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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梨轻轻拂了拂眼睛,觉得双目发酸,却并不见一滴泪落下,想是实在是乏了,根本提不起一点气力来,只是心头觉得堵得慌,“恩公你知道‘茗茶唐’么?锦茗是唐家的姑娘,上一回她到我铺子里绾头发,说要和我做姐妹,我这边还等着还她的钱,可是她人已经没了……那天晚上的宴席,她不小心落了水,救上来的时候人就没了……”
秦祯从来不知道这些消息,只是唐家的事,他多少听说一些,如今见秋梨怏怏的,看似是和这位唐家姑娘有些情谊了,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轻声道:“生离死别,乃是不可控制的,逝者已矣,我们能做的,便是珍惜眼前的日子,眼前的人,你说是不是?”
她没有答话,只是把脸贴在他臂上,唯有这样才觉得安心,才觉得心里有着落,她是太疯狂了,竟然暗地里肖想着恩公,可是即便这样又如何呢,人生在世,倘若不及时去遵循自己的心去做些想做的事情,恐怕眨眼就没机会了,就像锦茗姑娘一样。是了,不管前路有多少未知,她都要试一试,哪怕撞的头破血流,总强过后悔一辈子。
“恩公,你有小字么?”秋梨闭上眼,安静的像是睡着了,连说话都像是在呓语。
车里的光线很弱,秦祯低头看着她无瑕的玉面,玲珑细腻的五官,让人忍不住心旌摇动,他顿了顿,附在她耳边轻声道:“褀郎。”说罢他也觉得面红耳赤,这样的称呼,已经许久不曾被人提起,若不是今日秋梨突然问起,他想是再也用不上了。
“褀郎。”秋梨依旧闭着眼睛,可是嘴角已经情不自禁的翘起来,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以后没人的时候我便叫你褀郎,有人的时候,我再喊你恩公……褀郎……你愿意么?”
哪里会不愿意?只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提议,真是喜从天降一般,让他无所适从,根本不知道她的态度为何变得这样快,难不成是受了什么刺激?思及此,他又觉得隐忧,小声唤她:“雪香,我当然愿意,只是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么?”
秋梨不解其意,微微睁开了眼睛看他,继而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又是这样,不过这个原因对于秦祯来说也不重要了,只要能明白她的心意就好,其他的,只当是过眼云烟,他这一生的执念,便有了寄托。
马车已经到了秦府的大门,秦祯扶她下车,春荣已经在门外巴望了许久,见到二人相携回来,先是一愣,继而扑通一声伏在地上哀嚎:“公子,秋姑娘,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你们要是再不回来,小的可就活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是准时更新(* ̄︶ ̄)y 莫名的有种自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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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秦祯:【喜上眉梢】特大消息特大消息——
春荣:医馆今日大酬宾,前十名来看诊者赠送人参一颗,前五十名看诊者赠送菊/花一包……
秦祯:┻━┻︵╰(‵□′)╯︵┻━┻ 菊/花你妹啊!拉出去乱棍打死!
春荣:ヽ(???*)?━━━??逃跑
秦祯:_(:з」∠)_特大消息特大消息——我媳妇喜欢我,我媳妇喜欢我,我媳妇喜欢我……
围观群众:(ˉ▽ ̄~) 切~~ 你媳妇不宣你还宣谁啊。么有人参伐开心,么有菊/花伐开心(*  ̄︿ ̄)
秦祯:(╯-_-)╯╧╧你们都奏凯!
☆、故人相聚
秋梨被他这一嗓子吓住了,愣神片刻就急了:“你这是怎么了?我阿娘呢!”
秦祯也恨铁不成钢的看他,瞟他一眼道:“别杵在门口了,难不成连门都不让我们进了?”
春荣这才反应过来,呼噜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悻悻的爬起来,苦着脸看秦祯:“公子,你再不回来,老夫人就要把我给撵走了,老夫人说我没办好差事……”他一个人念叨起来,秦祯却无心再听,只觉得心头突然一阵跳,他娘竟然到了。
秋梨也明白过来,站在原地不挪动了,低头瓮声道:“恩公,那我先家去了……”
秦祯却不肯,一把握住她的手臂,目光灼灼的看她,这个时候,怎么放心放她一个人走?再者说了,要是真这么放她走了,她还不知道要如何多想呢。
“别忙着回家,至少先进去拜见一下我娘。”秦祯温和的看她,眼神里全是鼓励,“你娘也在里面,正好咱们一处说说话。”
“可是……”秋梨还是犹豫,是她害的秦祯跑去沈家要人,倘若叫他娘知道了,岂不是要怪她耽误秦祯了么。想到这,她不由得擒住了嘴角,两只手捏着襦裙,不知如何是好。
“别怕,我娘人很好,不会为难你。”秦祯继续鼓励她,继而攥着她的手进了院子。春荣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惊诧的眼睛都要瞪出来,可是再不敢作声,跟到了暖阁门口,便听见里头秦夫人和江氏切切的谈天声。
她们这是十几年未见的老友了,如今见了面,自然有好一通话要说,正当两人聊得兴起,秦祯便打外面进来了,站在抱厦里喊了一声娘,这才理了理团花锦袍走上前去,“娘是何时到的,都怪儿子大意,忘了去迎一迎您。”
他中规中矩的作了一揖,才复又直起身来,抬眼对上温氏和煦的目光。温氏乃是四十出头的人,因着保养得当,并不显出分毫的老态,反而是积年沉淀后留下的雍容华贵之美。柳叶眉下是一汪满含慈爱的清潭,眼角微微上挑,描着淡淡的粉色胭脂,她本就生的貌美,再稍作粉饰,更是显得仪态万方。
她视线只在秦祯身上停留片刻,便转到了他身侧的一个娇小身影上去,芙蓉花色的对襟比甲搭配米白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条米白色的撒花烟罗裙,通身倒是简朴,只是因着秋梨低着头,她并不曾看清楚她的长相,是以温氏只是稍稍打量了一下她,便对着江氏笑道:“许久未见,雪香真是越来越惹人怜爱。”
江氏听她这么一句,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又想起下半晌秋梨被人带走的事情来,她失心一般的哭了大半天,好在温氏来得及时,劝住了她,不然她怕是要把眼睛都哭瞎了,如今再看到自己揉心揉肺心疼的女儿好模好样的站在自己面前,简直又要大哭一场,可是赖着有温氏在场,她只得强耐住心头的波澜,暗暗抹了一把眼泪道:“可知道姐姐你刚见雪香那会,她还是个在襁褓里的奶娃娃,如今长成了大人了,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她这句‘大不一样了’,包含了万千的感概,岁月不饶人,好在上天赐她这样一个精巧的女儿,再去看温氏,她也是唏嘘不已,“可不是么,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幸得是咱们这些个故人又聚到了一起,又能再续前缘了。”
说罢她不着痕迹的朝江氏挤了挤眼睛,江氏见了,面上微微露出窘色,不过转瞬即逝,怕叫人看出端倪来,掩下眉宇间的悦色,微笑着朝怯怯站在一旁的秋梨招手:“你这孩子,这会怎么成了木头桩子,这是你温姨,还不快过来见礼。”
秋梨原本心下忐忑,看着站在一旁看了会,才发现秦夫人并没有像想象之中那么威严,反而让人觉得和蔼可亲,再看她阿娘这样的态度,她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去,甜甜一笑,便上前对着温氏行礼:“雪香见过温姨,温姨一切都好么?大老远的赶路过来,可累么?”
她这样一寒暄,温氏这才这才看清楚她的样貌,这一看,心里更是满意的紧,这样出挑的样貌,果然是难得一见,饶是在京城见惯了那些个莺莺燕燕,她还是觉得眼前一亮,更何况秋梨方才十三四岁的年纪,就已经如此不俗,若是再等几年,整个人张开了,更是要倾国倾城了。
思及此,温氏情不自禁的伸手握住秋梨的手,白嫩修长的一双柔荑,捏在手里软若无骨,遍体生香。真是不可多得的一个妙人呵,温氏暗自嗟叹,再含着笑意打量秋梨,真是越看越欢喜,庆幸当年结下了这么一门好亲事,也唯有这样玲珑娇俏的人,才配的上她的祯儿了。
秋梨被她看的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微红着脸觑了一眼秦祯,才又扭头来看江氏,心里一阵七上八下,也不知温氏是何意。却见江氏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那摸样似是了却了心头的一桩大事般轻松愉悦。
两下里正让人捉摸不透时,只听温氏道:“这孩子不但长得美,心眼也美,上来就要问我赶路累不累,可见是个有孝心的人。”言罢她又抬头叫秦祯:“祯儿,别傻站在那儿了,为娘已经叫人备下了酒席,单等着你们回来开席呢。”
温氏是个气定山河的主儿,从江氏那听说了事情的原委后,倒也不惊不慌,也是对秦祯放心,知道没有他办不妥的事儿,是以回到家中忙的头一件事儿便是置办酒席,也算是为自己接风洗尘了。
秦祯更觉得尴尬,方才他不吭声,只在一旁观望,她们那边来来去去说了好一会话,他这里也差点被绕进去,他娘和江氏仿佛是打哑谜一般,两个人说着话还暗地里做着小动作,当真是童心未泯,还是揣着那么多机灵心思,只是方才他无暇多想,这会虽然困惑,却也隐隐觉得心下安生,听到温氏的吩咐,忙答道:“儿子是个不省心的,又叫为娘的操心了,这是儿子的不对。”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了?”温氏觉得纳罕,秦祯往日里可不是这般的做派,说话做事干净利索,哪像现下这么磨磨唧唧的?“别忙说这些客套话了,先吃饭要紧,为娘都快饿扁了。”
秋梨听到这一句,当真是哭笑不得,这个温姨还真是平易近人,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喜庆劲,这一句‘饿扁了’更是让人觉得忍俊不禁,可是她不敢贸然笑了,只是偷偷抿着嘴唇看秦祯,见他也是一副憋笑的模样,一下便放下心来,可见温姨素来就是这样的人,这样她便也没那么提心吊胆了。
四个人从里间出来,外头是个不小的花厅,出来时席面已经摆了上来,原是候在门外的春荣听到动静这才给张罗开的,四四方方的八仙桌,四个人分作一边,原想着还要分个主次的,可是温氏想了个妙法,桌子转了个角,这下谁都不对着门口,也便不分谁是主谁是客了。
十二道菜荤素搭配摆了满满一桌,秋梨只消看了一眼,便看到了好几道对胃口的菜,搁在平时,她定是又要跃跃欲试,举着竹筷就‘杀上阵’了,可是今日不同,有温氏在场,她觉得扭捏,不免束缚了言行,只敢巴巴的望着满桌子珍馐,间或夹起面前的一片笋来嚼,这样慢吞吞的吃了好一会,秦祯便看不下去了,有点好笑的看她:“可是没有你爱吃的菜么?”
怎么会没有……红烧桂鱼、糖醋排骨、干煸鳝丝……哪一样不都是她爱吃的菜呀,可是那菜都不在她手底下,她也只有眼巴巴望着的份了,可是这样的大实话哪里能说到台面上来,是以她只好默不作声的无助抬眼看一眼秦祯。继而又开始闷声吃起了面前的笋片。
温氏也看出了古怪,搁了筷子关切的问她:“雪香可是胃口不好吃不下?要真是这样,千万要说出来,祯儿就是个大夫,定能治好你的胃病。”
秦祯却失笑,她胃口可是好的惊人,哪里有什么胃病。只不过是得了害羞病,不敢动筷子吃罢了。他既然明白她的症结所在,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不然以后她要是记着后帐,他可就解释不清了。