇摇头,提醒地瞥了她一眼,示意她少说些话别得罪人。
芍药纵然心里不快,却也是顾念着秋梨的体面的,所以只好三缄其口,只冷眼看着这些富家小姐们。
一路走走停停,总算了到了一处歇脚的地方,乃是建在一处叫做一鉴塘的湖上的小亭子。亭子正中的橼木上正刻着问源亭三字。
众人行至此处,有眼尖的人看到了这三个字,不免惊呼道:“这不就是借了朱熹的那首诗么?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其实这些富家小姐多少都是上过女学有些学识的,能看的出这首诗的大有人在,可偏偏只有这一人急吼吼地叫出声来,也只能说明她根本不是真的聪明。
秋梨悄然瞥了一眼沈如灵的脸色,果然见她面色有点不悦,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想必沈如灵正打算用这首诗介绍这亭子呢,却没想到被人抢了彩头,高兴才怪呢。
不少人都觉察到了沈如灵的脸色,更是庆幸刚才没有贸然开口,而那个自作聪明的主,这会被身边的人提醒了下,也才后知后觉地难堪起来,头一低,就再也不说话了。
亭子里已经摆好了桌椅和各式点心,沈如灵一一让了座,这才对着众人介绍秋梨:“想必大家对我身边这一位是有所耳闻的,这乃是我的闺中密友秋梨秋姑娘,倘若大家对她的名讳不太熟悉,那我再说个名字,大家一定都知道,其实秋梨妹妹正是梨香阁的掌柜。”
说实话这些人从进园子时就看到了秋梨,只是沈如灵不说,她们也不好问,耐着性子等到现在,这谜底才揭开了,不过秋梨的名号确实不甚响亮,但是等沈如灵抛出梨香阁掌柜这个称呼时,众人还是吃惊了一下。
毕竟这些人都曾是梨香阁的老主顾了,即便是没有亲自到店里去买过妆品,但是府里采办了送到她们手上的妆品确实是来自于梨香阁无疑。
于是就开始有人唏嘘起来,对秋梨也高看了几分,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经营着这样的大产业。
有人高看自然也有人低看,这些人正是养尊处优的高门嫡女们,她们家中虽然是以做生意为生的,但是那都是由父辈们操持,女儿家若是到了过问生意的地步,那也只能说明她身份高贵不到哪里去,在这些人眼里,十指不沾阳春水,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那才叫做高贵,才叫做大家风范,所以纷纷对秋梨侧目而视,眼底的不屑也不由得流露出来。
秋梨半垂着眼睑,面色淡淡地坐在沈如灵身侧,虽然注意到了各式各样的目光,却也不甚在意,她既然选择了自己开铺子做生意这条路,就没有打算在乎身份高贵这种事情,这些人过好日子过惯了,自然不知道讨生活的难处,所以会讥讽她也是情有可原,她不在意,也觉得没必要有什么情绪,所以就跟没事人一样,听了一圈闲言碎语之后,几乎要打起瞌睡来。
沈如灵本想藉此让她难堪的,可是看着她面目改色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
沈如灵不死心,又提议道:“咱们姐妹们好不容易聚在一处,不能只就这么聊聊天就算过去了。肯定是要做些新奇的事情的,不若这样吧,我今日正好带了琵琶来,想必各位妹妹也各自带了看家的手艺,不若我们来个六艺大比拼助兴如何?”
秋梨听到这里,眼皮才微微跳了下,紧接着又小声叹了一口气,这个沈如灵还真是心机颇深,她本以为参加个春会也没什么,没想到她还偏要出这些幺蛾子,不过是想着她六艺不通,想要借着众人的嘴羞辱她一番罢了。可是不会又怎么了,毕竟也没有谁规定女孩子必须会六艺的吧?
所以这一次她依旧面不改色,闲适地捏了一块玫瑰饼慢慢地吃起来,好整以暇地看着跃跃欲试的众人。
那边已经有人开始给琴调音,也开始有人轻轻地擦拭起自己的玉笛,或是有人更出奇些,把笔墨纸砚一一排开,竟然是要开始作画了。
秋梨和芍药事不关已地远远看着这些,自然也引得不少人侧目而视,心想着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土包子,这会就知道吃吃吃,挣了几个臭钱就像跻身富家小姐的行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做派!
这些话虽然没有明说出来,但是秋梨从窃笑和讥讽的眼神中已经读出了这些心思,怪不得说女人心,海底针,处处都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机锋,就算是你不招惹她,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已经开始看你不顺眼了。
沈如灵看到她懒洋洋地不起身,假惺惺地上来问道:“妹妹怎么不跟我一起?话说相识了这么久,我还从没有见过妹妹亮过什么绝活呢!”
得,这下想置身之外都不可能了,秋梨无奈地眨眨眼睛,无辜笑道:“那是因为我本来就没什么绝活呀,我只会做妆品,只会给人绾发化妆,这也就是我最大的本事了,除了这些,别的我都不会,所以也没什么好比的。”
她这么实诚,倒是让在场的人都噎的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要是遮遮掩掩,她们倒好抓住把柄好好嘲笑她,可是如今她都自己认短了,那再嘲笑她岂不是显得自己没素质了,所以众人大多撇撇嘴,讪讪地散开去准备自己的才艺展示了。
沈如灵碰了一鼻子灰,也只好不自然地笑了笑,讷讷点头:“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那秋梨妹妹就先坐着吃东西吧,想吃什么尽管拿,要是不够我再叫人添。”
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忘挖苦人给人使绊子呢,不就是想告诉别人她是个馋嘴么,馋嘴就馋嘴,不吃白不吃。秋梨越是笑的无所谓,沈如灵心里就越是憋气,就连后面才艺展示时,她都频频出错,一曲昭君出塞被她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